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守空房,隔壁糙漢夜夜哄她生崽

第166章 都來了

  猴子和小芳正忙著給這幫大爺倒水,忙得腳後跟打後腦勺。

  「喲,都到了。」陸定洲把車鑰匙往桌上一扔,大馬金刀地在陳睿旁邊那個空馬紮上坐下,長腿一伸,「怎麼著,這是打算今晚就把洞房鬧了?」

  「那哪能啊。」徐大壯擠過來,從兜裡掏出包中華散了一圈,「嫂子不在,鬧你有什麼勁。我們就是聽說你要辦大事,這不緊趕慢趕地來了麼。怎麼樣,嫂子安頓好了?」

  「安頓好了。」陸定洲接過煙,周陽湊過來給他點上。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個煙圈,視線在陳文心身上停了一秒,又漫不經心地移開。

  「怎麼個意思?這大晚上的不睡覺,開批鬥大會呢?」

  唐玉蘭放下搪瓷缸子,看了兒子一眼:「少貧嘴。大壯他們大老遠來的,還沒吃飯,讓猴子去弄點吃的。」

  「不用麻煩,來的路上墊吧了。」陳睿合上本子,推了推眼鏡,「定洲,這次場面搞得挺大啊。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見都掛紅燈籠了。」

  「必須大。」陸定洲撣了撣煙灰,「一輩子就這一回,不搞大點怎麼行。」

  「定洲哥……」

  一聲帶著哭腔的低喚插了進來。

  陳文心擡起頭,那雙紅通通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陸定洲,聲音顫得人心碎,「你就真的……真的要娶她了嗎?」

  院子裡的空氣瞬間冷了幾度。

  徐大壯正剝花生呢,手一抖,花生米掉地上了。

  他看看陸定洲,又看看陳文心,把嘴閉上了。

  陸定洲沒看她,隻是把煙叼在嘴裡,伸手從桌上抓了把瓜子,慢條斯理地嗑了一顆。

  「證都領了,你說呢?」

  「可是……可是唐阿姨明明……」陳文心轉頭看向唐玉蘭,眼淚刷地就下來了,「阿姨,您不是說……」

  唐玉蘭皺了皺眉,還沒說話,陸燕先跳出來了。

  「哥!你也太過分了!」陸燕把鏡子一摔,「文心姐大老遠跑過來,你就這態度?那個姓李的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一個鄉下寡婦,你也當個寶?」

  「陸燕。」陸定洲把手裡的瓜子皮往地上一扔,聲音不大,但透著股寒氣,「把嘴閉上。再讓我聽見寡婦兩個字,你就滾回京城去。」

  陸燕被他這眼神嚇得縮了一下脖子,求救似的看向陸振華:「爸!你看哥!」

  陸振華咳嗽了一聲,把手裡的茶杯放下:「行了燕子,怎麼跟你哥說話呢。定洲既然領了證,那這就是你嫂子。大喜的日子,少說喪氣話。」

  到底是當過兵的,陸振華雖然平時慣著女兒,但在這種原則問題上,尤其是當著這麼多外人的面,還是拎得清輕重。

  陳文心見沒人幫腔,哭得更兇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陸大哥,我知道我不該來……」她抽噎著,「可是我就是不甘心。我跟你從小一起長大,難道還比不上一個認識沒多久的……外人嗎?」

  「比不上。」

  陸定洲回答得乾脆利落,一點面子沒給留。

  他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身子微微前傾,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盯著陳文心。

  「陳文心,以前我不說是給你留臉。既然你今天非要問,那我就把話說明白。別說她是我媳婦,就算她不是,我也看不上你。」

  「噗——」徐大壯沒忍住,剛喝進去的水噴了一地。

  周陽在旁邊踹了他一腳,嘴角卻也勾了起來。

  陳文心臉色煞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身子搖搖欲墜。

  「定洲!」唐玉蘭沉下臉,「怎麼說話呢?文心好歹是你妹妹。」

  「你就生了我一個,哪來的妹妹?」陸定洲站起身,有些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口,「行了,我不跟你們廢話。明天一早還要接親,都早點歇著。猴子,帶大壯他們去招待所擠擠,這院子住不下。」

  「別啊哥!」徐大壯嚷嚷,「我們就在這打地鋪!今晚必須徹夜長談!」

  「談個屁。」陸定洲白了他一眼,「老子明天要當新郎官,沒空陪你們扯淡。」

  他說完,也不管陳文心那搖搖欲墜的樣子,轉身就要進屋。

  「定洲哥……」陳文心不死心,站起來想去拉他的袖子。

  陸定洲像背後長了眼睛似的,往旁邊一閃,陳文心抓了個空,差點摔倒。

  「文心姐!」陸燕趕緊扶住她,狠狠瞪著陸定洲的背影,「哥!你太絕情了!」

  陸定洲頭都沒回,擺了擺手:「絕情總比多情好。省得讓人誤會。」

  他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的王桃花。

  「桃花。」

  王桃花正盯著地面發獃,聽見喊聲,慢吞吞地擡起頭:「啊?定洲哥。」

  「明天接親,你跟著猴子那輛車。」陸定洲指了指她,「幫著撒撒喜糖,別讓你嫂子被人擠著。」

  王桃花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複雜,下意識地看了眼旁邊的陸文元,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聲音悶悶的:「哦,知道了。」

  陸定洲沒再多說,推門進了裡屋。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隨後徐大壯那大嗓門又響了起來。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既然定洲發話了,那咱就去招待所。猴子,帶路!」

  陳睿站起身,經過陳文心身邊時,推了推眼鏡,語氣淡淡的:「有些東西不是你的,強求也沒用。早點回去歇著吧,明天還要早起。」

  陳文心咬著嘴唇,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裡,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唐玉蘭嘆了口氣,站起身拍了拍陳文心的手背:「文心啊,今晚跟阿姨去招待所住。別想太多,定洲這孩子脾氣倔,等這陣勁兒過了就好了。」

  陳文心低下頭,把眼裡的情緒藏住,乖巧地點了點頭:「嗯,我都聽阿姨的。」

  一群人呼啦啦地往外走。

  陸文元如釋重負地站起來,剛想溜,就被王桃花一把抓住了胳膊。

  「文元哥。」王桃花那張本來沒什麼精神的臉上,這會兒又透出執拗,「你也去招待所嗎?那我跟你一塊走。」

  陸文元身子一僵,求救似的看向剛走到門口的二嬸孫慧。

  孫慧笑了笑,走過來把陸文元拉到自己身邊,不著痕迹地把王桃花的手擋回去:「桃花啊,文元跟我們一屋。你也累了一天了,早點休息。」

  王桃花看著空落落的手,又看了看陸文元那躲閃的眼神,最後垂下頭,踢了踢腳邊的石子。

  「哦。」

  柳樹巷的小院終於安靜下來。

  屋裡,陸定洲並沒有睡。

  他靠在床頭,手裡把玩著那個從李為瑩那順來的紅髮卡。

  那是她之前戴過的,上面還殘留著一點淡淡的髮油香。

  他把發卡湊到鼻尖聞了聞,嘴角勾起一抹笑。

  明天。

  明天就把人娶進門,名正言順的。

  到時候,看誰還敢說什麼閑話。

  他翻了個身,把發卡壓在枕頭底下,閉上眼。

  這一夜,有人歡喜,有人愁,有人恨得牙癢癢,也有人做著美夢。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