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雨柔雖好,但她沒有用啊
「屹舟哥哥,」
韓雨柔一看來人是沈屹舟,立刻跌跌撞撞撲進他懷裡。
沈屹舟隻覺一陣軟玉溫香入懷,低頭見韓雨柔鼻頭微紅,貝齒輕咬著殷紅唇瓣,眼噙熱淚,正萬般委屈的看著自己,頓覺心頭髮熱,喉嚨也有些發乾,清了清嗓子對榮嘉寶溫聲說道,
「榮小姐,你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這床和傢具確實是雨柔房間裡的,我可以替她作證。」
「你要替她作證?」
榮嘉寶好笑的看著這對男女,以前沒發現沈屹舟竟蠢成這樣。
「對。」沈屹舟佳人在懷,自覺要做個護花使者。
「這張床和傢具是雨柔房間的,可這房間是不是她的,你也能替她作證嗎?」
「這,」沈屹舟被將了一軍,還想再說什麼已經被榮嘉寶打斷了。
「張同志,有人又要仗義執言了,你出來見證見證。」
榮嘉寶朝身後喊了一聲,快嘴記者小張閃了出來,對著抱在一起的兩人咔咔按了兩下快門。
「我離家六年,韓雨柔鳩佔鵲巢冒充榮家千金,還偷偷搬進我的套房。這些東西是從我的套房裡搬出來的。」
「你一個男同志,張口閉口要替未婚女子證明閨房傢具,還在眾目睽睽之下這麼熟稔的抱在一起。」
榮嘉寶看院子外已經擠滿了看熱鬧的鄰居,故意大聲說道,「我懷疑你們有生活作風問題!」
這話一出,瞬間點燃了鄰裡八卦的熊熊之火,議論之聲驟起,隱約還夾雜著對昨天韓春瑤春光乍洩的點評。
沈屹舟反應過來立刻推開了韓雨柔。剛才她撲過來的太突然,他一時心猿意馬失了分寸。
「屹舟哥哥——,」
韓雨柔嗔怪的叫了一聲,面上還帶出幾分受傷的神色,但心裡早已樂開了花。
榮嘉寶這個蠢貨,也就隻會在嘴上逞強,往自己身上潑點髒水,可她哪知道這是在幫自己啊。
生活作風問題?
好呀,再多叫些人來散播出去啊。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不結婚就得去蹲笆籬子,到時候沈屹舟除了娶自己外別無選擇,姑姑的如意算盤也就落空了。
榮嘉寶啊榮嘉寶,將來她跟屹舟哥哥的婚禮上,都要請她喝一杯謝媒酒。
「雨柔,我不是故意推你的。」
沈屹舟見韓雨柔那副受傷心碎的樣子,心裡一痛,又情不自禁的握住她的手道歉。
「沈屹舟,你是韓雨柔訓的狗嗎?隻要她喊一聲「屹舟哥哥」,你就嗷嗷往前沖?」
「這是什麼關閉你狗腦子的密碼開關嗎?」
榮嘉寶看噁心了,韓雨柔居然就這一招,沈屹舟居然也就吃這一招。
她都還沒騰出空來收拾這對狗男女,他們卻天天主動往上湊。
「榮小姐,你不要仗著家世好就口出惡言。我跟雨柔——,」
沈屹舟被她罵得漲紅了臉,想要說他和雨柔是兩情相悅,但話到嘴邊還是停住了。
他確實喜歡韓雨柔,溫柔、體貼、善良,還總是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自己。
但她現在不是榮家千金了啊。
韓春山隻是個土產公司的小主任,跟父親的正處級比起來,太不般配了。
大哥在區政府秘書處工作,大嫂出身好工作更好,父親向來偏愛他們。
他呢,高中畢業又沒考上大學,要不是認識了『榮家大小姐』,父母早就嫌棄他在家吃閑飯了。
雨柔雖好,但她沒有用啊!
