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當初就該掐死她
宋清寧猜測著睿王的目的。
謝玄瑾突然轉開話題,「東華門鬧事的人,可以多關押一段時間,上些刑罰也很容易。」
宋清寧剛才很開心,他想讓她更開心。
宋清寧卻很詫異。
淮王這是要為她「徇私」?
宋清寧想著柳氏,要逼柳氏一把,不止要對宋明堂動手,還要讓柳氏親眼看見她親生女兒此刻的境況。
雙管齊下。
「有勞王爺,堂姐新婚要回門,這是大事,臣女想替她求個情,準許她回門。」宋清寧說。
謝玄瑾見她眸光狡黠。
「幾個婦人質疑科考公平,不知身後是否還有人指使,故意引導輿論,圖謀不軌。」宋清寧說。
言下之意,得查,得拷問。
拷問用刑,可輕可重。
謝玄瑾挑眉一笑,「本王知會京兆尹一聲。」
宋清寧又請謝玄瑾幫她一個忙,關於宋明堂。
謝玄瑾一口答應,卻盯著她,眼神探尋。
宋清寧迎著他的視線,坦蕩不避諱,「臣女對付堂兄堂姐,他們是永寧侯府嫡子嫡女,王爺是不是覺得,臣女目無尊卑,心機深沉,所圖不軌?」
先前她找他要毒藥,他什麼也沒問就給她。
如今他又不問原因答應幫她的忙。
卻聽謝玄瑾輕笑,「尊卑是什麼?若尊卑壓著你,要了你在意之人的命,還要你的命,更要奪了你親人的命,那傾覆了尊卑又何妨?」
他語氣不屑。
宋清寧想到前世淮王謀反,又聯想到當年太子的死。
心中一個猜測。
前世淮王謀反,是被逼至了絕境,不得不反?
宋清寧回想前世,想搜尋一些關於淮王謀反的信息,卻失敗了。
淮王謀反時,她得知柳氏換子真相,之後被柳氏母女關在庵堂,關於淮王謀反的經過,她連聽說的也不多。
思緒間,又聽見謝玄瑾說:「你以後會是本王的王妃,有心機是好事,有所圖也是好事。」
宋清寧猛地回神,拿著捲軸的手一頓。
那日他說,他需要的是一個王妃。
她心知,她就算成了她的王妃,自己也隻是她的下屬。
他突然提起,她竟有些不適應。
可看他神色無異,說她以後是他的王妃,坦蕩得沒有絲毫兒女之情,宋清寧笑容舒展了些。
兩人有默契,這很好。
給她王妃之位,是要讓兩人一體,就算來日他再次謀反,她也會全力追隨。
「王爺需要有心機的王妃,臣女儘力不負王爺所望,臣女所求隻有王爺能護永寧侯府安穩,別無其他。」宋清寧神色堅定。
似在表忠心。
謝玄瑾卻看她一眼。
那眼神,讓人頭皮發麻。
隨後一聲冷笑,似不滿她的回答。
宋清寧:「……」
她表的忠心,不夠誠懇?
直到宋清寧離開蒼嶺閣,依舊沒弄懂謝玄瑾那一聲冷笑到底何意。
宋清寧回了永寧侯府。
她讓紅菱將貢院東華門那一出鬧劇散布出去。
很快就傳到了劉媽媽耳裡。
「那鬧事的人是江家母女,她們見榜上沒有姑爺的名字,就質疑科考公平,結果被京兆尹官差抓了,聽說連大小姐也被連累下獄……」
和劉媽媽說這事的是廚房的王婆子。
「啊呀,劉姐姐,我和你說這些,可別讓二夫人知道,二夫人一直疼大小姐,知道了怕是受不了。」
「可惜,大小姐命苦,不知在獄中會受怎樣的罪。」
王婆子搖頭,惋惜的走了。
劉媽媽腦中回蕩著剛才那些話。
思來想去,還是稟報了柳氏。
「你說什麼?嫣兒……嫣兒下獄?她怎受得了牢獄的苦啊?!」
柳氏回想之前被淮王的人帶進天牢,那些刑具讓人膽顫,那些受刑的人更是慘不忍睹。
「不行,嫣兒不能受那些苦,她受不住的!」柳氏隔著房門的一道縫,急切的望著劉媽媽,「你去找人,托關係,將大小姐救出來。」
說來容易。
可那是京兆尹大牢,哪來的關係?
隻有侯爺和二姑娘。
可侯爺知道這消息後,斥責大小姐有辱侯府門楣,正在氣頭上。
隻剩二姑娘。
「二姑娘是都城司司尉,或許可以讓她出出力。」劉媽媽說。
「二姑娘」三個字卻刺激著柳氏。
「宋清寧!」柳氏眼神怨毒,掩不住對宋清寧的恨。
她關在房中,想通了一些東西。
宋清寧不僅收買了「鄭蓮兒」,壞了她替嫁的計劃。
她被關在這裡,也是宋清寧的手筆。
她故意刺激她,讓她失態,又故意在人群裡躲避,害讓她刺傷老侯爺。
宋清寧,她的心機何時變得如此惡毒深沉。
「她不會出力的。」柳氏說。
劉媽媽嘆了口氣,去「找關係」,可一天一夜,沒有任何收穫。
回門日前一天的傍晚,宋清寧去了西正院。
隔著門縫,宋清寧見到了柳氏。
柳氏先前禁足祠堂,也不曾如此狼狽,這才關了兩天不到,就已憔悴至斯,原本那頭養得極好的頭髮,鬢間竟有了一縷白髮。
宋清嫣嫁江晟,對她的打擊很大。
柳氏看到宋清寧,眼神似毒,「宋清寧,你害你堂姐,你的心怎麼這麼狠?當初生下你,我就該掐死你!」
她說這話,是真的。
那時她換子成功,是想掐死陸氏的兒女。
也確實做了。
她將枕頭蓋在嬰兒臉上,又借故走開。
以為宋清寧會被悶死,可一隻貓把枕頭叼走,宋清寧保得一命。
宋清寧五歲時,她又設計讓宋清寧落水,那一次,陸氏救了她。
之後,她發現宋清寧的存在能襯托嫣兒,她便沒再想弄死她。
她打壓她,貶損她,讓她知道她身份低賤,隻配做侯府嫡女的養分。
十歲那年,宋清寧曾反抗過,卻被她壓了下來。
她告訴她,她不聽話,她就懲罰宋世隱。
她一次不聽話,她就懲罰宋世隱一次,兩次不聽話,她就懲罰宋世隱兩次,會一次比一次重。
這方法很有效。
她隻是對宋世隱用了一次家法,狠狠的往死裡打,宋清寧就妥協了。
之後,都很聽話。
她讓她做什麼,她便做什麼,讓她往東,她不敢往西。
可這次宋清寧回京,一切都變了。
柳氏看著門外的人,她身姿挺拔,眼裡沒了乖順,眉宇張揚,柳氏終於意識到自己控制不了她了。
「你來做什麼?」柳氏不甘的朝宋清寧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