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母女情
李母在心裡琢磨了一下遠近。
嗯,閨女是嫁給了毓家人。
毓芳,是毓家的親閨女。
蕭振東,是毓家的女婿。
蕭振東之所以跟自家有聯繫,那歸根結底,還是自家閨女,嫁到了毓家。
而,中間的關聯之點,就是毓芳。
所以。
還是跟毓芳更親近點。
想明白了這一點,李母當即就明白了,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下,暗戳戳的提醒,「那啥,孩子啊,我覺著,這當大老爺們,就得大大方方的。
媳婦懷孩子呢,就算是能吃,又能吃多少?」
她苦口婆心的,「再說了,就算是吃了,那最後的營養,不也都到孩子身上了?
孩子姓蕭,是給你們老蕭家傳宗接代呢,咋算,你都不虧。」
蕭振東:「……」
這話,是越聽越覺著不對勁兒了。
深吸一口氣,蕭振東覺著,自己的名聲,可能真的就要折在李家了。
有些話吧,不說就算了,一說了,打開了話匣子,李母說起來,就更順暢了。
「還有啊,咱們平日裡也能賺,要我說,吃喝,又能吃多少?你跟芳芳倆人,一個打獵,一個行醫,別說是就小兩口過日子了。
就算再生三五個孩子,那也沒事兒,養得起!」
毓芳也算是聽出來李母的潛台詞了,心下有些感動,可也不能任由人家這樣誤會著。
隻能尷尬的,「嬸子,誤會了,這裡頭,有誤會啊。」
「啊?」李母愣了一下,「誤、誤會?」
「對,」毓芳有些不好意思的,「我們小兩口過日子,上頭又沒人管轄,再加上,就像是您說的那樣,家庭也算得上富裕。
吃喝啥的,也都沒定量,知道東哥胃口大,我每每做了飯,也都是照著手縫大的做。
所以……」
這天長地久下來啊,毓芳壓根就沒意識到自己的飯量大了多少,反正,甭管做多少,有蕭振東這麼個能吃的在,他都會清了盤子。
至於蕭振東為啥減了飯量,還沒感覺到飢餓。
蕭振東:「……」
嗐。
不就是餓了嗎?
空間裡,那大肉包子,都幾十上百個,拿出來的時候,還熱氣騰騰的,啥時候餓了,不能墊巴一下子啊。
幾個原因一起幹出來,也就難怪毓芳壓根就沒意識到自己的飯量漲了。
也就是到了李家,這才猛然意識到。
李母知道自己鬧了個烏龍,還有些尷尬,訕訕的,「哈哈哈,你瞅瞅這事兒整的。
還誤會了,整岔劈了。」
「岔劈不岔劈的,」毓芳笑著,「我又不是那不知道好歹的,還能不知道,嬸子這是為了我打抱不平啊?」
「哈哈哈哈,」李母隻能給自己描補,「這不是尋思著,怕你們小兩口太會過了嗎?」
說罷,李母看著毓芳,關切的,「吃飽了沒?要是沒吃飽的話,嬸子再給你整點旁的吃?」
毓芳很難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狀態。
飽?
那沒有。
但,也不餓了。
「不吃了吧?」
這話落到李母的耳朵裡,就自動翻譯成了,『還能再吃點。』
能吃是好事兒。
「等著啊。」
李母這時候,對毓芳心裡有愧,巴不得毓芳多吃點,回去,多少能在親娘面前,多說兩句李家的好話。
額……
至少,不能說的太差。
畢竟,在李家發生了這樣的操蛋事兒,就算是想說多好,也怪夠嗆的。
於是,毓芳又吃上了兩張蔥花餅。
吃的毓芳直打飽嗝,看的蕭振東都跟著心驚膽戰起來,「不是。」
這時候,最好的解決方法是,蕭振東閉嘴,看著毓芳吃個爽。
可,必須得站出來,當個惡人了。
「媳婦兒,」蕭振東上前一步,虎口奪食,把即將進到嘴裡的第三張餅子,取了下來,「別吃了,吃太多,晚上睡不著覺。」
毓芳咽了一下口水,嘀嘀咕咕的,「可是,我覺著,晚上吃不飽,才是一種懲罰吧。」
蕭振東沒吭聲,隻默默的擡起手腕,上頭的腕錶顯示。
在經了這麼操蛋的一件事,磨磨唧唧到現在,已經十二點了。
「不是晚飯,」蕭振東言簡意賅的,「算是加餐,不吃了,你要是想吃的話,等明兒回了家,我給你做。」
毓芳知道蕭振東是為了自己好,可,懷孕讓她的情緒,變得稍微有點起伏。
撅著嘴,興緻缺缺的,「好吧。」
就算是應下了,可嘴裡還得嘀嘀咕咕的,「話說的好聽,就你那手藝,真的把東西做出來,都是糟蹋了麵粉跟蔥花。」
說著說著,毓芳理直氣壯的,「這死冷寒天,蔥花多金貴了,你可拉倒吧。」
蕭振東見毓芳蠻不講理,也不生氣,媳婦吃不到東西,有點小脾氣,多正常了。
「好好好,我不倒騰,我一上手,確實是糟蹋東西了。但是,沒事兒啊,大不了,咱們把東西帶過去,找爹娘。
娘的手藝,你總沒得挑剔了吧?」
蕭振東一挑眉,「到時候,人多熱鬧,你還能多吃點。」
李母聽蕭振東這話說的大方,自己也跟著大大方方起來了,「嗐,想吃這個,不難!」
她笑眯眯的看著毓芳,「孩兒,明兒走的時候,嬸兒給你多烙幾張餅。」
李家其他人還沒說啥呢,李香秀就瞪大了眼睛,「不是,娘啊,你這把可算是出了大血了,日子,不過了?
還是,你相中了芳芳,覺著我沒芳芳招人稀罕,想換個閨女了?」
李母:「……」
有時候真想把閨女的腦殼劈開,看看裡頭到底裝的是個什麼玩意兒,咋能說出這麼沒心沒肺,讓人氣的,恨不得撅過去的話呢?
「你有時候,還是少說兩句吧,讓人知道,我們老李家出去的閨女,腦瓜子都有點問題。」
李香秀:「……」
好的。
破案了。
就是被親娘給嫌棄了唄。
嗐。
習慣了,這悲慘的,被嫌棄的一生,嚶嚶嚶。
毓芳看著李香秀、李母之間的相處,也跟著笑了。
遠近親疏啥的,大傢夥心裡都明白的。
眾人都有些疲憊了,尋思著,等李松回來之後,就各自睡去,隻是……
遲遲沒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