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又一道難題
許文墨:「趙叔,你會蓋房子嗎?」
「會,木匠,瓦匠,石匠,苫匠都能做,我們村這二十多年來新蓋的房子,我幾乎都參與過,外村也參與蓋了不少。」
「趙叔,幫我蓋棟小房子吧。」
「想蓋什麼樣的?」
許文墨掂量過自己兜裡的錢,她還想多留一些在手裡,以備不時之需,現在,除了她自己,沒有可依靠的人了,隻能依靠錢。
「不用很大,一間睡覺的屋子和一個廚屋就夠了。」
「土坯房,磚瓦房,石頭房還是海草房?」
「趙叔,你幫我出出主意,我想把房子蓋在海邊的山裡,什麼樣的合適?」
「哪個海邊?冬天風大吧?」
「沙灘上風挺大,不過那座山的位置挺好,還挺擋風的。」
「這種情況下,最好是蓋棟海草房,既結實還冬暖夏涼。」
「趙叔,我聽你的。」
「要是蓋海草房,你得從現在就開始收集海草,最好是那種細絲海草,耐腐蝕韌性還好,得提早撈出來把它晾曬乾。」
「需要多少海草?」
「還要看這兩間房的具體大小,大概三四千斤左右,厚點更好。」
「這麼多?還要晾曬乾,這得需要挺長時間吧?」
「海草有的是,都在海裡現成的,就是想曬乾了,確實得些日子,特別是冬天,晚上都上凍了,乾的更慢。」
「實在不行,就在附近村買點,村裡很多人家都備的幹海草給兒子蓋房。」
「這樣也行,貴嗎?」
「不說真貴,這個沒什麼成本,就是費點時間,找家不著急蓋房子的,價格應該好接受。」
「房子大概多久能完全蓋好?」
「這個要看幾個人蓋,打地基壘牆盤炕安窗我都能自己幹了,上樑和苫海草得找幫手,最少得找三個打下手的,你想什麼時候住?」
「越快越好,最晚我想過年的時候就住進去。」
「這眼瞅著還有一個多月就要過年了,你要是這麼急的話,必須從打地基開始,就得多找幾個人,就這,還得看天氣情況,天太冷了或者下大雪都沒法幹。」
「趙叔,你有經驗,認識這方面的人也多,我可不可以全部委託給你,包括蓋房子的所有材料?」
「沒問題。」
接下來,兩人就討論了房子的各種具體細節及費用等問題,不知不覺中,天已經黑了。
董蘭君已經將飯菜端上桌,一心撲在蓋房子上的許文墨一點都沒有察覺,直到董蘭君說:「文墨,咱們邊吃邊聊。」
「大姨,沒想到,天都這麼晚了?我就不打擾了,趙叔明天有時間嗎?我再過來。」
「我剛聽了幾句,你不是著急住嗎?那就抓緊時間,今晚把它敲定了,省的明天還得跑趟腿。」
「這......」
「你就別推辭了,我們家沒那麼多講究,你放開點隨意一些,就是點家常便飯,你就別推辭了,你看孩子眼巴巴的,眼見著是餓了。」
許文墨確實很想今晚就把一切敲定好,蓋房子的想法自從冒了頭,她就變得急不可耐了,便沒有再推辭。
她和趙叔邊吃邊聊,董蘭君滿臉慈愛的照顧何美兮吃飯。
先前的事情聊的都很順利,得知許文墨不是在自己村蓋房子,什麼手續也沒有時,趙仁禮犯了難。
「趙叔,蓋房子不和開荒一樣嗎?我聽說現在國家都鼓勵開荒。」
「還真不一樣,雖然說每個村批宅基地的手續不一樣,但房子不是說蓋就能蓋的,尤其是耕地和林地,壓根就不讓蓋房子,而且,這塊地還是外村的,大多情況下壓根就不讓外來人蓋。」
「我看有的山上也蓋了些小房子,不是也允許了嗎?」
「那個啊,那是耕地的看護房或者工具房,一般都蓋的很小,正常情況下,也得村裡大隊同意,你才能蓋。」
「趙叔,那我該怎麼辦?」
許文墨一下急子了,她沒親自經歷過蓋房子這事,對一切都有些茫茫然,慌張的神色顯現在臉上。
難道這一切就要化為泡影了?想擁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就這麼難嗎?
董蘭君看在眼裡,安慰道:「文墨,你先別著急,讓你叔想想法兒。」
「這樣,你別慌,明天一早,我和你一起去看看那個地方再說。」
吃完飯,許文墨憂心忡忡的回到山中小屋。
夜裡,累了一天的何美兮很快沉沉睡去,許文墨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世界那麼大,難道真沒有我的家?
她第一次確切的感受到,離婚女人的難處,怪不得,村裡有些女人,寧願喝農藥,跳井,都不願意離婚,她們早就知道,婚姻難,離婚更難,離婚後的日子,根本就沒法過。
又一道難題擺在許文墨眼前。
她沒有退路,她在內心吶喊: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後悔。這條路,就是跪著,我也要走下去,我就不信,這世上沒有女人的活路了?
況且這條路如果我淌出來了,說不定還能給許多水火中的女人一點希望。
一切,等明天和趙叔去看了位置再說,天無絕人之路,總會有辦法的。
想到這裡,許文墨揮去心裡的陰霾,明天又是嶄新的一天,新的一天承載著新的希望,今天不想了,睡覺。
許文墨就是有這種神奇的力量,當她很乾脆的一旦作出決定,就不再糾結,她給自己的心裡暗示很有用,很快,她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許文墨就帶著趙叔來到海邊的山裡。
趙叔仔細查看了地形和周邊環境,摸著下巴思索起來。
「這裡看著像是沒人管的荒灘,咱們先去最近的村裡打聽打聽,看看這片地的歸屬。」
許文墨聽了,頓時燃起了希望,連忙和趙叔去村裡打聽。
許文墨第一次來這個村子,家家戶戶幾乎都是海草房,距離海邊得有七八裡地,問了好多村民,都說不知道具體歸誰管,但是常去趕海。
兩人乾脆直接去了村裡大隊,最後得到證實,那片地不屬於該村所有。
許文墨和趙仁禮接連又去了附近幾個村子,得到的答覆都一樣,不屬於他們村。
」趙叔,這種情況,是不是就能證明,這是塊無人之地,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現在隻能說明,這塊地可能不屬於農村,還要看它屬不屬於城裡,這塊地離城裡也不遠。」
「城裡那麼大,咱們該去找誰?」
對啊,城裡可不像農村有大隊,趙仁禮還沒有許文墨去城裡的次數多,他更搞不明白城裡的道道。
「我也不確定,是不是要找政府?」
許文墨一頭霧水。
「這地要是屬於城裡的,豈不是更沒有希望了。」
「這個不好說,前兩天聽我兒子說,現在國家正在加快城鎮住宅改革的推進,普查城鎮房屋,具體我也不是太懂,聽著像是比農村管的嚴,但我兒子又說,這可能是個好事。」
說到這裡,趙仁禮眼睛突然一亮。
「對呀,我一開始怎麼沒想起來,這事問我兒子啊?他學建築的,就在城裡上班,肯定比咱倆懂。」
「是嗎?太好了!」
「走,咱們去城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