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3章 這個人是誰啊
「行,我現在就帶你去我家。」齊島主樂呵呵的說道。
「出事後我就把那姑娘帶回我家養傷了,這幾天我老婆在照顧她,他現在應該就在家裡。」
謝承宇想起他們說的那個姑娘頭撞到礁石上的事,眉頭蹙了一下:「她頭上的傷重嗎?她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謝承宇心裡十分忐忑。
聽齊島主這意思,那個姑娘雖然受傷了,但應該沒有昏迷不醒。
如果那姑娘真的是他的瀟瀟,既然沒有昏迷不醒,為什麼不給他打電話呢?
想到如果那人不是南瀟的話,一股絕望瞬間湧入他的心頭,他真的感覺要支撐不住了。
「她頭上的傷說重也重,說不重也不重。」齊麟說道。
一行人正在順著石子路慢慢的往裡走。
這島上有很多植被,現在是夏天,那些植被正值鮮嫩,空氣中散發著花香味,綠植被中間夾雜著許多木屋,現在是白天有人們在家門口進進出出,看著還是挺熱鬧祥和的。
「大叔,什麼叫做又重又不重啊,你說的話不是矛盾的嗎?」鄭仙仙說道。
齊麟摸了摸下巴,感嘆道:「那姑娘頭上的傷口倒不是很大,也不是很深,給她稍微包紮了一下就好了,都用不著縫針。」
「但她似乎被撞得有點腦震蕩,那姑娘啊,腦子變得有點不好了。」
他擡起手來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
「什麼叫腦子不好了?」謝承宇趕緊問道,他心裡浮現出一個不好的猜想。
「就是,她雖然還知道自己是誰,知道自己是哪的人,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海上來的了。」
齊麟感慨道:「而且她也不記得自己多少歲了,你說這奇不奇怪?」
謝承宇倏地頓住腳步,轉過頭道:「她失憶了?」
說完,謝承宇又問道:「她是不是叫南瀟。」
「對對對,是這個名字。」齊麟說道。
「南瀟是個挺好聽的名字,而且那姑娘美的就跟仙女一樣,我對她印象可深了。」
謝承宇深呼吸一口氣,他感覺一顆懸在喉嚨眼的石頭慢慢的鬆了下來。
這幾天一直綳著的那根弦也沒有斷掉,而是放鬆了緩緩落地。
旁邊的林煙,肖澤楷等人,眼神也都煥發出了神采。
「她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知道自己是北城人。」齊麟慢慢地說道。
「但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來到這裡。」
「她說她醒來後特別莫名其妙,她怎麼會出現在海上呢?」
「我問她出海之前她在幹啥,她竟然也記不清了,她一想事就腦瓜子疼。」齊麟說道。
「我問她的家人朋友,她說她有爸爸有繼母,還有一個和她關係特別不好的姐姐。」
「她不記得她爸的電話了,也不記得她朋友的電話了。」
「然後我們就說等她的傷徹底養好,就幫她報警,這幾天她便在我家住了下來。」
謝承宇瞪著眼珠子,慢慢梳理著這些信息。
其實這些信息還挺好理解的,隻不過那個結果他有點無法接受,這會兒反應才這麼慢。
鄭仙仙喃喃道:「南瀟這是失憶了吧,而且不是完全失憶,好像是什麼間歇性的失憶,隻忘記了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不然她肯定會記得表哥啊,不可能隻記得她爸爸還有她繼母,而且她繼母早就和她爸爸離婚了,她不應該提起她繼母啊。」
鄭仙仙說的話,正是此刻大家心裡想的。
謝承宇眉頭擰成了一團,這會兒他的心情沉重到了極點。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齊麟的家,那是一棟很漂亮的木質房子,齊夫人已經提前聽老伴兒說過事情的經過了。
這個看上去五十來歲,臉上掛著笑容,穿著很是質樸的女人站在門口,熱情的迎接他們。
她看上去有些靦腆,和謝承宇等人打了個招呼。
然後她說道:「那位南小姐現在就在屋裡待著呢,我已經跟她說她的家人朋友來接她了,你們過來看看她吧。」
謝承宇,林煙,厲景霆,肖澤楷,鄭仙仙一行人,在齊麟和齊夫人的帶領下來到了後院。
一進院他們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背影坐在水井旁邊的一個小椅子上。
她一頭黑色長發披散在後背上,像一塊黑色的綢緞那樣美麗。
她身上穿著一條棉質碎花裙子,這衣服穿在她身上居然不顯土氣,很是清新,那副畫面就像畫一樣好看。
「南小姐,你的家人朋友過來了。」
齊太太走到南瀟身邊,帶著些局促地說道。
看得出來,這個祁太太和齊麟一樣都是好心人,不過面對這位來自大城市的漂亮的和仙女一樣的小姐,齊太太是有些局促的。
她穿著一件碎花棉布上衣,底下是一條黑褲子,聽到聲音就站起身來,轉頭看向剛剛走進院子的那幾個人。
看到南瀟,完好無損的南瀟,謝承宇怔住了。
莫名其妙的,他的眼淚刷一下子落了下來,身子微微顫抖,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和悲傷一同湧入心間,他一時間都承載不了這麼濃烈的感情。
這個素來堅硬如鐵的男人,就這麼當著很多人的面哭了起來。
可南瀟沒有注意到他一樣,隻是看著他身邊的人,驚喜地道:「煙煙,肖澤楷,你們來了。」
她無視了謝承宇,快步跑了過去,緊緊地和林煙還有肖澤楷抱在了一起。
「瀟瀟,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林煙一下子哭了出來,緊緊的摟著南瀟。
「你不知道,你失蹤的這一周我們有多擔心。」
「我們每個人都很害怕你被海水捲走,然後……我們每個人都不敢說這件事……」
林煙擦了擦眼淚,又哭又笑道:「這幾天大家活得都很痛苦,你在外面也一定遭了很多罪,不過最終你是健康的就好。」
「南瀟,你還活著就好。」肖澤楷眼眶也濕了,說道。
「你不知道你是怎麼來的是嗎?」
南瀟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表情有些茫然。
肖澤楷深深嘆了口氣,說道:「我告訴你,咱們一塊兒坐船出海,預計在海上待個兩三天的,結果第一天晚上你就因為一些事情掉到海裡了。」
「我們都急瘋了,這些天不停的找你,還好你沒出什麼事。」
「你那時候可是大晚上從船上掉下去的,實在太危險了。」
「原來我是這樣出海的。」南瀟說道。
她皺了皺眉,看上去有些迷惑不解。
「可我對咱們一起出海沒有印象了,我也對之前的很多事都……」
她話說到一半,謝承宇來到她面前,眼圈紅紅的看著她,眼裡帶著傷心,帶著欣喜。
「瀟瀟。」謝承宇開口叫了她的名字,聲音有些啞,「我來接你了。」
謝承宇深深地看著她,南瀟卻後退了一步,眼裡帶著迷惑不解。
她張了張嘴,下意識的想說些什麼,卻沒有開口,而是對一旁的林煙輕聲問道:「煙煙,這個人是誰啊?」
她的聲音很小,但大家還是聽到了,謝承宇倏地睜大了眼睛。
他眼裡帶著震驚,還有不可接受。
其實一路走來的很多細節,都指向了那個結果。
可那個結果對他而言是不可接受的,所以他盡量不朝那個方向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