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親手刃之
「夫君,韞韞怎麼說?」沈蘭舒連忙迎了上來。
姜硯山訕訕一笑,「夫人,方才女兒與我談論鹽鐵新政一事,想不到女兒竟有幾分政治謀略,讓我也自愧不如啊......」
沈蘭舒聞言,臉色漸漸垮了下來。
「夫君,你又沒有問。」沈蘭舒肯定道。
姜硯山連忙告饒,「對不住阿舒,我明日一定找機會問清楚!」
沈蘭舒臉色有些難看,「明日是聖上為鎮國公府舉辦的慶功宴,你想要韞韞垮著臉進宮?」
姜硯山撓撓頭,「那後日,後日我一定問個清楚,讓夫人放心好不好?」
沈蘭舒嘆了一口氣,「早知你這般不靠譜,還不如我自己去問。」
姜硯山低聲哄著,「我們父女倆相談甚歡,我這才疏忽了......」
父女兩人三年未見,好不容易能坐下來好好交談,姜硯山也不想提那些不好之事。
「我就知道你是誠心的。」沈蘭舒無奈搖頭,「罷了,等慶功宴過後,咱們一起和韞韞說清楚。」
姜硯山忙不疊應下,「都聽夫人的。」
觀瀾院,書房。
姜韞回來後便一直伏在案前寫字,鶯時和霜芷候在一旁不敢出聲打擾。
一炷香後,姜韞放下筆,將信紙疊好塞進信封裡。
「霜芷,讓衛衡侍衛將此信交予王爺。」姜韞吩咐道。
「是小姐,奴婢這就去。」霜芷接過信,轉身離開書房。
鶯時上前,站在姜韞旁邊幫她揉捏肩膀。
姜韞閉了閉眼,出聲詢問,「長街那邊這兩日什麼情況?」
「回小姐話,二爺這兩日除了上衙,便一直待在穆楚楚的家中。」鶯時回道。
「姜繼安沒有回家?」姜韞有些疑惑。
「是的小姐,而且聽穆楚楚的街坊王嬸說,穆楚楚這幾日面色紅潤,心情似乎很愉悅。」鶯時說道。
姜韞想了想,倏地一笑,「不出意外的話,姜繼安這是要賣慘了。」
「賣慘?」鶯時不解。
「嗯,日子過去這麼久,他卻遲遲不能和孟氏和離,自然要想個法子才行。」姜韞說道,「孟氏,可是阻撓他回鎮國公府的最大障礙啊......」
姜繼安當初提出分家,便是以不想牽連鎮國公府為借口,如今不管安平郡王府對他如何,隻要他一日是孟氏的丈夫,他就要擔下這份責任。
不過若是和離,孟氏的死活便與他無關了,安平郡王府也沒了理由再找他的麻煩。
姜韞思索片刻,開口吩咐,「盯緊二房那邊,有任何情況隨時來報。」
「慶功宴過後,姜繼安必有大動作。」
鶯時心中一凜,「小姐放心,奴婢明白了。」
晟王府。
裴聿徊看完了信,將信紙丟進火盆燒乾凈。
「回去告訴她,本王已知曉她的想法,會將此事妥善處理。」裴聿徊冷聲道。
「是,王爺。」衛衡拱手應下,轉身離去。
裴聿徊看著火盆中的灰燼,忽的開口:
「衛樞,你以為鹽鐵新政如何?」
衛樞仔細思索一番,「依屬下看來,新政的確是好計策,不過要緊的是三司主事,需得挑選清正廉明之官。」
裴聿徊收回目光,似喟嘆似低喃:
「是啊......可她卻能看到事外之事,還能給出良策......」
看著窗外的夜色,裴聿徊目光沉沉,「本王倒是給自己找了一枚好棋子。」
衛樞不知信中內容,卻也知道自家王爺極少誇讚一個人。
「姜小姐聰慧過人,定能成為王爺的有力幫手。」衛樞認真道。
裴聿徊拿起桌上的瓷碟,走到木架旁邊,「蒼影」站在架子上,兩眼緊緊盯著他手中的那盤肉。
「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裴聿徊夾起一塊生肉,放到「蒼影」嘴邊,「蒼影」迫不及待一口吞下。
「若哪日她敢背叛,本王也會毫不猶豫......」
「親手刃之。」
——
長街,小院。
夜色正濃,躺在床上的孟芸卻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已經在床上病了多日,臉色憔悴蒼白,整個人消瘦乾癟,早已沒了在鎮國公府時的豐腴艷麗。
今日身子終於舒服了些,白日睡得有點多,讓她在這個時辰清醒過來。
睡了太久,孟芸覺得口乾舌燥,啞聲開口:
「孫嬤嬤......拿杯水來......」
「孫嬤嬤......咳咳咳!」
喊了好幾聲,外面都沒有人應。
孟芸強撐著身子下床,慢慢走到外間的桌邊,端起茶壺想要倒杯水喝。
茶壺很輕,孟芸提起來晃了晃,裡面是空的。
孫嬤嬤不知道去了哪裡,孟芸無法,隻好自己去廚房倒水喝。
拖著沉重的步伐出了屋,孟芸提著茶壺來到廚房門口,剛一靠近便聽到裡面傳來爭吵的聲音:
「不行!這種事情我沒法同夫人開口!日後你也不準再提!」
是孫嬤嬤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