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不信她的邪!
張秀娥不信,她打罵孩子又不是一兩天了。
「哪個小孩鼻樑上沒有這個。」
「不要嘴硬,如果你持續虐待孩子,以後孩子精神出了問題,你一定會後悔莫及。」
姜念冷聲警告。
張秀娥辯解道:「我沒有虐待,就是教育他。」
「你不知道,他經常走神,和他講話,他總聽不進去。」
姜念解釋:「孩子心神都被你嚇壞了,怎麼還能集中精力聽你講話,你一說話他就害怕。」
張秀娥不以為然:「哪裡有這樣的事。」
而且,她以前去醫院做過檢查,自己雖然不舒服,但沒有什麼器質病變的病。
猜想姜念就是故意賣弄醫學知識嚇唬她的。
姜念看這個偏執的女人似乎不接受任何勸告,大概率是個自我為中心的女人。
一切要從她本人的利益角度分析問題。
「你有沒有改嫁的打算?」
這話問得張秀娥一愣,雖然吵架的時候會說要離婚,但沒有一次真去離,她知道這男人凡事都聽她的,不算太糟糕。
楊萬興被這個問題震驚到了。
姜念怎麼會問他媳婦這個問題?
難道他媳婦有歪心了?
頓時猜疑地看向張秀娥。
張秀娥馬上回答道:「沒有,絕對沒有,我們夫妻感情好著呢。」
姜念接著問:「有沒有打算生二胎?」
這個問題,她毫不猶豫回答:「不想生了。」
生楊帆這一個,就差點難產要了她的命,她有時候嘴上說要生一個聽話的,實際上是不想再生了。
何況,這個孩子是男孩,沒必要追生。
姜念叮囑道:「那就好好珍惜這個孩子,要是二婚,新丈夫未必會包容你這麼暴躁的脾氣,參考吳副團長的前妻周蕙蘭,她現在嫁給一個漁民了,而且她的身體出了問題,長期吃避孕藥,再也不能生娃了。」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碼頭看看她。」
聽到這個經典的前車之鑒,張秀娥猛然心頭一驚。
她現在也長期吃避孕藥。
意味著以後她想生也生不了了?
這輩子,隻有楊帆這一個孩子了?
頓時慫了幾分。
「你們放心,我以後不打孩子了。」
「楊帆過來,媽媽抱你。」
張秀娥極力扯出一抹笑容。
不過,她張開的手臂並不能吸引孩子過來。
楊帆賴在姜念懷裡。
不想看她,也不想聽她說的話。
「我才是你的媽媽,你賴在姜阿姨懷裡做什麼,多丟人。」
楊萬興也道:「快過來。」
楊帆這才不舍地離開姜念的懷抱。
張秀娥抱著他,還故作慈愛地親了親。
不過,孩子明顯地下意識閃避了一下,還抹了抹被她親過的那側臉頰。
這種排斥舉動讓張秀娥覺得臉丟大了。
怒火直衝天靈蓋。
但,礙於霍團長夫妻在場,不敢當場發作。
霍驍看她面容扭曲,嚴厲對楊萬興道:「你是孩子父親,你要對對孩子的安全負責。」
「以後,你孩子有任何閃失,你連帶責任!」
楊萬興明顯察覺霍驍對他的不滿,趕緊點頭應下,「是,我一定照顧好孩子。」
「你抱他。」
楊萬興便把孩子抱過來,楊帆倒是沒有排斥父親的懷抱。
「團長,你放心吧,我以後一定不讓他媽媽打罵他了。」
楊萬興鄭重保證。
霍驍冷哼一聲:「之前怎麼不管?」
「我以為嚴厲管教是對的。」楊萬興尷尬道。
姜念:「拿菜刀嚇唬孩子是對的嗎?」
「揪擰孩子胳膊腿,是對的嗎?」
楊萬興一臉羞愧:「......」
「我以後絕對不讓她打孩子了。」
雖然他滿口保證,姜念還是怕他管不住這個暴躁的妻子。
「你妻子的抑鬱症,一部分是你慣出來的毛病,你明天帶她去檢查一下身體,讓她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工作也請假,至少休假一個月,恢復心態後再去上班。」
張秀娥插話:「我請假那麼久不好吧,沒工作就沒收入了。」
姜念睨她:「工作重要還是命重要?」
「你現在的心態根本不適合教育孩子,你在家打孩子,上班的時候也彈別的孩子腦門,這種習慣性虐待孩子的行為,我明天會告訴校長,不思悔改,有什麼資格站在講台上授課?」
「大腦頭皮布滿了控制身體的神經線,一旦被你傷到了,輕則神經功能紊亂,重則癱瘓。」
張秀娥:又嚇唬我!好氣!
才不信你的邪!
