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強闖抓野男人
側屋裡,夏悅汐正將最後一根金針仔細擦拭乾凈,放回盒中,面上無波無瀾,彷彿沒聽到門外那出鬧劇。
淩睿軒端坐在輪椅上,好看的桃花眼中滿含擔憂地望著她:「對不起汐汐,都是因為我,讓你平白遭受如此污衊。」
他向來愛重夏悅汐,怎麼捨得她因著自己,被人用污言穢語攻擊。
尤其是秦依蘭那一口一個不要臉,一口一個狐狸精,更是讓淩睿軒怒火噌噌往外冒。
反觀夏悅汐,她像個沒事人一樣,一臉平靜地將裝金針的檀木盒小心蓋上蓋子,放置妥帖,這才有功夫扭頭看向淩睿軒,給了對方一個安撫的眼神:「與你無關,他們這番話,早在我們斷親前就說過千百次,我都習慣了。」
聞言,淩睿軒眉頭皺地更深:「需要我出面……」
「不用」淩睿軒話未說完,就被夏悅汐輕輕打斷,「他們不值得你出手,你是軍人,別為了不值得的人髒了自己的手。
他們今天來,估計是夏悅瑤那邊快判了,想來做最後的掙紮。」
二人說話間,向宗正已經黑著臉走了回來,「小夏神醫,外面那倆人自稱你父母,說找你有事,要讓他們進來嗎?」
他對這對胡攪蠻纏的夫婦的忍耐已經快到極限了,現在隻要夏悅汐一句話,他立刻出去將人趕走。
夏悅汐卻搖搖頭,「不用,我親自出去見他們就好。」
說罷,站起身對同樣一臉擔憂看著自己的張青曼笑了笑:「張姐,辛苦你陪我一塊兒出去一趟?」
張青曼一愣,隨即點點頭:「成!妹子,走!」
張青曼的身手夏悅汐早在第一次見面時,就親眼見過,那可是二話不說就給人一個過肩摔的狠人。
最關鍵的是,她隻是普通群眾,不受紀律條例管轄,就算真到了要動手的地步,也隻是普通民事糾紛,動手性質和淩、向二人有本質區別。
加上,秦依蘭不是一口一個夏悅汐在家養野男人嗎,張青曼跟著出去,往那一站,就是最好的打臉例子。
兩人相互挽著手,一塊兒出了側屋。
院外,秦依蘭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這些偏遠縣城的小市民,一點見識都沒有,沒事就愛紮堆看熱鬧,那鄙夷的眼神,都快把她燒穿了。
就在她忍不住又要上去敲門的前一刻,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夏悅汐和一個女人相攜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看著夫妻二人。
見她肯出來,夏國棟眼睛一亮,急忙開口:「汐汐,你來了,走,我們進去說。」
說著,就迫不及待地拉著秦依蘭,想要往院裡闖。
他臉皮沒那麼厚,比秦依蘭更早一步被周圍人看的無地自容,此時隻想儘快逃離眾人的視線。
誰知,夏悅汐和張青曼卻一人橫跨一步,擋在了院門口:「事無不可對人言,你們有話就在這說,我屋裡還有病人要休息,你們別進去打擾人家。」
秦依蘭步子受阻,擡眸往院子裡瞅了瞅,見向宗正沒跟來,頓時覺得自己又行了。
她眼睛一瞪,叉著腰吵嚷開來:「什麼病人,你幾斤幾兩我們還不知道嗎。
你一個連高中都沒上過的人,還敢給人治病,也不怕把人醫死。
趕緊起開,讓我們進屋,我倒要看看,這裡面到底藏了多少個野男人,把你勾的連家人都不認了。」
秦依蘭邊說,邊上手要推夏悅汐。
張青曼眼睛一眯,擡手一把拉住秦依蘭伸過來的手,借力將她往後一推。
秦依蘭一個沒站穩,跌跌撞撞向後倒去。
好在夏國棟就在身後,見狀及時上前扶了一把,才沒讓秦依蘭摔倒。
等將人扶穩站好,夏國棟眼神憤怒地看著夏悅汐:「汐汐,你媽先前說你不孝,我還替你辯解,可你看看你現在在做什麼,攔著不讓父母進門,還縱容外人對自己母親動手,你這是要反了天不成?」
夏悅汐冷嗤一聲:「我不讓你們進門就是不孝,那你們在門口一口一個狐狸精,一口一個養野男人,敗壞我的名聲就很好嗎?這叫不義!」
「你……」夏國棟還想說什麼,卻被秦依蘭打斷:「跟她廢什麼話,這門我今天還就進定了,我看誰敢攔我!」
秦依蘭剛剛差點被推倒,此時怒氣上湧,瞪著眼睛就要往裡闖。
夏悅汐冷笑一聲,不閃不避地站在門口,豎起一根手指,點了點身前的地面:「看清楚,這裡是我家,是我夏悅汐的家,你們兩個和我簽過斷親書的人,嚴格意義上來說,隻是陌生人,今天要是敢強闖……就是私闖民宅,那我可就要送你們去和夏悅瑤團聚了。」
秦依蘭還真不怕她,聞言止住動作,同樣冷笑一聲:「你以為就你有當知識分子的朋友?
