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宋清嫣被抓下獄,睿王的目的
遣散了下人,又讓陳媽媽去外面守著。
陸氏起身,她給宋世隱夾菜,又給宋清寧盛湯。
她在席間忙碌,每一個動作都極為細心,像是要補償。
宋清寧察覺她強撐的笑容裡泛著淚光。
「母親!」宋清寧開口。
聲音很輕,卻重重的敲擊在陸氏的心上。
眼裡的淚終於不受控制。
「對不起,寧兒,阿隱,是我對不起你們,我不配做母親。」陸氏聲音哽咽,她不知如何面對兒女,兒女應該怨她,她也恨自己。
「要是我當初仔細一點,也不會讓她……」
宋世隱不忍她自責,「母親,柳氏接連換子,必是做了周密的計劃,防不勝防,母親也是受害者。」
母親就算不知道換子真相,也依舊對他們很好。
他不想怨母親。
該怨,該恨的是罪魁禍首柳氏。
如今他們一家人知道真相,也在讓柳氏付出代價。
不止如此……
宋世隱想著寧兒和他說的「那一世」,那一世,他們一家四口都慘死。
「我們都要活著,這才是最重要的!」宋世隱說。
宋清寧贊同哥哥的話。
要活著,面對的不僅僅是柳氏,還有柳氏身後的人。
上次跟蹤,隻知柳氏身後那人或許和沈國公府有關,之後便再無進展。
「得再逼一逼他們。」
宋清嫣嫁給了江晟已成事實,柳氏現在的希望隻剩宋明堂。
若宋明堂再出事,柳氏更不會坐以待斃。
要對宋明堂下手!
還有宋長生。
這位侯府二爺像是個透明人,他對誰都很淡,不親她和兄長,也不親宋明堂和宋清嫣。
他該是不知道換子之事。
可宋長生這人給她的感覺總是不好,也不得不防。
翌日,宋清寧去了蒼嶺閣。
謝玄瑾不在煮茶,而是在看一卷捲軸。
宋清寧本沒想打擾他,卻聽他問,「茶練得如何了?」
宋清寧:「還將就。」
應該是無法入淮王的口。
之前他說下次見要看看她學得如何。
之後他們見了兩次,一次她找他要毒藥,那次太過匆忙,沒來得及。
另外一次便是在錦盛樓,那時睿王和沈嶽在,不合時宜。
「本王渴了。」謝玄瑾說。
宋清寧:「……」
是讓她煮茶?
宋清寧看他盯著捲軸,連眼皮也沒擡,很是專註,竟好奇他在看什麼。
這念頭一閃,就被壓下。
萬一是機密,那不是她能好奇的。
宋清寧坐下煮茶。
密室裡,偶爾隻有茶盞碰觸的聲音。
片刻,就有茶香縈繞。
謝玄瑾擡頭看了宋清寧一眼,手法倒有幾分嫻熟的樣子了。
謝玄瑾想起夢裡某個碎片。
夢裡的他在煮茶,耳邊一個聲音,似嬌嗔,「要是我也會煮茶,能煮茶,一定比你煮得好,可惜……」
聲音最後隻剩無盡的黯然。
夢醒來,那一聲「可惜」在他腦中怎麼也揮之不去,甚至扯得他的心口生疼。
「王爺?」
宋清寧把做好的茶送到謝玄瑾面前。
聲音拉回謝玄瑾的思緒。
謝玄瑾看著眼前這張臉,竟有些恍惚。
「王爺?我的臉……弄髒了嗎?」宋清寧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沒有。」
謝玄瑾轉過視線,接過茶杯,像是要掩飾什麼,一口將茶飲盡。
「怎麼樣?」宋清寧看著他。
緊張又希冀。
淮王一口就喝了,可見不難喝。
一盞茶入了喉,回味口中殘留,味道不算太好。
至少達不到他的要求。
茶湯泡沫不夠細膩,候湯時間太短,水溫太高影響了茶湯的品質,不盡人意。
可她眼裡的神采,和夢中那一聲「可惜」重疊。
謝玄瑾垂眸,「尚可!」
宋清寧心知這對淮王來說已是很高的誇獎了。
大大增強了宋清寧的信心,「王爺還渴嗎?」
沒等謝玄瑾回答。
「王爺看捲軸辛勞,臣女再為王爺煮一盞茶。」
宋清寧歡喜的去研磨茶粉。
謝玄瑾張了張嘴,看她臉上笑容很是輕鬆,最終還是沒有阻止。
一盞茶送上來,謝玄瑾這次喝得很慢。
「王爺,不好喝嗎?」宋清寧試探的問。
「尚可。」
依舊和剛才一樣的評價。
宋清寧頗有成就感,又想再煮一盞。
她剛要開口,隻來得及說出一個「王」字,謝玄瑾就打斷她,「本王有東西給你看。」
宋清寧:「……」
詫異間,謝玄瑾拿出一卷捲軸遞給她。
宋清寧接過來。
捲軸上記錄了幾件事。
昨天科舉放榜後,有個老婦在東華門大鬧,大吼「科舉不公」,被京兆尹的人抓了。
老婦身旁的年輕婦人求情,京兆尹連同她也一起抓了。
兩人都下了獄。
到了獄中,那兩人求饒,又說是受了指使才會「鬧事」,問她受誰指使,那年輕婦人竟將府上的新婦推了出來。
京兆尹去那戶人家,將那「新婦」也關進了獄中。
一出鬧劇。
前世宋清寧被那對母女牽連,在獄中被關了好些時日。
後來那對母女又反咬一口,竟說是因為她,她們才被抓進了獄中受苦。
都怪她!
宋清寧嘴角微揚。
這一世,換宋清嫣去受那一切了。
宋清寧不自覺的笑出了聲來。
「很開心?」謝玄瑾瞥她一眼。
「很開心!」
惡人要被惡人磨,她當然開心。
又接著往下看。
第二件是關於江晟的。
坊間關於「江晟奪魁」的賭局很是熱門,許多人都下注買江晟會拿下榜首。
可最後江晟竟連榜都沒上,莊家通吃,所有人都輸了。
輸了錢的賭徒不甘心,都將怨氣歸咎到了江晟身上。
四處尋找江晟下落。
但江晟竟像是人間蒸發。
「人間蒸發?他躲起來了?還是有人護著他?」宋清寧想到睿王。
她依舊不覺得睿王看中了江晟。
「不見得是有人護他,或許是有人要利用他。」謝玄瑾說。
宋清寧依舊想到的是睿王。
「這場賭局,金玉滿堂獲利不少,先前坊間都傳江晟被睿王看中,這才讓他成了奪魁大熱。」
「現在這個結果,激怒了輸家,睿王他得和江晟劃清關係!」
宋清寧好奇,睿王要怎麼與江晟劃清關係。
卻聽見謝玄瑾說:
「他不止要和江晟劃清關係,還有別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