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等我們結婚,請你吃喜糖(沈宇軒篇)
楊金枝見好姐妹一直為沈宇軒說話,吃味地問她:「你是我姐妹,怎麼跟他一夥的?」
小瑤無奈:「我要是他那邊的人,我就不會勸你了。」
楊金枝聳肩,「放心吧,這事我會自己處理好,你不用太擔心。」
看她這樣,小瑤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成年人了,不管做什麼決定,都能為自己負責。
兩人飯還沒吃好,敲門聲響起。
兩人對視一眼,楊金枝後知後覺想起自己沒告訴父母自己來小瑤家過夜的事。
而且大概率是沈宇軒回去開門,發現鎖換了,到處找不到自己,找到自己家去了。
打開門,果然看到沈宇軒站在門外。
他額頭和臉上都是汗津津的,身上的白襯衫也濕透了,可以看到裡面的白色背心。
沈宇軒手撐在門沿邊上,看到她平安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心頭堆積的各種擔心、恐懼和無名火消散了大半。
最終,眼底的情緒漸漸化為平靜。
他說:「平安就好。」
「還有,能給我家裡的鑰匙嗎?我進去收拾我的東西。」
衣服和日常用品可以不要,但他證件在裡面,得拿。
「為什麼要收拾你的衣服?」話出口,楊金枝便察覺到自己這一刻的犯蠢。
她略微尷尬的把鑰匙遞給他,「鑰匙給你。」
「東西收拾完,房門鎖好,你把鑰匙拿給老楊頭。」
沈宇軒接過鑰匙,深深地看她一眼,隨後一言不發地轉身下樓。
背影決絕。
他剛剛的眼神讓楊金枝身子發冷。
她嘴巴微張,想出聲喊他別走。
可是嘴巴像沾了膠水一樣,一句話都出不來。
直到他消失在樓梯盡頭,她整個人還是木木地站在那裡。
剛才那一眼,是在跟自己告別吧?
他按照自己的規則走了,為什麼她心裡會這樣不舒服?
小瑤在屋裡等了許久,門口沒動靜,也不見楊金枝回來,她很擔心。
走出來一看,看到楊金枝看著台階方向發獃。
她走到楊金枝面前,擔心地問:「你怎麼了?」
看向她望著的方向,什麼都沒有。
「我剛才聽到沈宇軒的聲音了,他走了嗎?」
這房子不隔音,避免聽到好友的私密事,她剛才到廚房去了。
廚房離門口的位置遠些,她又不故意偷聽,便沒有聽到他們對話的內容。
隻隱約聽得出來是沈宇軒的聲音。
「他走了。」楊金枝收回視線,看向小瑤,聲音裡帶著破碎和迷茫。
「他真的按照我想要的方式走了,為什麼我反而很不開心?」
小瑤見不得小姐妹這樣破碎的模樣,伸手抱住她。
等楊金枝情緒穩定下來,小瑤才跟她復盤這種情緒的來由。
最後得知楊金枝喜歡沈宇軒。
楊金枝本能地想要否認。
小瑤將她的嘴巴捂住:「你先別說話。你先聽我講。」
楊金枝訥訥地點頭。
小瑤這才鬆開捂住她嘴巴的手。
問她:「看到沈宇軒和看不見時,你的心情是怎樣的?」
「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你老實說,不用覺得丟面子,選擇隱瞞。」
小瑤一臉認真:「你要是隱瞞自己的真實想法,我就算想幫你,也不知道怎麼下手。」
楊金枝陷入沉思中。
從接受沈宇軒的告白開始,她的生活裡處處有他的身影。
在家時,什麼都不用她動手。
洗衣做飯做衛生,都是他來。
她老爹說是喜愛自家母親,但照樣回家不會做家務活。
而沈宇軒卻做到了。
好似做這些是他的分內之事,從未覺得有什麼。
在外時,不管她是對是錯,沈宇軒都堅定地站在她這邊。
先解決外部問題,然後回家裡,再跟她講道理。
不會像她姐夫那樣,在外面,不管是她姐的對錯,第一時間說她姐有問題。
這幾天自己的異樣,她也是發現了的,隻是不願意承認。
惶恐而悲哀。
惶恐是因為自己開始答應他的告白就是帶著目的。
悲哀是不敢承認自己喜歡上沈宇軒,這個父母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
她帶著卑劣的心思答應他的告白,也想好了最後的結局。
這過程裡,她一邊享受他的付出,一邊又恐懼他知道自己最初想法後的失望。
現在,她最初的打算沒有懲罰到沈宇軒,反而報應在自己身上。
她喜歡上沈宇軒了。
她終於肯承認自己喜歡上沈宇軒了。
可是,那個人如她所願,主動退出了。
她茫然地看著小瑤,眼眶紅紅地問:「現在挽回他還來得及嗎?」
「這個問題你不要問我,問問你自己的心。」小瑤指著她的心臟如實說道。
楊金枝的心告訴她,她想挽回這段感情。
她想告訴沈宇軒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然後挽回這段感情。
「我這就去。」楊金枝噌的起身,眼睛亮晶晶地往外走。
小瑤起身追上她,「你等一等。這個時候沒有公交車了,你騎自行車回去。」
楊金枝從她手上接過自行車的鑰匙,臉上重新恢復光彩,「謝謝了。」
「等我們和好結婚,請你吃喜糖。」
「好啊,我等著。」小瑤沖她遠去的背影揮手。
楊金枝努力踩著自行車追上走遠的公交車。
小瑤的住處和她的住處離得並沒有很遠。
在她奮力踩自行車的情況下,車速比平時快兩倍。
回到家,門鎖掛著。
沈宇軒還沒到家。
她此刻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沈宇軒,告訴他自己的真實想法。
她沒有開門進家裡等著,而是重新下樓去路口接沈宇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公交車到站,乘客下來上去,始終等不來她要等的人。
她獃獃地看著那輛公交車,他沒上車嗎?
難道是太過傷心,沒有趕上公交車?
可她一路騎車追過來並沒有看到沈宇軒行走的身影。
不知想到什麼,她快速奔跑回家。
開門的時候手都在抖。
好不容易打開了鎖,她擡腳進屋。
卻踩到了一塊堅硬物體。
低頭,是鑰匙。
是她不久前遞給沈宇軒的那根。
心頭那股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
直奔沈宇軒的卧室。
門關著,沒有鎖,她一擰就開了。
裡面一如他給人的感覺,乾淨整潔,充滿內斂氣質。
衣櫃敞開著。
掛在衣櫃裡的衣服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