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與白青淮談判
唯一值得他在意的便是豐厚的嫁妝。
當得知了白紙黑字的協議後,他憤怒了很久。
那時,他才後知後覺明白,亡妻知曉了他的真面目。
溫月蘭到死都沒有讓他知曉她看透了他,而是默默給白雙雙留了一份上了保險的嫁妝。
因此,看著一直病懨懨的白雙雙,他才提醒柳如煙,不能讓白雙雙出嫁前死了。
不管是白雙雙本身身子弱,還是因為柳如煙,往日不去糾結,隻要求日後白雙雙能活著出嫁便行。
如此豐厚的嫁妝,夫家都會心動的。
總能找到這樣的人家。
他以女兒的嫁妝為投靠的誠意。
他曾經就是這樣打算的。
隻是如今,他卻覺得這個女兒有意思極了。
......
我注意到白青淮看過來的眼神,我知曉了他的選擇。
我捏著帕子幫白蓮花求情:「父親,事情都這樣了,妹妹也算是受到了處罰,我總歸是沒受到什麼傷害,就算了吧。」
柳如煙見我求情,似乎愣了一瞬,然後忙附和:「對對對,雙雙說得對,白郎,您就放過蓮花吧,她知道錯了。她也嘗到惡果了,您就放過她這條命吧!」
白青淮見自己有了台階,趕緊下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讓她給我跪到祠堂去!讓她在祖宗面前好好反思!」
說完,白青淮看了我一眼,丟下一句『來書房』,然後大踏步離開。
我看懂了。
雷聲大,雨點小。
還要與我談心。
是啊,我都差點明牌了,他還不找我談談,那就真是不像白府的主人了。
好歹是五品大官啊,腦子總該比我好使的。
就算重生一世,面對這樣心機深沉的人,我還是有可能被吃得骨頭都不剩的。
面對白青淮的時候,我很謹慎。
我在梅珍的攙扶下,往書房走去。
書房,是白府的重地,除了白青淮,我和白蓮花是不能進的。
柳如煙也是隻能在送點吃食的時候,才能被允許進入片刻。
對於他們男人來說,女人是不能與這些沾上邊的。
女人能管理好後院就行了,至於朝堂上的事情,敢多說幾個字,便就是妄議朝廷了。
我這身子好了大半,自己獨自行走還爽利些,但是我的情況,可不能讓他們知曉,我還是得裝得病懨懨的才行。
總得讓他們覺得,有點東西能拿捏我才行吧。
比如,我這條命,他們若是想,便可直接拿去。
好讓他們知曉,我就算再怎麼蹦躂,也無法逃出他們的手掌心。
......
進了書房,白青淮已經坐在了首位。
我也不客氣,找一個地方坐下了。
「父親,您找我來這裡,是要為何?」
他不主動,我便不出擊。
白青淮開門見山:「說吧,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這麼做?
也是,如果我發現了白蓮花的陰謀,大可以選擇避開,讓她的計劃泡湯。
如果我有點顧及白府的臉面的話,就不該把事情鬧大。
我這樣做,擺明了是要將白府的臉面踩踏在地。
我咳了兩聲,說道:「父親,我隻是想讓你看到我的價值罷了!」
白青淮掀起眼皮,算是看了看我。
他輕蔑的樣子,讓我覺得噁心。
他心中明明對我上了心,卻還裝作看不上我。
「父親,我是為自己著想,當然也是為白府著想!」
白青淮不屑:「哦?讓白府丟盡臉面,成為京城裡的笑話,這就是你說的為白府著想?」
我放下茶盞:「父親,你也該知曉,我外祖父身子快不行了,他隻有我這一個後代,他的萬貫家財,總得有繼承人吧。」
「如果我嫁入了國公府,那這萬貫家財豈不是便宜了鄭國公府?我一個女人,胳膊擰不過大腿,哪裡是國公府的對手?」
「國公府有一千一萬種方法,讓我暴斃。」
「我死了,我是國公府的人,我的財產,當然都得充入國公府庫中。」
「我又不是傻的,我為什麼要便宜國公府,我好歹是白府的女兒,身上流著父親的血,無論如何,我也不能不考慮父親而讓旁的人得便宜啊!」
「然而,我和宋世子已經定下親事,若是沒有其他原因,你能說服國公府延遲成婚日期嗎?」
「我看國公府巴不得明日就成婚吧。畢竟,財帛動人心嘛!」
「父親能查到的事情,他們沒道理還被瞞在鼓裡吧?」
「但是如今,一切便迎刃而解了!」
「這京城裡的人,都知曉宋雲彥和白蓮花勾搭在了一起,一個是我的未婚夫,一個是我的親妹妹,我怎麼咽的下這口氣呢!我怎麼還能沒心沒肺地嫁到國公府呢?」
「我當然得像所有的女人一樣,接受不了親妹妹和未婚夫婿的背叛,大鬧特鬧,怎麼都不肯嫁給這樣的男人!」
「父親您也很無奈,隻能將庶妹送給國公府做妾,並且願意給出一半我的嫁妝作為補償。」
「我的一半嫁妝,便是你同意我退婚的要求。」
「我隻能無奈答應,舍錢消災。」
「國公府知曉世子做了荒唐事,見好就收。」
「如此,就算我退婚,這京城裡的人,也不會怪罪白府,我的父親,是也不是?」
我說這些話的時候,一步一步緊逼白青淮。
白青淮難得的在我面前露出了不是威嚴持重的神情。
「父親,一切都算不得你的錯,妹妹犯了錯,我倔強不肯嫁,你唯一錯的便是沒有教導好兩個女兒,而這樣的小錯,在仕途面前,不值一提!」
「而鄭國公府,隻能捏著鼻子認下。」
「第一,我的一半嫁妝,能解國公府的燃眉之急。第二,我未來可能會繼承外祖父的產業,那父親便是香餑餑了,大家自然是不敢隨意得罪死父親的,包括國公府。與其多一個仇人,不如多一個盟友,國公爺不會這都看不明白吧?」
白青淮喝了一口茶:「但是,我失去了一個愛女。」
我聳聳肩,非常地無所謂:「女兒嘛,生來不就是要這樣用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