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夏侯菲非玄王不嫁?
一紙情詩落款,宛如驚雷炸徹整座紫宸殿!
方才還沉浸在林白芷三詩封神、驚艷滿堂的盛景瞬間碎裂,滿殿喧囂驟停。
文武百官、世家貴眷、皇子宗室盡數僵住,一道道震驚、探究、鄙夷、看熱鬧的目光,密密麻麻全數釘在林白芷與玄王二人身上。空氣驟然凝滯,詭譎壓抑的風波席捲全場。
夏侯菲望著那紙情詩,唇角當即勾起一抹尖銳又惡意的笑,字字帶著挑唆:
「哇,真是沒想到,林白芷你作詩的才情這般卓絕,隻是句句纏綿相思……嘖嘖嘖,還真是肉麻。」
「玄王殿下,這般珍貴的荷包、訴盡心意的情詩,您不知好好保護,不慎遺落殿中也就罷了,怎滴還不敢認領,鬧的人盡皆知,呵呵,真是好笑!」
言罷,她似笑非笑,目光曖昧又譏諷地來回掃過林白芷與慕九淵,將兩人的曖昧緋聞釘死在眾人眼前。
慕九淵周身氣驟然一沉,凜冽戾氣轟然炸開。
指節死死收緊,掌中白玉酒杯幾乎被他徒手捏裂,細碎裂痕蔓延杯身。
眼底寒芒刺骨,翻湧著滔天怒意。
這群人,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天子面前、眾目睽睽之下,如此明目張膽布局陷害他與林白芷的清白!
席上,林白芷端坐如故,神色平靜無波,心底已然明凈。
這場精心策劃的栽贓圈套,多半是皇後與林家人的手筆。
那位撿起荷包的內侍,應是皇後指使。
那些情詩佳句,是她前世故人所作,能出現在這裡,隻有林千雅能做到。
她猜想那信箋上的字跡,一定是原主的字跡。
前幾日在林千雅的練字草紙上看見的原主的筆跡,原來是林千雅一直臨摹原主的筆跡,就為今日的栽贓陷害。
這些人已經蓄謀已久,隻為今日釘死她,當眾毀她清白,想讓她百口莫辯。
林白芷心裡清楚,此刻不能慌亂。
越是急切辯解,越顯心虛掩飾,隻會落入對方圈套。
她心底甚至掠過一絲隱秘的竊喜。
皇上態度堅決,不準她與太子退婚,眼看著暫時與太子解除婚約無望。若此時這場桃色風波,能徹底作廢她與太子的婚事,也算是如她所願的一樁好事。
隻是無故連累了慕九淵,平白被污清名、捲入風波。
也罷,患難見真情。
今日這場危局,正好讓她看清,多次護她的玄王,會如何選擇,會不會為了自保,第一時間與她撇清所有幹係。
高位之上,皇上與太後皆心頭巨震。
太後眸光深沉,眼底疑竇叢生。
暗自猜忌。林白芷方才退婚那般決絕,莫非根本就是不願入東宮,而是早看中了樣貌、才幹、權勢皆遠勝太子的玄王?
皇上心頭亦是疑雲翻湧。
剛剛他發現林白芷與玄王之間氛圍微妙,難道二人私下當真有逾矩私情、不可告人的隱秘?
太子端坐席位,面色鐵青難堪。
此事雖無人事先與他商議,他隱約知曉此事多半是栽贓林白芷。
可他也發現玄王與林白芷之間絕沒那麼簡單,母後逼林白芷跳舞時,慕九淵看似取笑林白芷實則是在為她解圍。
慕九淵當眾維護林白芷,那份特殊早已超乎尋常。
他冷眼靜坐,倒要看看,證據當前,這二人要如何自圓其說。
沉寂間,慕九淵冷聲開口,嗓音冰寒徹骨,震徹大殿:
「僅憑一紙素箋、幾句閑詩,便武斷污衊,未免太過荒唐牽強。此事明擺著是有人蓄意布局,惡意陷害本王與林四姑娘。」
夏侯菲冷笑,揚起手中荷包與詩箋,陰陽怪氣譏諷:
「喲,玄王殿下這是敢做不敢當?白紙黑字、落款清晰,事實確鑿擺在眼前,您還要百般抵賴!」
慕九淵唇角勾起一抹涼薄嘲弄的冷笑,慵懶斜倚席位,眼神淡漠掃向夏侯菲,字字誅心:「是否誣陷,有腦子的人都能看清,若說有人會給本王寫情詩,本王覺得隻有夏侯小姐才會如此做,畢竟你可是曾揚言,非本王不嫁的。」
「如今這荷包、這情詩,本王懷疑,皆是你因愛生恨、刻意偽造!」
林白芷這邊正垂首靜坐,漫不經心地攪動著面前的海參粥,緩緩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驟然聽聞玄王怒懟夏侯菲的話,震驚的一口吞咽下口中的粥水。她顧不上滾燙的粥液劃過喉嚨,帶來比先前更劇烈的灼燒刺痛。
愕然擡眸看向慕九淵,滿眼驚詫。
原來夏侯菲心心念念、非他不嫁的人是慕九淵!
四目相對,慕九淵眸底漾開細碎笑意,悄悄朝她勾了勾唇角,帶著幾分戲謔。
林白芷心頭微惱,瞬間冷下神色,偏頭別開視線。
暗自腹誹:這人竟然如此不要臉,被夏侯菲喜歡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麼,值得他洋洋自得!
看著她彆扭嗔惱、隱隱吃醋的小模樣,慕九淵唇角的笑意愈發濃烈,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小冷貓,這是為他吃醋、鬧彆扭了。
「你!」
夏侯菲瞬間臉色慘白如紙,又羞又氣,渾身顫抖,咬牙恨道:「慕九淵,你別得意!是她林白芷不知廉恥,與你私相授受,你覬覦太子未婚妻,有違宮規,今日你二人死定了!」
話落,她狠狠一跺腳,憤懣坐回席位,眼底恨意洶湧難平。
殿中眾人皆暗自倒吸涼氣,心底唏噓不已。
玄王如此心冷嘴毒,對一個小姑娘如此羞辱,不留一點情面。
眾人皆知兩年前夏侯菲對玄王一見鍾情,揚言非玄王不嫁,鬧的滿城風雨,最後鬧到皇後皇上面前,夏侯菲竟然請旨賜婚,被聖上駁回,自此才歇了嫁給玄王的心思。
今日玄王稱她因愛生恨,蓄意陷害他與林白芷,這話倒是有幾分可信,畢竟昨日夏侯菲被林白芷坑了一百五十萬兩銀子,落得全城笑話的事已經傳的沸沸揚揚。
以夏侯菲囂張跋扈的性子,這事兒絕對能做的出來。
眾人心中各種揣測。
就在此時,皇後一聲震怒轟然響徹大殿:
「放肆!」
「林白芷!你身為堂堂太子未婚妻,不思恪守禮教、安分守己,反倒私下暗許情意、私遞情詩,恬不知恥、污穢宮宴,簡直不知廉恥」
「玄王休得巧言狡辯!證據當前,容不得你二人抵賴!」
說罷,皇後將荷包與詩箋遞至皇上手中。
皇上接過細細審閱,眉頭緊蹙,久久沉默,隨即轉手遞給身側太後。
太後逐字細看詩文字跡,神色凝重深沉,亦是緘口不語。
見帝後二人全程沉默,不置可否,皇後心中暗自狂喜。
她篤定皇上與太後已然默認事實,認定林白芷與玄王暗通私情、穢亂宮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