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不做冤大頭,下鄉趕山娶村花

第905章 亂成一鍋粥了

  「是啊!」

  何青青現在已經瘋掉了。

  她覺著,世上這些人都是面目可憎的。

  假的很,明明是對兒子被自己害死的愧疚,偏偏能用愛字來粉飾太平。

  活著的時候不見得多珍惜兒子,現在兒子沒了,又擺出這愛孩子愛的不行的樣子,給誰看呢?

  還是說,從始至終,這就是一場作秀。

  整這一圈,隻是為了自己的良心能安穩、踏實啊!

  太可笑了。

  實在是太可笑了。

  見何青青一面狂笑,一面往下掉眼淚,王有才隻感覺自己被雷劈了一樣。

  情不自禁的鬆開了扶持著任春燕的手,呢喃著,「青青,你、你剛剛說什麼?」

  見王有才這般,任春燕心裡咯噔一下,反手攥住了王有才的手,哭叫著、哀求著,「你為什麼要問她?

  難道,你也信這個死丫頭的話嗎?你不信任我?!

  我才是你的枕邊人啊!你為什麼不信我!」

  王有才理都沒理任春燕一下,目光放在了何青青的身上,執拗的,「青青,你跟王叔說句實話,行嗎?

  你剛剛那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何青青冷笑一聲,見任春燕撲過來,一臉狠厲的,要撓自己的時候,閃身躲開了。

  等任春燕踉踉蹌蹌的站穩了,何青青反手給了她一巴掌,「有本事,沖你娘家能去,跟老娘能耐個啥?」

  「你胡說!」

  任春燕這做賊心虛的樣子,讓王有才如遭雷擊,他吶吶不敢言,看著任春燕。

  任春燕本來就心虛,對上王有才的表情,情急之下,真是啥話都說得出口,「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的。

  這死丫頭是看她妹妹折在咱家,心生怨憤,故意報復咱們兩口子。」

  說著說著,任春燕自己都要信了。

  淚眼朦朧的,「她人雖然小,可心眼兒一點都不少,為了離間咱們倆的感情,什麼鬼話都說得出口。

  等到咱們為了她的話,鬧的全家雞飛狗跳,她的目的也就達成了,你可千萬不能上她的當啊!」

  王有才怔愣,是、是這樣嗎?

  可何青青不怕。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現在她除了一個妹妹,一無所有,還有啥好怕的呢?

  之前就是這樣的,她們姐妹仨本來擁有的東西,就很少很少,隻有一點點。

  還有人湊過來,不要臉似的,想拿走這個,拿走那個。

  偏偏那時候的她太過軟弱,想的也多,總是瞻前顧後,怕自己的所作所為出了格,讓人家拿捏住把柄,好傷害自己妹妹。

  才幾次三番忍氣吞聲。

  那時候想著,退一步海闊天空。

  人家都是有爹娘疼愛,有親人可依,她們仨什麼都沒有,隻能耐著性子一再隱忍。

  等她長大了,有本事賺錢,自然能帶著妹妹自立門戶。

  介時,就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了。

  現在看來,她所有的忍氣吞聲都是錯的,她越軟弱,就越發有人蹬鼻子上臉。

  想要騎在她的腦袋上,指揮她們姐妹做事。

  她的想法本身沒有問題,隻是實踐的時候出了問題。

  同樣的錯誤,犯一次就夠了,絕不能犯第二次。她得立起來,她得爭氣,隻有這樣才能保護好自己和妹妹的安全。

  還有就是報仇!

  她,必須要給無辜枉死的婷婷報仇!

  「喲,」何青青笑了,「春燕嬸子,你這話說的,我可就不明白了。

  按照餘紅杏的意思,那就是我妹妹是自己跌倒,摔死的。

  之所以沒第一時間回家,把妹妹的死訊通知給家裡,也是想著,我那早夭的妹妹,要是給了你們家守望做媳婦兒的話。

  能吃一口你們老王家的香火,不至於因為年紀輕輕進不了祖墳,就無處埋屍。」

  說罷,何青青一頓,邏輯思維直接在線。

  「要是按照這麼算的話,我還得謝謝你才對。可你卻口口聲聲是什麼?

