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好色?
顧月笙跟何文一條條細碎的過著明目,外面日頭悄然落了山頭,待點上沼氣燈,才將一室照的亮堂。
「何姐,要不您先回去吃飯,明個兒我一早再來。」顧月笙也是忙的忘了時間,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頭。
「倒不差這一會,我是在想,這大型冷機組的參數能不能再改改。」何文手指點著圖紙上一串密密麻麻的數字,帶著幾分愁緒,「這套機組,就現今國內的生產情況而言,怕是困難;若真需要進口,光費用這塊就要超出預算一大截。」
顧月笙湊近了些,指尖劃過圖紙上標註的「製冷量」又有些皺眉,「可製冷量擺在這兒,想要達到預期效果,就算考察全國生產廠家,大概率還是要靠進口。」
何文忍不住嘆了口氣,「要真賴著進口,咱們這廠子能不能建起來,還真說不準。光前期採購手續就能將人繞暈,花費不菲不說,等設備到位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顧月笙何嘗不知道處境尷尬,可他也隻是半路出家的半吊子,理論歸理論,可真要是弄個進口的回來,他也是兩眼一抹黑,後面無論是安裝還是維修,估計都得委到外頭。
兩人卡在這個問題上,一個頭兩個大。
正當兩人對著圖紙愁眉不展,一陣晚風卷著院子外傳來的笑聲飄進來。
何媽帶著兩個姑娘還沒走,說是又給十來頭懷孕的母豬騰出點地方,成天的擠在一塊,就算通風,也難免憋壞身子。
幾人一路嘰嘰喳喳,春燕脆生生的聲音帶著幾分暖意,「你們倆商量完麼?要是結束了,咱們一塊兒唄。」
幾人跨步進了辦公室,順嘴就問了句。
「豬舍統共就那麼大,還能往哪放?把豬擱牛棚裡不成?」何文倒是來了興趣。
小雪嘴角不自覺的勾了勾,「朱隊長可厲害,她擱山腳背陰的地方又搭了個臨時的棚子,那塊兒地,凹了個口子,能擋住大半太陽,但是卻極通風,地方也寬敞平坦。把地方規整規整,再養上三五頭一點問題沒有!」
「可不是,邊上還淌著山泉眼,喝著涼快的很,我都有點羨慕那窩豬!」春燕笑著打趣,眉眼彎彎。
「你這話說的!真讓你過去跟豬過,你又不樂意,心裡八成想著趕緊嫁人,那煤球腦袋再怎麼樣也比豬強點!」何媽笑得促狹,瞅見一旁有些尷尬的顧月笙,便是開門見山:「我說你小子,跟小雪啥時候把事兒定了?」
這話來的猝不及防,顧月笙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耳根騰的就紅了個透亮。
他有些局促的摩挲著手邊的方案邊角,顯然有些慌亂。
「咋的啦?你個大小夥子,咋跟姑娘似的,慢吞吞!」何媽就不愛跟悶葫蘆說話,半晌憋不出個屁,急死個人。
「朱隊長,我們還早,不急……」小雪趕忙幫著圓話。
「我……其實琢磨挺久……可我眼下這情況……」
晚風輕輕吹過,捲起他額前的碎發,他的眼神沉了沉,語氣裡添了幾分愧疚,「隻是這事兒由不得我做主,總得問問家裡父母。」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何文,眼底閃過一絲憂慮,「我家裡的情況,何姐你也清楚,要是早些年,條件還能湊合,可現如今這般光景,著實委屈了小雪。」
何文見他這副模樣,心裡倒是鬆了口氣。
顧月笙的情況應該比他預想的好不少,之前方劍鋒那邊已經在幫著張羅,隻要人靠譜,條件什麼的,後面終歸會有出頭之日。
可話落在小雪耳中卻有些曖昧不明,她憋著口氣兒,紅了眼眶。
何媽瞅著,倒是有些心疼,「委屈啥?小雪那丫頭,能是看中這些虛的?再說了,就你現在能研究出這些個東西,往後日能差哪兒去?」
話雖這麼說,顧月笙心裡的石頭卻沒落地。
他這情況哪敢輕易承諾,畢竟……他父母那邊情況未定,要真草草定了親事,他怕會是小雪的拖累。
何文眼瞅著,鴛鴦難成雙,便大包大攬的地開了口:
「你父母的事兒我抽空幫你問問。要是有個準信兒,你這邊也好進一步打算,你先別想那麼多,廠子的事兒還要你加把勁兒,要是製冷的事兒沒個定數,咱們可算白忙活一場。」
顧月笙猛地瞪大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何姐?你說的是真的?」
「嗯,真的,姐好歹有些門路。」
……
天徹底黑了邊,郎朗皎月高懸,白霜落地,將泥土路照的雪亮。
小雪跟春燕兩人哼著旋律,一路歡快。褲腿上沾著的泥塊被晚風一吹,簌簌往下掉。
「你這腳底闆下灌鉛了?一個人落後頭!」何媽挎著個竹籃,斜睨何文一眼,擡手就朝何文後腰擰了一把:「魂不守舍的,想男人了?」
「媽!」這一天天的,非要湊指標還是咋的,就見不得人單著。
「喊奶也沒用,你這嫁人了,還成天窩家裡,還不能讓人說兩句?」何媽翻著白眼,「你這也要注意點影響,別看人家小夥子長的清秀,就拉著人說半天話。」
「媽!」什麼跟什麼?她是那種女流氓?
「喊祖宗也不行!人家的事兒,你上趕著往上湊啥!你是有多閑?」
「我好心幫忙問問情況,給小雪吃個定心丸,咋了真是!你哪個眼睛看見我貪圖美色!你當著小雪面扯我花邊,你啥意思?」何文被何媽說的那叫一個滿臉含冤,都是些啥玩意!
「他啥情況你不知道?非把自己搭進去!啥都往自個兒身上攬!也不怕扭著脖子!」
「平時拿人家當牲口使喚的時候咋沒看你避嫌!」
「劉禿子那樣式兒的才叫當牲口使喚!」
「哦。」
「你哦什麼哦?你還不服氣?」
「的確,論長相,你更勝一籌,無從反駁。」
「何文姐,我知道你是為了項目,我不介意的。」小雪眨巴著眼睛,小臉紅撲撲的,就算有啥,她何文姐也是頂頂好的,就算錯也是男人的錯!
「有沒有覺得,朱隊長今天很反常?」春燕扯著小雪小聲嘀咕。
「有牲口使喚了,她驕傲了!」
「那為啥扯上何文姐,一看就是冤案!」
「誰知道呢?側面肯定了你顧大哥長得的確禍水。」
「我何文姐就不是那樣的人!她怎麼可能那麼膚淺,顧大哥哪兒配得上我何文姐。」
「?」好傢夥!敢情,朱隊長的該防的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