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說出深藏的秘密,沒有冤枉她
謝玉臻看著「母妃」手裡的那碗毒藥,拖著身體,不斷後退。
可不管她怎麼退,「母妃」依舊追著她。
「玉臻,你怎麼了?」
惠妃繼續往前,臉上關心不減,她每靠近一步,謝玉臻臉上的恐懼就多一分。
她在等,等著謝玉臻爆發的那一刻。
謝玉臻的異常,落入元帝與謝煜祁眼裡,二人先是疑惑,隨即意識到了不尋常。
「玉臻。」謝煜祁上前,想要扶謝玉臻起來。
可他的靠近,同樣讓謝玉臻充滿恐懼。
他觸碰到她時,謝玉臻甚至狠狠推開他,口中叫囂著,「你,走開!」
謝煜祁緊皺著眉,「玉臻,我是哥哥……」
「哥哥……」
謝玉臻如何不知道他是哥哥?
「哥哥,哥哥。」謝玉臻叫著這兩個字,神色幾乎癲狂。
她又想起了噩夢裡母妃的話:
「她如何與她哥哥比?」
「祁兒是男子,是我的希望,他以後要繼承皇位,身體不能有傷,若你們綁的是我和祁兒,我自然會擋在他的身前。」
「但玉臻,一個女子……」
記憶裡,「母妃」嘆了口氣,三分惋惜。
之後那三分惋惜也不見了,再出口時,已是一片冰冷。
那冰冷的聲音彷彿穿透了記憶,再次如鬼魅一般,在她耳邊響起:
「元帝若還不答應你們的條件,你們就砍了她的手指,逼元帝一把,元帝素來疼這個女兒。」
渾身的冰涼幾乎將她包圍。
她運氣好。
那些人還沒來得及砍她的手指,她們就被救了。
來救他們的將軍姓宋。
應該是姓宋吧。
謝玉臻有些記不清了。
「玉臻,你到底怎麼了?你當真看到母妃了?」謝煜祁有些不確定。
他這一問,謝玉臻突然笑了。
「呵,呵呵……」
大殿上,法事早已經停了。
一室的靜謐,此時那笑聲在殿上回蕩,癲狂又詭異,讓人頭皮發麻。
突然笑聲戛然而止,謝玉臻瞪著謝煜祁,「母妃?她哪裡配做人的母妃?」
她這話,幾乎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尤其是元帝。
「放肆!」一聲厲吼響徹大殿。
謝煜祁卻怔愣一瞬,猛地想起先前從舅舅口中知道的,母妃的真正死因,心虛的咽了一下口水。
「玉臻,你怎能這樣說你母妃?」惠妃也沉下臉,語氣添了幾分責備。
她繼續朝謝玉臻靠近。
隻一步,就已讓謝玉臻瑟縮顫抖。
在謝玉臻的眼裡,惠妃依舊是「母妃」。
「母妃」臉色陰沉,手裡依舊端著那碗「葯」,彷彿在和她說,「喝下,喝下就什麼都忘了。」
她似知道自己一味退縮,躲不掉。
所以這一次,僅是那一下瑟縮之後,謝玉臻突然鼓起勇氣,朝著「母妃」揮手,狠狠打掉了她手裡的「葯碗」。
隨後又猛地起身,將「母後」推倒,欺身而上,狠狠的掐住了「母妃」的脖子。
在眾人視線裡,謝玉臻掐著惠妃的脖子。
這一幕,嚇呆了眾人。
回過神來,就聽見謝玉臻狠戾的聲音在大殿上怒吼:「我不喝,母妃,那是毒藥,喝了,我就死了!你為何如此逼我?」
「母妃……」
眾人的視線裡,謝玉臻流出一滴淚來。
一聲「母妃」,恐懼裡夾雜著乞求,「母妃,我不會說的,別殺我,你要怎樣才能不殺我?」
她的話,像是一記驚雷在大殿上炸開。
回蕩好一會兒,眾人依舊無法回神。
謝玉臻的哀求還在繼續,「母妃,我會聽話的,那些事,我都忘記好不好?我已經忘記了,你看,我是真的忘記了,這麼多年,我隻字不提當年的事,不會損你的形象,誰也不會知道你的秘密,我……」
「可,我忘得好痛苦啊!」
「母妃,母妃……」
謝玉臻一聲聲叫著,先前的哀求與恐懼裡,又多了一絲癲狂,之後癲狂變成決然。
她狠狠的掐著「母妃」的脖子,突的冷笑,「呵,母妃,不,你不是我的母妃,你隻是哥哥的母妃,你在意的隻有哥哥。」
「哥哥是你的希望,我不是,我是隨時都可以丟棄的。」
「你讓他們砍我的手指,送給父皇,可若父皇依舊沒來救咱們呢?是不是下次送去的,會是我的頭顱?」
「呵,呵呵,母妃,母妃,這麼多年,我假裝忘記了,好在你信了,我才保得一命。」
「可我沒忘,我什麼都沒忘!」
「我都記著,記著你和那人說的話。」
「那人指控你背叛肅王,背叛?你明明是父皇最愛的人,心裡眼裡就隻有父皇,你做了什麼,他會指控你背叛肅王?」
「你和肅王……」
大殿上,眾人似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話。
半晌怔愣後,無數猜測鑽進了腦中。
眾人都想聽謝玉臻繼續說下去。
可元帝暴怒的打斷了她。
「閉嘴!」
元帝臉色陰沉,「來人,玉臻公主瘋了,把她給朕拉下去!」
殿外的侍衛一湧而上。
要靠近謝玉臻時,另一個聲音響起,「她是堂堂公主,本宮看你們誰敢動她一下!」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正是出自孟皇後之口。
侍衛立即停下動作。
所有人都看向孟皇後,包括元帝。
帝王淩厲的眼神,似要殺人,「你要做什麼?」
元帝幾乎料到,她要做什麼了。
甚至猜測,玉臻的反常和孟弗有關。
孟皇後沒有立即回答他。
她從椅子上起身,緩緩到了祭台前,才開口。
「今日貴妃忌日,又要追封皇後,玉臻公主剛才這些話,於貴妃,于謙德皇後的名聲有損,自然要解釋清楚,還貴妃,還謙德皇後清白。」
說是還她清白。
可一個人原本就是臟污的,又何來清白之言?
元帝臉色越發鐵青。
今日之事,越發不可控。
他大步上前,將謝玉臻從惠妃身上拉起來。
「玉臻,你別怕,沒有任何人能傷害你,你母妃最是疼你愛你,你好好說話,不要冤枉你母妃。」
元帝刻意放柔了語氣,試圖安撫謝玉臻。
謝玉臻眼裡的癲狂終於鬆動了些。
「父皇……」
謝玉臻抓著元帝,如溺水之人,終於抓住一根能救她性命的浮木。
可說出的話,卻讓元帝的臉色更加難看。
「父皇,我沒有冤枉母妃,真的沒有!父皇,母妃背叛肅王,她同樣也背叛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