  這些話,都是我對你的報復。」

  何青青笑的,比哭還難看,「為什麼會是報復呢?因為你心裡有鬼,你知道,我妹妹的死,不一般吧!」

  社員議論紛紛,「你別說,要是按照青青這丫頭的話,說的還真沒啥毛病。」

  「哎喲,我跟你說,老王家想給守望弄個媳婦下去陪著的事兒,我早就聽說了。

  隻是,那時候沒當一碼事,尋思著,是守望娘沒了孩子,傷心過頭,說的胡話,現在看來,還真是。」

  「嘖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之前咱們不還說的嗎?這餘紅杏算是咱們榕樹大隊一等一的好後娘了。

  現在看來,還是咱們走了眼了,人家那些後娘,打打罵罵的,都還行。

  那親生的,也照樣揍呢。

  甭管咋說,至少還有條命在呢,你看,青青姐妹仨倒是攤上個『好』後娘,結果呢?!」

  那人一拍手,一臉無奈的,「孩子都硬了。」

  眾人:「……」

  噗~

  說的是實話,但怎麼聽到耳朵裡,顯得這麼搞笑啊。

  不過,經此一事,大傢夥也都釋然了。

  啥好後娘、壞後娘的,整那些沒用的屁事幹啥?各過各的日子,隻要不太出格,誰管你?

  「老話說的好喲,會咬人的狗不叫。這說的,不就是餘紅杏嗎?」

  「哈哈哈哈,你個死老婆子,說的,還正對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字字句句都聽到了老餘家的耳朵裡,他們慫了。

  不敢吭聲。

  李翠翠倒還好,從頭到尾,她都沒摻和過多少這玩意兒,自覺很淡定,已經想著啥時候能抽身出來了。

  畢竟……

  男人她都不打算要了。

  就算是波及,還能咋波及?

  孫艷是感覺天塌了。

  該死的餘紅利,這一把折騰的,不但把他自己給坑慘了,順帶著,給老餘家也坑夠嗆。

  王有才感覺那些東西,都是虛無縹緲的,隻有躺在棺材裡的兒子,才是最重要的。

  他定定地看著任春燕,語調艱澀的,「燕子,咱倆這麼多年的夫妻,好不容易才要了守望這麼一個兒子。

  你、你跟我說句真心話,守望到底是怎麼沒的?」

  任春燕感覺心涼,這就是她的枕邊人啊!

  對自己,一星半點的信任都沒有,一個十多歲的孩子,三言兩語,就能挑撥起他對自己懷疑。

  任春燕不吭聲,倔強的掉眼淚。

  啪嗒、啪嗒……

  一滴接著一滴,淚水順著臉龐滑落而下,任春燕哽咽著,「你還是不信我?

  對嗎?」

  「我信你,還是不信你,重要嗎?」

  王有才見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避直接回答自己的問題時,他的心裡,就已經有譜了。

  畢竟同床共枕這麼多年了,任春燕是啥性子,他多少也知道一點。

  但凡守望的死,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的話,那她絕不是眼前這個委屈巴巴的樣子。

  她會衝鋒、會戰鬥,會把那些胡言亂語的人,嘴巴子給撕叉。

  但現在,她一步不進,隻想著退縮,想著讓自己堅決的站在她那一邊,這,難道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王有才死死盯著任春燕,「我現在,就要一個答案,守望的死,跟你有關係嗎?」

  「沒有!」

  任春燕崩潰了,「王有才,你不是人!守望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我這麼疼他,我怎麼可能會傷害他?!」

  「不是故意的傷害,是無意的傷害,」王有才對任春燕的崩潰,悉數收入眼底。

  他不敢錯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你,能保證自己一點都沒有嗎?」

  王有才知道,若想家和萬事興,得人後教妻。。

  可兒子的命橫亘中間,他實在是做不到理智,深吸一口氣,逼問道:「守望當初出事兒的時候,我就感覺不對勁。

  這孩子很乖,一般情況下,咱們不讓他乾的事兒,他絕對不會幹。

  可是,孩子是因為啥出的事兒?死冷寒天的,掉冰窟窿裡……」

  王有才的聲音發抖,面部也不受控制的痙攣、顫抖,「活生生凍死的啊!

