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陳文心追著回京找上門
樓上,陸定洲從書房出來,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老爺子這塊硬骨頭比想象中還難啃。那幾句「你也是個混賬東西」、「為了個女人連前程都不要了」還在耳邊嗡嗡響。
要不是最後他把在南邊搞的那套運輸隊的規劃拍在桌上,證明自己沒在那邊混日子,今天這書房的門檻怕是邁不出來。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口,那顆風紀扣早就不知道崩哪去了,露出鎖骨下一片古銅色的皮膚。
剛走到二樓樓梯口,樓下的笑鬧聲就順著欄杆飄了上來。
「文元哥,你別躲啊!這西瓜多甜,俺給你挑了籽的!」王桃花那大嗓門震得樓闆都在顫。
「我不吃……我不餓……桃花同志,你能不能離我遠點……」陸文元的聲音帶著哭腔,聽著像是被惡霸逼到牆角的良家婦女。
陸定洲步子頓了一下,往下掃了一眼。
院子裡,老槐樹的影子拉得老長。
陸文元縮在石凳最裡面,手裡捧著那牙被強塞過來的西瓜,吃也不是,扔也不是。
王桃花蹲在他旁邊,跟守著肉骨頭的狗似的,滿臉慈愛地盯著他咽下去。
而另一邊的藤椅旁,李為瑩正捂著嘴笑。
她笑起來沒聲,肩膀一抖一抖的,那雙總是含著點愁緒的眼睛這會兒彎成了月牙,裡面盛滿了細碎的光。
夕陽正好打在她側臉上,那層細細的絨毛都泛著金邊,看得陸定洲喉嚨發緊。
剛才在書房裡受的那點閑氣,瞬間就散了個乾淨。
他幾步下了樓,沒往那對活寶跟前湊,徑直走到李為瑩身後。
李為瑩正看著王桃花逗陸文元,冷不丁感覺腰上一緊,一隻滾燙的大手貼著布料扣了上來。
她嚇了一跳,身子本能地一僵,回頭看見是陸定洲,這才鬆了口氣。
「談完了?」她小聲問,身子往旁邊讓了讓,想給他騰個地兒。
陸定洲沒客氣,一屁股擠在那張本來就不寬敞的藤椅上,大半個身子都壓在她身上,下巴擱在她頸窩裡蹭了蹭。
「嗯。」他鼻音很重,帶著股懶洋洋的勁兒,「累死老子了。這老頭子比那幫越南兵還難對付。」
「爺爺沒罵你吧?」李為瑩伸手在他太陽穴上按了兩下。
「罵了。說我不肖子孫。」陸定洲閉著眼享受她的服侍,那隻扣在她腰上的手卻不老實,順著衣擺下沿往裡探,指腹在她軟肉上輕輕掐了一把,「還說我被狐狸精迷了心竅。」
李為瑩手一頓,臉有些熱:「那你怎麼說的?」
「我說迷了就迷了唄。」陸定洲睜開眼,側過頭,嘴唇差點擦過她的耳垂,「反正這輩子就栽這狐狸精手裡了,讓他認命。」
「你……」李為瑩被他這沒皮沒臉的話臊得不行,看了一眼旁邊的老太太,見老太太正樂呵呵地看戲,更是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奶奶還在呢。」
「在就在唄。」陸定洲非但沒收斂,反而張嘴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沒用力,就是用牙齒磨了磨,「在外邊你不讓我碰,回了家還不讓,你想憋死我?」
正膩歪著,大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緊接著是兩聲刺耳的喇叭響。
院子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王桃花直起腰,警惕地往門口看:「這誰啊?開車跟開坦克似的。」
陸文元趁機把手裡的西瓜皮扔進垃圾桶,長出了一口氣。
大鐵門被人推開,陸燕踩著高跟鞋,手裡拎著個精緻的小皮包,趾高氣揚地走了進來。
她身後還跟著個人。的確良的碎花裙子,頭髮燙著時髦的大波浪,臉上妝容精緻,手裡提著兩盒京八件的點心。
陳文心。
她在南邊那個小縣城裡灰頭土臉地待了些日子,這會兒回了京城,倒是立馬恢復了那副大院名媛的派頭。
陸定洲原本懶散地靠在李為瑩身上,看見來人,眼皮都沒擡一下,隻是把玩著李為瑩手指的動作停了停,隨即握得更緊了些。
「喲,都在呢。」陸燕一進門,視線就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擠在一張椅子上的陸定洲和李為瑩身上,眼裡閃過一絲嫌惡,「哥,你這也太不像話了,大白天的拉拉扯扯,讓鄰居看見了像什麼樣子。」
陸定洲像是沒聽見,低頭把玩著李為瑩的手指甲,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瑩瑩,你看這指甲是不是長了?晚上我給你剪剪。」
李為瑩想把手抽回來,沒抽動。
陳文心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調整過來。
她沒理會陸定洲的冷淡,快步走到老太太面前,把手裡的點心往石桌上一放,聲音甜得發膩。
「奶奶,我回來看您了。這是特意去稻香村給您買的牛舌餅,剛出爐的,還熱乎著呢。」
老太太手裡還拿著毛線團,眼皮撩了一下,沒接那點心,隻是淡淡地笑了笑:「文心啊,不是在南邊體驗生活嗎?怎麼這就要回來了?」
「那邊……那邊工作結束了。」陳文心眼神閃爍了一下,「再說,我也想家了。唐阿姨給我打電話,說您身體不太舒服,我這不一落地就趕緊過來了。」
提到唐玉蘭,陸定洲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嗤笑。
陳文心像是這才看見陸定洲似的,轉過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和委屈:「陸大哥,你也回來了?真巧,我是今天剛到的火車。要是知道你回,我就跟你一起了。」
她這話說得極有水平,既點出了兩人的「緣分」,又暗戳戳地把自己跟陸定洲劃在了一個圈子裡,把旁邊的李為瑩隔絕在外。
陸定洲終於捨得擡起頭。
他沒看陳文心,而是伸手從石桌上的果盤裡拿了個蘋果,在衣服上隨便擦了擦,遞到李為瑩嘴邊:「咬一口。」
李為瑩愣了一下,看著面前的蘋果,又看了看陳文心那張瞬間有些掛不住的臉。
「我不吃……」
「乖,挺甜的。」陸定洲硬是把蘋果抵在她唇上。
李為瑩沒辦法,隻能張嘴咬了一小口。
「甜嗎?」陸定洲問。
「……甜。」
陸定洲就著她咬過的地方,咔嚓咬了一大口,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是挺甜。」
這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把「無視」兩個字演繹得淋漓盡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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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領證了,大家別急,也不會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