她想說什麼辯解,楊萬興趕緊打斷她,「嫂子中西醫都精通,她說的肯定對。」
他才知道自己的妻子是習慣性彈孩子腦門。
還好,別的家長沒找上門來問罪,否則,他可是要得罪一大批的人。
搞不好職位不保,得回家種地。
姜念看這個男人也不完全愚蠢,囑咐他:「把最愛孩子的人接過來帶孩子,你的孩子心靈已經受傷了,需要親情撫慰。」
楊萬興馬上點頭:「好,我明天給老家拍電報,安排孩子奶奶過來帶孩子。」
楊帆一聽奶奶要過來,心裡歡喜不已。
張秀娥面色卻很難看。
霍驍知道這個女人問題很大。
死性不改。
「張老師,我給你出幾道初中的題目,看你會不會做。」
張秀娥聞言,臉色又變了變。
感覺他們夫妻故意整治自己。
一個嚇唬她,說她有病,一個要考核她的文化。
料想霍驍要是給她出題目,必定是難題。
答不上,豈不是要出糗。
「我現在是教小學,初中的都忘記差不多了。」
「那你兒子現在是一年級的學生,你憑什麼給他出二年級的題目做?還加大他的作業量?」
張秀娥:「二年級的題目也沒有多難嗎。」
霍驍:「我認為初中的題目對你來說也不難。」
他說著從上衣口袋掏出鋼筆,就在飯桌上出題目,畫了一個幾何圖形。
「求這個圖形的面積。」
張秀娥看得頭大,她真的把幾何知識忘乾淨了。
楊萬興雖然會做,但也不方便當面指導她。
「這道題留在這裡,不許擦,以後,你想給你兒子出難題的時候,看一眼,照照鏡子,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霍驍說完起身。
姜念和餘美芳也跟著他走。
好說歹說,都說了,要是這對夫妻再不聽勸,隻能上報給政委處理。
楊萬興抱著孩子送他們出門。
害怕自己的前途受影響,一再保證。
「霍團長,嫂子,你們放心,我再不會讓孩子挨打了。」
霍驍冷冷道:「記著你說的話!」
楊萬興返回後,就看到張秀娥那張臉臭得像豬肝色。
「別再發脾氣了,否則下次上門的可不是霍團長,而是穆政委和劉師長!」
張秀娥心裡還是不爽:「他們夫妻故意找我事!」
隨即惡狠狠盯著楊帆:「都是你嚎喪啊,把人招惹來了!」
楊萬興冷了聲:「別作妖了,我今天才知道你還彈了其他孩子的腦門,這事要是傳出去,我們都別想在這裡待了!」
說完抱孩子進屋。
「今晚不要做作業了,早點睡覺。」
楊帆難得見父親護他,心裡暖暖的。
乖巧應道:「好。」
爬上床,進了被窩。
沒想,母親卻在外面摔桌子,敲鍋碗瓢盆發洩怒火。
「你們欺負我,全都欺負我!」
聽到這樣的聲音,楊帆頓時嚇得躲進被子裡,捂住腦袋。
看著在被窩裡瑟瑟發抖的孩子,楊萬興終於意識到孩子被嚇壞了。
沖了出去,給了張秀娥一耳光。
「你發什麼瘋,嚇著孩子了知不知道?」
張秀娥被他打得錯愕:「你打我?」
「你這個婆娘,我不打你不消停!」
楊萬興想起他在霍驍面前的保證,不想再讓步了。
「我們就隻能有這一個孩子了,你要是把他折磨出毛病來,我饒不了你!」
張秀娥還是頭一回看他面色狠厲對自己說話,不由得有些害怕。
捂著臉回屋。
看到楊帆縮在被子裡,又來氣。
「裝什麼裝,你這個討債鬼,生了你我就沒過一天好日子,又蠢又懶......」
楊萬興跟了進來,打斷她的咒罵:「看來你真的病得不輕,明天去醫院看病去!」
掀開被子,把孩子摟懷裡安撫:「沒事了啊,以後爸爸不準她打你了。」
楊帆依偎在父親懷裡,緊緊地抱著父親的胳膊。
張秀娥看他們父子感情好,又覺得自己被排斥了。
痛聲嗚嗚哭起來,怨恨地罵他負心漢。
大的小的都沒良心。
楊萬興沒再理會她。
鬧了一會兒,大概累了,大人孩子都睡了。
張秀娥午夜夢回想到挨了丈夫一巴掌,又黯然落淚,低聲委屈啜泣。
突然聽到一種不一樣的聲音。
往旁邊一看,她的孩子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嚇得她大叫,猛踹熟睡的男人,「萬興,你快看你兒子,你快看他怎麼了!」
楊萬興睜眼一看,也被這一幕嚇壞了。
「這是......」他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可怕的病名。
「怎麼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他怎麼變成這樣了?」張秀娥慌亂地去抱孩子。
楊萬興忙喝住:「不能抱,等一下,等一下,讓他緩一緩。」
幾分鐘後,楊帆才停止抽動。
不過,還是深度睡眠的狀態。
夫妻兩個已被嚇得一身冷汗。
「怎麼辦?怎麼辦?!」張秀娥六神無主問。
下意識給自己撇清責任:「睡覺前我沒打他了。」
此刻她才知道,姜念說的話,不是嚇唬自己的。
她這輩子唯一的孩子患了這種可怕的病。
感覺天塌了!
心裡悔恨萬分。
「都是你刺激的,好了,終於把孩子刺激出毛病來了,張秀娥,你該死!」
黑夜裡,楊萬興的臉色陰戾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