  夏天的時候,天氣那麼熱,孩子們貪涼,想下水涼快涼快,守望都能乖乖聽話。

  記著爹娘的叮囑,不往水邊去。

  這怎麼到了冬天,那麼冷,那麼危險,他不在家裡貓冬,往水邊跑什麼?」

  這一番質問,整的任春燕啞口無言。

  眼神閃躲,支支吾吾的,「這、這許是孩子淘氣,想跟著大隊裡的孩子一起滑冰吧?!」

  「誰說的?」

  人群中響起一道童聲,憤怒的,「俺們是小,不是傻。

  誰滑冰,不找大人玩過的地方溜達啊。

  他可好,就找冰層淺的地方跑,是去釣魚的,咋就是……嗚嗚嗚……」

  剩下的話,想說,也說不出口了。

  被孩子的娘,一把將嘴堵的死死的。

  可,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

  陳少傑也瞪大了眼睛,呢喃著,「乖乖,看來,接下來都不要咱們出馬,事情就能給掰扯的差不多了。」

  蕭振東也是覺著不可思議,從始至終,他們仨人,哦不,算上跑到縣城搬救兵的陳勝利。

  應該是四個人。

  四人從始至終並沒有太多貢獻,如果非要說貢獻的話,那就是蕭振東讓毓江、陳少傑一起,把這事兒鬧大了。

  給這麼多人整來,才讓事情有了化學般的變化。

  直接從根源上,將事情整的,很……奇妙?

  反正,事情的關鍵點,變了。

  從餘紅杏為了一己私利折騰死何婷婷,變成了王守望之死上。

  好好一孩子,聽話又乖巧,怎麼會莫名其妙掉到河裡的大冰窟窿裡,淹死、凍死了呢?

  不琢磨就罷了,越琢磨,越感覺這裡面有事兒啊。

  還有釣魚……

  老王家這條件,說句大話,那就是家裡不缺吃的,也不缺喝的,他跑去釣魚乾啥?

  中間,還牽扯到了任春燕。

  顯然,王有才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上前死死攥住了那孩子的肩膀,「蘆生,是吧?

  王叔記著,你叫蘆生。」

  蘆生點點頭,脆生生的,「是,俺上次到你家來,你還給俺抓過橘子糖吃。」

  「那,你能跟王叔說說,守望抓魚是咋回事嗎?」

  「守望一直在抓魚啊,」蘆生歪著頭,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的樣子,「他抓的魚,都帶回家了。

  王叔你不知道嗎?」

  王有才恍惚的,「一直在抓魚?」

  他低下頭,「能確定嗎?」

  蘆生點頭,「能,我哥就是抓魚的,守望之前跟我在一塊玩的好,他知道我哥會抓魚。

  經常問我哥哪裡能抓到魚。」

  「然後呢?」

  「他幾乎天天往家裡帶魚的。」

  王有才閉上了眼,他覺著,自己沒必要問了,結果,不都在眼前明擺著的嗎?

  「守望抓的魚,我、我隻吃過一次!」

  那一次,他實在是高興,他覺著守望這小子能耐啊。

  小小年紀,都會抓魚了。

  那次之後,他就跟守望說了,河邊危險,不是他現在這個年紀能往邊溜達的。

  那時候,他就感覺守望的神色不大對勁了,似乎是想說什麼。

  可他沒說,因為……

  任春燕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給守望喊走了。

  現在看來,那時候的守望,也是想說的吧,隻是年紀小,被任春燕捏在手心。

  「啪!」

  王有才忍無可忍,站起身,猛地朝任春燕的臉上抽了個大嘴巴子。

  「說!」

  他的牙,被咬的咯咯作響,「你說,這裡頭,是不是還有你好娘家的事兒?」

  任春燕被這一巴掌抽的,腦瓜子嗡嗡叫。

  天旋地轉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是的,不是的!」

  任春燕哭嚎著,「有才,你聽我說,這都是誤會。

  守望去撈魚,是我想吃魚的,跟我娘家沒關係的。有才,你不要多想。

  我、我之前一直沒敢跟你說,是怕你怪我,嗚嗚嗚……」

  「那你現在說出來,就不怕我怪你了?」

  王有才冷冷的看著任春燕,「你太貪了,任春燕,人活在這世上,不能既要又要還要的。

  你的娘家,那就是一直喂不飽的餓狼,你給再多,他們也不知道什麼叫做夠。

  隻會逼著你,源源不斷的往外吐東西,才舒坦。」

  王有才冷靜下來了,苦笑一聲,「其實,我都能猜到的,猜到這中間發生了什麼。

  隻是我恨,恨我遲鈍,居然現在才察覺兒子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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