榮嘉寶見他話說了一半止住了,就知道這個賤男人果然嫌棄韓雨柔的出身要往回縮了,繼續出言譏諷,
「我有沒有口出惡言不好說,但我確實家世好啊!」
「總比有些人仗著自己家世不好,時時裝柔弱扮可憐,背後卻把什麼髒的臭的都往懷裡扒,壞事做盡還惺惺作態要好吧。」
「再說你們兩個人生活作風好不好,也跟我榮家沒有半毛錢關係。」
「隻是請你們以別再舞到我面前,正事不幹成天就是哥哥妹妹的演這些噁心戲碼。我這雙報效祖國的眼睛會瞎!」
榮嘉寶一通嘲諷後叫了幾聲「榮叔」,一個中年男子三兩步趕到她面前。
「榮叔,快把這對礙眼的東西趕出去,不走就報公安,說他們要搶奪公有財產。」
「是,小姐還有什麼吩咐?」
「再去把我的太陽眼鏡拿來,我今天再也見不得髒東西了!」
榮叔看大小姐手搭涼棚沖他使眼色,壓了壓嘴角的笑意,徑直走到沈屹舟二人面前,當趕蒼蠅一樣驅趕起來。
「榮嘉寶,你欺人太甚了。」
沈屹舟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羞辱氣得身體發顫。隨即一把摟過韓雨柔,朝四周環視了一圈,高聲說道,
「我跟雨柔兩情相悅,今天就是來向她求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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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春瑤有睡懶覺的習慣,即使回到哥哥家這個破房子也沒有影響她優質的睡眠。
起來叫了兩聲「雨柔「沒人答應,隻好自己燒水梳洗,心裡卻冷笑連連。
這果然是個眼皮子淺的東西。
自己不過是略微落了點下風,她就做出這副拜高踩低的嘴臉,昨天晚上不想伺候鋪床燒水,今天一早更是跑得不見人影。
之前在榮家不管自己起得多晚,醒來都能看見韓雨柔殷勤的等待伺候,為的就是自己帶她出去吃飯、逛街、買東西。
就這點見識城府,還想當榮家大小姐?
榮嘉寶雖然讓人討厭,可那通身的氣派排場,才是個豪門大小姐。
這個侄女要重新調教了!
她出門叫了輛人力車直奔百貨大樓。換好新衣服,又去理髮店做了髮型,這才回到翰林衚衕。
過了一夜榮家人的氣也該消了,她也要拿出自己的力氣和手段了。
可剛走到正門,傻眼了。
大門上鎖,貼了兩張封條,上面落款是京市婦女兒童協會。
她叫了兩聲洋房裡沒人應答,左鄰右舍倒是出來了一堆。
「榮太太你回來啦?」
「叫什麼榮太太,要叫韓同志,萬一別人誤會她亂搞男女關係,可是要蹲笆籬子的。」
「對,對,韓同志,你從醫院回來了,身體沒什麼事情吧?」
韓春瑤平時做人十分清高,又自恃是豪門太太,在這條衚衕裡可沒攢下好人緣。
現在遭人奚落也隻能裝作沒聽到,抓住離她最近的嫂子問,
「我家這是怎麼了?為什麼上了封條?」
「你不知道?」那個大嫂甩開她的手,有些吃驚,「這房子捐給婦女兒童協會了,說是要開福利院。」
「捐了?誰允許的?這是我的房子!」韓春瑤破防了。
「誰允許的就不知道了,不過早上榮三爺和榮家大小姐都過來了。」
「榮嘉寶?」果然是那個討債鬼。
「對,還有你那個侄女,一直冒充你女兒的的那個,也來了。」
「韓雨柔?」原來她到這來了。
「對,還有她對象,在你家門口跟你侄女求婚了。」
「沈屹舟?」韓春瑤懸著心,試探問了問。
「對,你侄女當場就同意了,還有個記者幫著拍了好幾張照。」
韓春瑤氣炸了,賤人,全是賤人!
居然敢背著她做這麼多事情,看她將來怎麼收拾她們!
「韓春瑤,你還敢回來?」
伴著一聲厲喝,一桶泔水迎面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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