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冷艷神醫,扮豬吃老虎鬧翻皇城

第300章 各退一步

  老夫人陰鷙的眼眸微微一眯,心底恨得牙癢:小賤人!心機竟深沉至此,倒是她小瞧了。

  她緩緩闔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已覆上一層冰冷平靜:「馬嬤嬤辦事不利,險些鑄成大錯,杖責三十。」

  一旁丞相林世庭適時開口跟著表態,沉聲喝道:「來人,將馬嬤嬤拖下去,即刻行刑。」

  兩名護院應聲而入,架起馬嬤嬤便往外拖。

  這時的馬嬤嬤反而沒有驚慌掙紮,也沒有求饒哀嚎——她心裡清楚,今日能落得杖責,已是老夫人拼力保下的最好結局。

  隻在被拖走的剎那,她猛地回頭,一雙怨毒的眼死死盯在林白芷姐弟身上,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林白芷冷眼瞧著,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輕弧。

  老夫人她都無所畏懼,又何懼一個老掉牙的老狗?

  從今日起,她的命,已攥在她的手中。

  不多時,院外便傳來馬嬤嬤凄厲的慘叫,一聲接著一聲,撞得人心頭髮緊。

  至此,林白芷與老夫人的第一次正面交鋒,終以各退一步落幕。

  林白芷袖中指尖悄然攥緊,今日雖未能徹底斬斷老夫人的左膀右臂,可她並不心急——往後在這國公府之中,隻要老夫人再有動作,她就會有機會慢慢清算。

  她緩緩起身,對著眾人盈盈一福,語氣清淡:「祖母,諸位叔叔嬸嬸,白芷先行告退。」

  「嗯。」老夫人臉色沉冷,隻淡淡應了一聲,便端起茶盞垂眸抿茶,再不肯多看她一眼。

  丞相林世庭亦對她擺了擺手:「回去吧。」

  轉身之際,林白芷忽然偏頭,淡淡掃了老夫人一眼,輕聲道:「祖母,您有心疾在身,萬萬不可服食安神安眠之物。往後那摻了安眠之物的燕窩,您還是不易服用。」

  「咳——咳咳!」

  正端著茶盞的老夫人,猛地被茶水嗆住,喉間一陣劇烈嗆咳,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林白芷這一句話,聽似體貼關切,實則字字暗藏鋒芒。

  她分明是在提醒老夫人:今日之事,她本可深究到底,不過是故意留了餘地,才任由馬嬤嬤以「錯將給老夫人準備的安眠燕窩送予她」為借口矇混過關。

  若真要鐵了心追究,這借口根本站不住腳,而馬嬤嬤,也絕不是三十杖責便能輕易了事的。

  老夫人之所以驟然失態,正是被林白芷那句「心疾之人不可服食安眠之物」戳中了死穴。

  ——她若當真患有心疾,又怎會不知此等忌諱?

  她攥著錦帕死死捂住嘴,強壓下嗆咳與慌亂,強作鎮定地朝林白芷擺了擺手,聲音裡藏不住虛浮。

  「祖母曉得,不過偶爾用些安神罷了。」隨即神色又恢復平常些許慈祥,「過幾日便是你的及笄禮,這幾日好好修養,屆時給你辦個盛大的及笄禮。」

  「好。」

  林白芷靜靜看著她這番故作鎮定的模樣,眸色晦澀難辨,淡淡的回了聲,收回目光,伸手扶住身旁林天睿的手臂,二人轉身便要離去。

  「且慢!」

  見林白芷姐弟轉身要走,吳氏猛地站起身,柳眉倒豎,色厲內荏地厲聲道:「那兩間上好的鋪子!我哪有那麼多銀子買?你們就別癡心妄想了!」

  林天睿應聲止步,緩緩轉過頭,斜睨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語氣帶著十足的壓迫感:「你敢?你若敢違抗聖意,儘管試試看。」

  吳氏被他眼神一懾,底氣瞬間矮了半截,卻仍嘴硬狡辯:「你……你這分明是藉機敲詐!休想我們買給你!」

  林天睿聞言,唇角那抹冷笑愈發深濃,眼神戲謔如寒刃,輕飄飄拋出一句:「三嬸這話,是在指責聖上的禦旨不公?」

  吳氏臉色一白,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話語也弱了下去:「我、我哪有這意思……」

  林白芷拉拉林天睿的衣袖,示意不要與吳氏糾纏,無能蠢婦不值當浪費時間,她要趕著去外面看馬嬤嬤行刑。

  林天睿立刻會意,不再理會吳氏,穩穩扶著林白芷,邁步走出壽安堂。

  身後吳氏猶自不甘心的叫囂:「你們不要以為恢復世子之位,和有太子妃的名分,就覺得翅膀硬了,想在國公府為所欲為……路還長著呢,走到那一步還未有定數……」

  林白芷心中冷哼:不錯,她還有時間,若林家人日後仍不知收斂,屆時會是何等下場,猶未可知。

  落霞院庭院中,馬嬤嬤趴在受刑架上,執行人一左一右,闆子落在她身上,發出「啪」「啪」的脆響。

  慘叫聲聲,響徹庭院。

  林白芷走到馬嬤嬤身前停下腳步,蹙眉道:「打多少了?」

  兩位執行侍從停下手,躬身回稟:「回稟世子爺、四小姐,已有十六下。」

  林白芷往前踱兩步,目光落在那支廷杖上,伸手輕觸,指尖冰涼。

  她擡眼淡淡一問:「此乃實木廷杖,十幾杖下去,竟未見紅?」

  這樣重得木杖十幾杖重重打下,馬嬤嬤應是皮開肉綻,如今衣服上怎會沒有一點血跡滲出。

  林天睿臉色瞬間冷如寒霜,厲喝一聲:「大膽奴才,竟敢徇私舞弊!再敢偷工減料,本世子便罰你們每人三十廷杖!」

  兩名侍從「噗通」跪地,額頭冷汗直冒,馬嬤嬤是老夫人身邊的紅人,他們見機行事,暗中放水,廷杖高高舉起,輕輕落下,聽著聲響實則沒有多痛。

  如今被世子斥責,嚇得連呼不敢:「世子爺,小的不敢!小的真不敢!」

  「繼續打。」林天睿冷哼一聲,語氣裡的殺意毫不掩飾。

  侍從們連忙爬起,手持廷杖抖著手再次舉起。

  方才他們手下留情,此刻在世子的怒視下,哪還敢再放水?

  幾杖下去,馬嬤嬤後背衣衫瞬間綻裂,血肉模糊中,她疼得目眥欲裂,慘叫聲凄厲得近乎破音。

  林白芷垂眸淡漠地掃了一眼,緩緩轉身離去。

  二人剛踏出落霞院,林天睿便按捺不住滿腹狐疑,問出心中疑惑。

  「今日為何不……趁機除了這老刁奴?這些年她替老夫人做了不少惡事,罪不容誅!」

  林白芷眸色清冷,淡淡的說出一句:「一個藏了滿肚子秘密的活口,比一具死屍有用百倍。」

  林天睿心頭猛地一震,如遭雷擊。

  他竟從未想過,這老嬤嬤既然知道老夫人的底,那留著她的命,日後便是對付老夫人最利的刀。

  他下意識深深望去,見林白芷側顏清冷,眉梢間似有流雲掠過。

  剎那間,林天睿竟有些恍惚,眼前這個女子步步為營,心機深不見底,真的是從前那個單純無腦,任人擺布的阿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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