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怎麼能不是好事呢?
劉貴的嘴皮子跟抹了蜜似的,黏上朱大花就扯不開,東家長西家短的閑話混著沒邊的攀扯,纏得朱大花腦門子直冒青筋。
她梗著脖子應付的幾下,額角的汗都浸出不少,實在是架不住劉貴死七百咧的勁頭,最後乾脆一低頭,跟被攆的兔子似的,慌慌張張的往辦公室鑽。
進門還不忘反手帶上門,那動靜大的,震得門框都吱呀響。
她不住的往身後瞧,活像有什麼洪水猛獸追著,連頭也不敢回。
這一幕落在何文跟小雪眼裡,兩人對視一眼,憋著的笑再也忍不住,肩膀一聳一聳的,捂著嘴都按不住聲響。
何文更是低低笑出了聲,指了指那扇緊閉的門,搖搖頭嘆道,「看把我媽給嚇的,也是好本事!」
一旁小雪看著朱隊長那狼狽樣,也隨後,咯咯的笑開了花。
「你們笑屁啊!看著我丟醜可把你們樂的!」何媽老臉一紅,也顧不上什麼,張口就是一頓數落。
「媽,實在不行,你出去躲兩天。春燕怕是好事將近,你幫著採買點物件,也是要緊的正事兒!」馮越海一回去就打了報告,想來也就這兩天,手續就能辦下來,總不能委屈了姑娘,讓人平白說了閑話。
「啥?春燕要結婚了?這麼快?」小雪頭次聽說,一陣詫異,眼神落在何文身上,滿臉的八卦。
「那可不得趕緊,大海大半個屁股都被看光了,可不得賴上春燕負責,過了這村可沒這店!」看熱鬧不嫌事大,何媽嘴上沒個把門的,就這麼將事兒說開,讓人浮想聯翩。
「什麼?大半個屁股?他們……那啥了?」小雪小臉一紅,身子止不住地往前又湊了湊,豎著耳朵生怕錯過什麼。
「別聽我媽瞎說,就是幫著上了個葯。」何文無語。
「你就說,那屁股蛋子掛外面是不是事實不?」
何文扶額嘆息,這屁股蛋子的事兒何媽怕是要記一輩子!馮越海人生的污點,一輩子擡不起頭。
幾人隨口念叨著,沒成想剛落了音兒,就被從迴廊走進來的春燕聽了個正著。
春燕本也沒急著把自己嫁出去,可冷不丁聽見何媽拿那天的事兒打趣,臉面實在掛不住,紅透了耳根,羞的差點沒找個牆縫往裡鑽。
但凡路過的人,還要問上兩句是不是不舒服,她哪兒好意思說,隻能悶聲當沒聽見。
「呦,這不是準新娘子嗎?」小雪也是個眼尖的,大老遠的就瞅著個人影,走近一瞧,還真把正主說來了。
「瞎說,八字沒一撇呢!」春燕臊的不行,本來要幹啥的事兒的忘了個乾淨,隻想轉身找個沒人的地方多清凈。
何媽眼疾手快,拉著人就沒撒手,「怎麼能沒一撇,走,我帶你置辦東西去!」
春燕被何媽這一頓打趣,說的煞有其事,頓時慌了神,「……這結婚的事兒,我還沒跟家裡說,再說了……置辦東西哪能讓朱隊長破費……」
嘴上雖然這麼說,可臉卻更紅了些,跟熟透的蘋果似的,連耳朵尖都滾滾燙,恨不得把自己剛才說的話塞回去。
小雪一聽,笑嘻嘻的再旁邊打趣,「還說是沒影的事兒,想的倒是周到的很。我不信你沒跟家裡通氣兒,你就等著馮越海扯著大紅花將你娶進門吧!」
小雪這沒心沒肺的話,更是讓春燕羞惱交加,反手就去撓春燕的胳肢窩,嘴裡也不落下風,「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還敢笑話我,我看你也差不離,是不是想著男人,巴不得早點嫁人!」
「我才沒有!就你,就你,還看人的屁股蛋子,沒的羞!」
「以後嫁人,你不看!你不看!」
小雪被撓的咯咯直笑,躲著春燕的手,兩人在院子裡追鬧起來,何媽站在一旁,看著兩個姑娘,也是笑的合不攏嘴,滿院子的熱鬧。
就在幾人鬧哄哄的檔口,院外卻傳來輕不可聞的敲門聲,緊接著,顧月笙的聲音傳了進來:「何姐,在嗎?廠子的技術方案,我給你送過來了!」
話音剛落,顧月笙就推門走了進來,他穿著乾淨的藍布褂子,手裡拿著一疊寫滿字的紙,一進門就瞧見院子裡的熱鬧光景。
而院裡的幾人,聽見顧月笙的聲音,瞬間僵住。
春燕臉本來就紅著,這會兒更是紅的快要滴血,手還停在半空中,尷尬的不知道往哪兒放;
小雪也停下了笑,想起剛才自己說的那些「不負責」的話,再看看顧月笙溫文爾雅的模樣,臉也「騰」地紅了;
就連何媽,也沒想到顧月笙這個時候來,笑著的嘴頓了頓,一時也不知道說啥。
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臉上都掛著抹不開的紅暈,院子裡剛才的歡聲笑語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隻剩下一陣難掩的尷尬,連空氣裡都飄著幾分臉紅心跳的味道。
顧月笙站在門口,瞧著幾人的模樣,也愣了下,手裡的技術方案,差點沒拿穩,眼底掠過一絲疑惑,卻也跟著莫名的,耳根微微泛紅。
「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顧月笙硬著頭皮,無助的瞅了眼何文,實在不知道說些什麼。
「怎麼就來的不是時候,別理這群瘋丫頭,怎麼樣,有沒有問題?」何文接過方案,粗略的翻看著。
「技術上沒什麼難點,隻是,廠子裡需要的壓縮機組,國內怕是不好購進,這個我還要再問問。冷庫跟車輛上的倒是問題不大。」顧月笙很快調整好狀態,跟何文就加工廠的事兒,細細說開。
幾個丫頭在院外也沒鬧騰,吐了吐舌頭,又各忙各的。
奪目的光浸滿小院,將窗欞鍍上金色的芒,遠處的田埂上,三三兩兩的人,嬉笑著在地裡忙活著。
何文跟顧月笙來到桌前,就方案一條條梳理,手裡各攥著一張皺巴巴的圖紙,眉頭擰著又鬆開,把各個要點細細揉碎再重新梳理。
很快暮色爬上圍牆,將兩扇銹跡斑斑的鐵門染上暖紅色,加工廠的事兒也被拆的細碎,一片片的拼湊出模糊的樣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