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禁足
鎮國公府。
聽了何霖安對陸家父子的描述,鶯時笑得快要直不起腰。
「哈哈哈......掉進豬圈哈哈......何大哥,真虧你想得出來!」
一想到宣德侯府的人不得不面對一塊破石頭,鶯時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王嬤嬤看著自己女兒這般爽朗的笑容,一邊笑著一邊無奈提醒她,「好了鶯時,注意分寸!」
沈蘭舒不甚在意地笑了笑,「無妨,想笑便笑吧,我也覺得甚是有趣。」
鶯時拿著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水漬,雖然不再大聲笑,可臉上的笑意卻絲毫未減。
沈蘭舒看向何霖安,笑著開口,「何侍衛,辛苦你今日走一遭。」
何霖安隻是笑笑,「屬下不過是聽從將軍的命令。」
沈蘭舒轉頭瞪了身旁的姜硯山一眼,「你也是,一把年紀了,還跟小孩子一般做這種事。」
姜硯山「哈哈」一笑,渾不在意,「那怎麼了?為了給我女兒出這口惡氣,再過分的事情我都會做,我還嫌今日鬧得小了呢......是吧韞韞?」
姜韞眼底帶笑,附和著點了點頭,「父親說的是。」
「你們父女倆真的是......」沈蘭舒無奈道,「夫君你有沒有想過,咱們這般高調給陸家難堪,萬一傳到聖上耳中該當如何?」
姜硯山一愣,恍惚才反應過來此事。
「我、我忘了這茬了......」姜硯山面色訕訕,「可我也不能讓韞韞平白咽下這口窩囊氣......」
「父親放心,即便聖上知曉此事,也不會對姜家怎麼樣。」姜韞忽然說道。
姜硯山疑惑,「韞韞為何這樣說?」
姜韞淡淡一笑,「父親,退婚一事是咱們吃虧,若聖上還不允咱們出氣......豈不是太沒有天理?」
「可佩玲以她到底是聖上的女兒,萬一聖上不滿......」沈蘭舒仍是不放心。
「放心吧娘親,今日聖上安排宮裡送親,不過是全了他與裴令儀的父女情分,至於出宮之後的事......」姜韞唇邊的笑意勾起幾分冷漠,「這樣一無是處的女兒,不要也罷。」
她語氣中的嘲諷太過明顯,姜硯山和沈蘭舒不由得對視一眼。
怎麼感覺女兒對聖上......好像很了解?
皇宮。
聽到禮官的稟報,惠殤帝沉著臉,看不出是何意味。
王公公瞄了眼他的臉色,捏著嗓音開口,「哎喲,這姜國公也真是的,今日好歹是宣德侯府的大喜之日,怎麼能這般下人家臉面......」
惠殤帝冷冷瞥了他一眼,「不然呢?你覺得姜硯山該當如何?」
王公公臉色一僵,忙不疊跪地,「陛下恕罪,老奴胡言亂語......」
惠殤帝幽幽嘆了一口氣。
「自打出事到現在,鎮國公府一直不曾有所回應,原來是攢到了今日......」
「罷了,此事畢竟是朕有愧於鎮國公府,隨他們去。」
惠殤帝說罷,拿起桌上的奏摺正要看,卻又忽的開口。
「不過陸遲硯到底是朝臣,硯山如此行事的確欠妥當,便......罰他在府中禁足三日吧。」
王公公忙不疊應下:
「老奴遵旨......」
聽到隻是禁足三日,姜硯山根本沒將此事放在心上。
不過區區三日而已,他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在府上好生歇息,待解禁後再好好去軍營操練那幫小兔崽子們......
宣德侯府。
有了何霖安那一出,陸遲硯和裴令儀連拜堂都匆匆結束,隨後裴令儀便被人送進了聽竹苑。
至於那尊礙眼的大石頭,則被陸兆恆派人搬進了府中角落,蓋上麻布眼不見為凈。
這場婚事鬧得如此難堪,幾位宗親也不敢多留,喝過喜酒之後便匆匆離去。
今日沒有其他賓客前來,府中精心準備好的宴席也沒有機會上桌,都堆在廚房無人問津。
原本該是好好的一場婚禮,卻變成了如今冷清的樣子,實在令人糟心。
陸兆恆憤怒不已,待兩人拜完堂後便回了院子不肯再出來;小顧氏忙著處理宴席之事,一整日愁眉苦臉;陸遲硯在拜完堂之後,便不見蹤影。
整個宣德侯府四處透著壓抑的沉默,令人難以喘息。
唯有裴令儀,仍端坐在卧房的喜榻上,等待著陸遲硯來與她行合巹禮。
屋內安靜溫暖,裴令儀眼前一片紅色,她心裡滿是期待與羞怯。
雖然她已與陸遲硯有了夫妻之實,可那日畢竟是形勢所迫,以後就不能一樣了,她終於能獨享他......
裴令儀不知道的是,與她滿身紅色不同,整間卧房內布置冷冷清清,莫說紅綢,連根紅蠟燭都沒有。
嬤嬤打量著屋內的擺設,暗暗嘆氣。
這樣一場婚事,也不知道公主在圖什麼......
不過這些都與她無關,她隻要等陸世子來行了合巹禮,她便可以離開了。
裴令儀頂著滿頭沉重的珠釵,雀躍地等待著陸遲硯的到來。
可她沒有想到,這一等,便到了天黑。
期間嬤嬤派人去催了好幾次,可院中的下人卻隻說世子在忙,待忙完便會回來。
裴令儀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
芳蕊告訴她,今日喜宴上並無半個賓客,他有什麼好忙的?有什麼事不能等行了禮再去忙?!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裴令儀實在熬不住,腰背一垮鬆了身子。
芳蕊心疼她,低聲詢問,「殿下,您要不要吃些東西?」
裴令儀揉了揉酸脹的後腰,啞聲開口,「端杯茶來喝吧。」
她沒有半點食慾,隻覺得疲累至極。
一旁的嬤嬤神色焦急。
駙馬為何還不來?今日萬一出了什麼岔子,她回去該如何向皇後娘娘交待?!
裴令儀喝了兩口茶便不肯再喝,坐在榻邊枯等,臉色越來越難看。
陸遲硯,你為何還不來......
不知枯坐了多久,門口傳來聲響,有人推門而入。
「駙馬......」嬤嬤剛喊了一句,卻驟然噤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