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房產,定息,全捐了。
榮嘉寶昨夜睡得極好。
醒來後見弟弟流著口水睡的香甜,就悄悄的去了外間洗漱。
等她收拾妥當下了樓,三嬸郭思媛已經把早餐都安排好了。
蟹殼黃,生煎饅頭,蟹粉小籠包,素春卷,酒釀圓子,蔥油麵,滿滿當當一大桌,全是滬上出名的小吃。
郭思媛拉榮嘉寶坐下,從蒸屜裡夾出一個熱騰騰的小籠包到她面前的碟子裡,
「嘗嘗看還是不是小時候的味道。我當年留學時,最想的就是這一口家鄉小吃。」
榮嘉寶捧場的把每樣點心都嘗了嘗,饕足的笑彎了眼。
她倒不是真饞這些,但這種貼心的家庭氛圍讓人著迷。
「大哥呢?」
「他昨晚就回學校了,管得嚴,不讓外宿。」
兩個人聊著家常,三叔和堂妹也來了餐廳,一家人和樂融融的吃了早餐,郭思媛帶著榮嘉音走了,一個要上班,一個要上學。
榮宏宇一夜未眠,沒什麼胃口,隻喝了兩杯黑咖啡。
昨夜侄女不止說出了藏寶的密室,連32位數的密碼都給他背了一遍。這讓學貫中西的榮三爺,不得不相信真有重生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
隨後,榮嘉寶淺淺的向他透露將有一場席捲整個華夏的風暴來臨。
生性機敏的榮三爺本來就對一些現狀感到疑惑,加上昨天他看到的那些材料,再對應榮侄女說的事,一切端倪就都顯現了。
他的決定做的很快,在書房寫寫畫畫後,早上拿出一張單子。
「嘉寶,這是我列的清單。」
「除了翰林衚衕的洋房,還有京市房產4處,滬市房產7處,所有合營企業這九年來拿的政府定息,全部捐出來。」
「好。」
榮嘉寶忍不住在心裡讚許,三叔真正好氣魄。
「那你說這棟老宅呢?捐不捐?」
榮宏宇倒不是捨不得這棟房子,隻是連老宅一起捐的話就有些打眼了。
「有這麼多,老宅就先不動了。」榮嘉寶晃了晃手上的單子,又意有所指說道,「但是那些東西得挪走。」
「這我已經選好地方了。你那邊呢?什麼時候挪?三叔幫你一起搬走。」榮宏宇已經想好了安頓的地方。
「我都已經挪走了。」
榮嘉寶低頭喝了一口牛奶,不敢看三叔。
「你都挪走了?什麼時候的事?」榮宏宇吃驚的眉毛都跳了起來。
「嘿嘿。」榮嘉寶又喝了一口牛奶,不答話。
「那好,你就幫三叔把東西跟你的挪到一處吧。」
榮宏宇見她避而不答,知道裡面必有蹊蹺,但安全性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啊——,」
榮嘉寶知道三叔不會追問,但沒想到他會抓自己的壯丁啊。
「能則多勞嘛。入口就在隔壁院子,格局密碼跟你家一樣。」榮宏宇看她一副意外吃癟的樣子,壓著嘴角暗笑。
「好吧。」
榮嘉寶哀嚎過後倒也沒推脫,有什麼地方能比她的空間更安全呢。
榮宏宇見她答應的痛快,知道自己猜得不錯,又拿出一疊文件遞給她。
「這是從郵局和友誼商店抄回來的單子,還有徐媽的口供,目擊者的證詞。」
「有了這些,無論是要拿回嘉木的撫養權,還是要找韓家人索賠都容易。」
「但三叔想知道,你打算做到哪一步?」
~~
沈崇文上班前,再次叮囑沈屹舟去找榮嘉慧(韓雨柔)求婚,還特意拿了100塊錢給他做經費,旁邊的沈母看的眼睛都紅了。
她每個月除了菜錢,沈崇文就給她10塊錢的零用,現在居然拿了十張大團結去求婚?
什麼金疙瘩寶貝,求個婚都要一百塊錢?她這輩子從沒被人求過婚,不照樣生了三個孩子。
呸,還沒進門,就是個糟蹋錢的浪蹄子!
沈屹舟騎虎難下,既不敢跟父親說實話,也不敢真娶了韓雨柔這個假千金。
轉眼又看見母親兩眼猩紅盯著自己手裡的錢,嚇得一哆嗦,跟著父親出了家屬院。
~~
韓雨柔聽完姑姑和父親的談話後,也盤算了大半夜。
別的不說,要先回翰林衚衕取出首飾和存款,那可是她這些年從姑姑手裡一點點摳出來的。
再去找沈屹舟,無論如何要趕在姑姑把榮嘉寶介紹給他之前把關係確定下來。
等這兩件事情辦妥,就回來守著姑姑。
姑姑去哪她就去哪,反正是不能在這個破屋子裡多住一天了,這床闆又薄又硬,一翻身還吱哇亂叫。
房間裡沒有抽水馬桶,沒有淋浴間,四面大白牆上還粘著蚊子血,連燈泡都隻有十瓦。
這還是人住的地方嗎?
翻來覆去一夜,到天亮才勉強睡著。
醒來看時間已經晚了,胡亂擦洗了一把就悄悄出了門。
可等她到了翰林衚衕,發現事情根本沒她想的那麼簡單。
前後門都有人把守,院子裡還有好些不認識的人正在往外搬傢具,她甚至還看到自己套房裡的那張法式銅床。
「你們在幹什麼?這是我的東西,誰準你們搬的?」韓雨柔急了,高聲呵斥著往裡闖。
門口守衛早得了大小姐的授意,輕輕鬆鬆就讓韓雨柔闖了進去。
「這是我的床,我命令你們給我搬回去。」
這張床整套都是從港城運來的,尤其那張進口床墊睡上去舒適柔軟極了。
昨夜她在韓家的薄木闆床上睡的腰酸背痛,這會兒對這張床尤為珍視。
「這些傢具已經捐給協會了,這位女同志請你不要妨礙我們工作。」工作人員禮貌說道。
「捐?我不同意!」
「我不管,你們給我搬回去,沒有我的允許,誰都別想動一下。」
韓雨柔直接跳到大床上,像炸毛的刺蝟一樣盯著所有人。
「前面怎麼停下了?快點搬,後面都堵住了。」榮嘉寶指揮著工作人員擡著梳妝台從客廳走出來。
「榮嘉寶,果然是你!!」
韓雨柔一見擡出來的是她的寶貝梳妝台,從床上跳著沖了過去。
「韓雨柔?你從局子裡出來了?」榮嘉寶挑挑眉一臉嘲諷。
韓雨柔聽到局子兩個字,清醒了幾分。
她今天是來拿錢和首飾,這些傢具先不忙爭,等姑姑回榮家後會給她買更好的。
可等她撲到梳妝台前,心頓時涼了。
幾個上鎖的抽屜都被斧頭砸爛,裡面更是空空如也。
她的首飾,她的錢,都不見了。
「榮嘉寶!」韓雨柔徹底憤怒了,朝榮嘉寶大聲尖叫,「你動我的東西,偷我的錢,你給我還回來。」
「噢?那你說說,這裡哪一樣東西是你的?」
韓雨柔一時語結,她當然知道這裡的東西都是榮嘉寶的。但她在這整整住了六年,那些東西早被她視為己有了啊。
現在要她還回去,不是比剜她的心還疼嗎?
榮嘉寶,又是這個榮嘉寶。
「說不出來了?」榮嘉寶小手一揮,「繼續搬。」
「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