第327章 坦白
如今在姜家。
姜長懿早沒了威望。
姜黎是整個姜家的主心骨,當家做主的則是姜長瑜和沈執素。
所以下人衝進屋後,直接就先將姜長懿給控制住了。
沈執素屁股生疼,走路都一瘸一拐。
姜長卿被撞到了下巴,正眼含著淚斯哈斯哈。
姜玄捂著臉頭暈的厲害。
姜玥扶著他,一時間不敢上前。
姜澤哇哇直哭,姜薇摟著他,隻能幹著急。
心裡有氣的姜長瑜,不顧一切的又捶了姜長懿好幾拳,還踢了他好幾腳。
氣的姜長懿就像是發癲的瘋牛似的,一時間力氣大的嚇人,甩開牽制著他的下人,閉著眼睛就朝著姜長瑜沖了過去。
這要是被撞到,不得內傷吐血!
嚇的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
好在姜長瑜急忙閃身躲過,同姜長懿擦身而過。
姜長懿則沒剎住車,一頭撞在了屋裡的柱子上,身體僵直,緩緩滑落在地,昏死了過去。
這場鬧劇這才平息。
下人默默打掃著狼藉,又攙扶著沈執素等人坐下。
姜長瑜坐在椅子上,低垂著頭一言不發,他手背上很多血,那是擦拭鼻血染上的。
沈執素坐在椅子上,暫且不敢動了,屁股還一陣陣鈍痛。
姜玄靠坐在椅子上,耳朵還嗡鳴,頭暈的厲害。
姜玥姜薇姜澤,三人低聲啜泣著。
姜長卿下巴紅了一片,也隻有她還能保持理智。
吩咐下人清掃客廳,又命人喚來了府醫。
府醫先給姜長懿檢查,好在他隻是昏過去了,接著又給姜長瑜處理傷口。
沈執素看著他鼻青臉腫,滿臉是血的模樣,忍不住直抽泣。
「二爺,我真是受夠了,我們分家吧,我們分出去自己過!」
姜長瑜低垂著頭沒有吭聲。
姜玥聞言面露不安,噗通就跪了下來。
「二叔,二嬸,都是我父親的錯,你們不要不管我們啊!」
姜玄顧不得暈眩,連忙跟著跪下。
誰料如此一來,反應最大是居然姜澤。
他衝過去就抱住了姜玄,嚎啕大哭了起來。
「父親,母親,我不要,我不要和哥哥分開!」
從前他可能不知道分家是什麼意思。
但自從三房的分家後,他就隻有三嬸死的那天見到了姜耀。
他和姜耀從小打架,和姐姐也一直打打鬧鬧,長姐他是敬畏,姜玥對他也很好,隻是不親近。
隻有姜玄總是陪著他胡鬧,帶他玩,督促他學習,雖然嚴肅但不嚴厲,最重要的是會陪他習武。
他很喜歡這個哥哥,十分喜歡,特別喜歡!
姜玄看著抱著自己的姜澤,哽咽的說不出話。
這一地狼藉,受傷的眾人,真的是讓他無能為力。
不怪姜黎不願回來,是他,他也不想回來!
「母親。」
姜薇亦是於心不忍。
她對姜玥已經改觀了,她發現姜玥其實挺好的。
沈執素泣不成聲,半天說不出話。
姜長瑜依舊是低垂著頭不說話!
沈執素隻是一時的氣話。
看著這些孩子,她早便心軟了。
眾人都沒心思再吃飯了。
分家的事情不了了之。
各自回了房間。
........
姜黎並不知姜家的鬧劇。
她同夏金枝用完晚膳後,就各自沐浴,之後母女倆就躺在床上夜話。
夏金枝問了許多邊關的事情。
長夜漫漫,話可以慢慢說。
外祖父,舅舅,師父,還有她自己,她都細細說給了母親聽。
夏金枝的情緒跟著她起伏,眼裡總是含著淚,但始終緊緊握著女兒的手。
不管如何兇險,一切都過去了。
如今已經沒有外人了,姜黎遲疑著,最終還是講了關於顧淮序的事情。
她告訴夏金枝,最後奪旗時,是顧淮序救了她。
雖然姜黎語氣平靜,但夏金枝還是察覺到了什麼。
儘管姜黎沒提顧淮序幾次,但這是唯一一個不是親人,卻被她多次提起的人。
更何況一個女子,多次被一個男子相救,芳心暗許很是正常。
而且顧淮序足夠強大,足夠優秀。
「母親,我想和你說說顧淮序。」
母女倆沉默了片刻,姜黎主動提起。
夏金枝輕輕嗯了一聲,情緒很是穩定。
知女莫若母。
隻是,顧淮序是顧淮安的兄長。
顧淮安又娶了蘇書斕。
本就關係緊張,如果姜黎再嫁給顧淮序,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等顧淮序回京,繼承爵位是闆上釘釘!
「顧淮序的師父,是我師父的師兄,所以其實算起來,顧淮序也是我師兄。」
夏金枝微驚,很顯然這是她沒料到的。
難道是她想多了,顧淮序和她女兒之間,其實沒什麼?
「我和顧淮序的交集,其實是去邊關之前,更早。」
夏金枝靜靜的聽著。
看來有很多事情她不知道的。
「我其實並不知道蘇書斕和顧淮安之間的事情,是顧淮序告訴我的,並把他們之間的書信給了我,我這才知道,原來顧淮安和蘇書斕,早就私相授受,珠胎暗結。」
「顧淮序早便知道,我師父是他師姑,也正是因為顧忌我,顧忌我師父,顧淮安才能活到今日,否則以他的能力,顧淮安早就死了。
正好那個節骨眼上,我要和顧淮安退婚,他這才找上了我,把他們兩人之間的齷齪告知我,並給了我證據。」
「母親,在邊關的時候,他便同我相認了。」
「我師父負傷進脊背山的時候,做好了沒命回來的準備,她把我託付給了顧淮序,以及另外一位師兄。」
「我同他交集慢慢多了起來,當年是因為顧淮安同我訂婚,所以顧淮安才穩坐世子之位。
其實算起來,是我們助紂為虐,助顧淮安佔了不該屬於他的東西。」
「顧淮序曾在我舅舅麾下立過功,我舅舅得知他的身份,絲毫沒有私心為他請功,所以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如今,他是邊關的定海神針。」
「母親,我心悅他,等他回來,他會求娶我,我要嫁給他。」
夏金枝沉默的望著姜黎。
姜黎卻不敢直視她的眼睛,這一刻很是緊張。
許久,夏金枝輕嘆了一口氣。
「這是緣分,要怪就怪這世間太多陰差陽錯。」
「你若是一開始定下婚事的就是顧淮序,那便沒這麼多事情了。」
「我知你的性子,你自己足夠強大,所以沈鶴那樣的人不合適你,顧淮安又太過於軟弱無用,這顧淮序可以同你並肩,確實是十分相配。」
「你是我女兒,我自然得以你為先。」
「隻是,你得答應母親幾件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