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白青淮做出決定
白青淮聽完,怒得想笑。
嗯,是該笑的,估計他也跟我一樣,認為柳姨娘怕不是腦子有泡吧。
但,可能是年紀大了,沒有當年對我娘親和對我那麼狠心了。
當然,也可能是怕真鬧出性命不好收場。
雖然說怎麼處理都是他在處理家事,但鬧到皇帝那裡,總歸不是好看的。
白青淮臉色青黑交替、眉頭緊鎖、天人交織、非常為難。
白青淮踢開柳如煙:「她心性惡毒,事情變成這樣,是她咎由自取!她若是不坑害雙雙,她能變成現在這樣子嗎?」
白青淮說完看了我一眼。
得,我明白了,這是把皮球踢給我了啊。
行吧,既然這樣,我就給我的好父親,遞一遞台階吧。
畢竟,我還沒玩夠呢!
就這麼讓白蓮花死了,多沒趣啊!
老鼠要逗著玩,才會有趣嘛!
我總得把上輩子她加諸在我身上的傷害,千倍萬倍地還回去才行啊!
......
此時的我,搖搖欲墜。
我聽到白蓮花想要設計我,讓我在大庭廣眾之下成為這京城裡的笑話的時候,我就一口氣上不來,差一點就去了。
今日,我已經暈死過去一次了,吃了救命的藥丸才勉強清醒過來。
醒來後的我,痛心疾首,為自己有這樣的妹妹感到羞恥又惋惜。
「蓮花,你真是不該啊!你名聲這麼好,日後可都是做當家主母的,怎能做出如此傷風敗俗的事情來呢?」
我句句在惋惜,實則句句在拱火。
一把好牌,打的稀巴爛了!
如果白蓮花沒有自作主張,我的父親和姨娘真的會像上輩子那樣,把我和她同時嫁到國公府的。
雖然是做妾,但好歹主母是親姐姐,還有我一半的嫁妝傍身,無論如何,日子都不會難過的。
「你這樣做,完全不將父親看在眼裡啊。你讓父親的同僚們如何看待他啊!」
「連後宅都管不好的男人,怎敢擔大任?」
果然,聽到白蓮花的行為會影響他的仕途,白青淮果然更生氣了。
當得知白蓮花淪落到如此境地,竟然是在暗算我,我果然很生氣,差點又暈過去了。
我指著白蓮花,說完後,便一聲又一聲地咳嗽,手指哆哆嗦嗦,整個人看著虛弱又可憐。
白青淮生氣歸生氣,他理智還是有的,他意味深長地深深看著我。
極度生氣後,白青淮反而能理智清醒地分析問題了。
說真的,他這樣看著我,我有種被毒蛇盯住的感覺。
渾身脊背發涼。
雖然說,是白蓮花想要設計我,最後卻把自己給設計進去了。
但是,是誰在背後操縱的呢?
答案不言而喻!
總不能是白蓮花的親娘吧。
那便隻能是我了。
白青淮用一種我不懂的眼神一直鎖定我,像是從來都沒認識過我一樣。
隻不過,我有恃無恐。
就算白青淮看懂了我,又能怎麼樣呢?
如今,我才是這樁醜聞裡的苦主,若是此時我有個三長兩短,那這京城裡的口水都能將白青淮給淹了。
此時的我死了,比白蓮花死了,還要讓白青淮難做。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白青淮不僅不能處罰我,還必須保證我的安全,務必讓我不能出意外,也不能病死!
當然,他隻有兩個女兒。
現在,白蓮花是毀了,她的存在,日日夜夜都在提醒白青淮教導無方。
所以,他必須儘快將白蓮花解決掉。
或者上家法打死,或者趕出家門任其自生自滅,或者讓她隨便給誰做個妾室。
而我,隻能是白青淮最後的希望。
一個名聲盡毀、什麼都沒有、想害人卻把自己搭進去的的蠢笨女兒,和一個有著豐厚嫁妝和萬貫家財、成功給自己脫困還報復了對方的聰慧女兒,如何選擇,一目了然。
打明牌了,不用遮遮掩掩了。
與其希望獲得白青淮的愛,希望他念在父女之情上對我好一點,還不如明晃晃告訴他,我現在是多麼有價值。
我要讓他知道,我值得他在我身上投資。
他看似有兩個選擇,其實隻有一條路能走。
......
柳如煙還在那裡哭哭啼啼,她也許沒看懂事情的真相,不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女兒,怎麼會變得如今這樣!
她也許看懂了,但不敢說明白,如今隻敢求原諒。
畢竟,如果她看清楚明白了,除了求饒,她無路可走。
她隻敢堵,堵她的白郎不會那麼無情無義。
畢竟,這樣下作的手段,大戶人家的後院多少都有一些的,隻要他輕拿輕放,其實沒有那麼嚴重。
柳如煙是極美的。
如今這樣跪在地上哭泣,看著有種破碎感的美麗,似乎這個女人這樣子更美了。
白青淮居高臨下地看著柳如煙如此低三下四地求自己。
說真的,白青淮的心軟了。
他是男人,雖然他更看重仕途前程,但是美人,他也愛。
柳如煙是真正走入他心中的人,雖然分量不知道有多少,但總歸是入了心的。
柳如煙長的美,又很會服侍人,那事更是讓他如入雲端般快活,管理家也是有一手的。
她作為妾室,能在一眾眼高於頂的夫人中吃得開,說明腦子不是個蠢的。
白青淮是需要一個這樣的女人來管理白府的。
如今不要柳如煙,再去找一個,真能找到他滿意的嗎?
他的後院,這麼多年,都這麼安靜,他可不想打破這份平衡。
柳如煙錯是錯了,沒好好教養閨女,但始作俑者是白蓮花,隻要把白蓮花打發出白府,一切就都好了。
如果真的處死了白蓮花,他就可能真正失去柳如煙了。
罷了罷了,如今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辦法。
其實,仔細想想,自己如今面對的困境,不是剛好因為這件事情可以解決了嗎?
隻是......總該得讓白雙雙做決定才行。
白青淮現在才真正看懂了一點這個大女兒。
曾經,他從沒有正眼瞧過這個女兒。
長得一般,腦子一般,身子弱得很,病懨懨的,這樣的女兒,要不要都無所謂,他不會浪費時間放在沒意義的事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