我告訴你,我來之前也是找人問過的,不管我們有沒有簽斷親書,你在生……生物學上,依舊是我們的女兒,我還真就不信,法律管天管地,還管著不讓我進自己女兒的家門。」
秦依蘭能說出這番話來,倒真讓夏悅汐有些意外,看來他們今天敢大張旗鼓的來鬧,是受到了高人指點,有備而來啊。
但她依舊沒有讓開,而是冷冷又問了一遍:「你確定要進去?
我可告訴你,裡面那人身份地位很高,要是惹得他不高興……後果可得你們自己擔著。」
儘管先前已經從周圍鄰居口中知道了夏悅汐家有人,但他們所說的來找夏悅汐治病之言,秦依蘭壓根不信。
她生養夏悅汐二十多年,可從沒聽說過她會醫術,這貿貿然說有大人物來找夏悅汐治病,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秦依蘭瞪著眼,故意大聲道:「你一個單身女人都有臉和那麼多野男人住一塊兒,我這個當媽的有什麼不敢進的。
我今天還就進去定了,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得了的『大人物』,那麼不要臉,打著看病的幌子來勾引你,給我讓開。」
說罷,一把推開攔路的夏悅汐,先一步闖了進去。
院中未來見到有陌生人闖入,立刻奶兇奶兇地湊上來,沖著秦依蘭狂吠。
隻可惜它剛斷奶沒多久,體型不過比手掌略長,根本起不到威懾作用。
秦依蘭眼睛一瞪,擡腿朝未來踢去:「死狗,滾一邊兒去,再叫弄死你。」
好在未來雖然年紀小,但行動敏捷,有驚無險地躲開了那一腳。
夏悅汐眉頭緊鎖,趕緊上前兩步將未來抱起,摟在懷中安撫。
秦依蘭見狀,輕蔑一笑:「不孝的東西,對狗都比對你爹媽親,那些個野男人呢,讓他們滾出來!」
張青曼聽她一口一句野男人,罵了那麼久,終是沒忍住,憤怒地開口:「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我也住這兒,你看我是男的嗎?」
秦依蘭冷笑:「你不說我都把你忘了,說不好你就是個幫著牽線的王婆,在這兒故意幫忙打掩護呢。
夏悅汐從小就不是個安分的主,誰知道晚上院門一關,你們瞞著眾人在裡面幹什麼。」
這話可以說是很難聽了,罵張青曼是王婆的同時,還順帶拐彎抹角的罵夏悅汐是潘金蓮。
「你……你個為老不尊的老東西,看我今天不撕了你這張臭嘴!」張青曼脾氣本就火爆,又被罵得這麼難聽,哪裡還壓得住火氣,聞言立刻擼著袖子就要動手。
就在兩人吵嚷之際,一道冰冷帶著殺意的聲音倏地響起:「住手,伯母用這麼惡毒的話貶低自己女兒,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秦依蘭被這冰冷的聲音凍到,忙循聲望去,就見大塊頭的向宗正推著臉色陰沉的淩睿軒緩緩從側屋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