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不做冤大頭,下鄉趕山娶村花

第1004章 澡堂子的驚魂一刻

  為了證明陳勝利的話是錯的,接下來十分鐘,就是周桃的個人秀。

  那罵的,就連蕭振東都驚呆了。

  辭彙之豐富,但凡有點抑鬱傾向的,聽完這話,嘎巴一下,就跳樓了。

  那都不帶一絲猶豫的。

  宋雪剛開始的時候,還傷心、沮喪,見周桃罵的面紅耳赤的,慢慢的,也淡定了。

  咋說呢,周桃還是個體面人哈。

  剛剛都氣成啥了,愣是沒在她娘跟前,露出來一絲一毫的不滿。

  想到這,宋雪也是沒招了。

  她清楚,自己再不勸勸,周桃能把自己嘴裡的唾沫都罵幹了。

  將懷裡的孩子遞給毓芳抱著,自己進屋,給周桃倒了一杯水出來,「嬸子您歇歇吧,別罵了。

  為了那樣的人,咱們自己個著急上火,犯不上的。」

  周桃的臉漲紅,「可憐的孩子,這些年來,苦了你了。」

  周桃認為,這人麼,活著就是圖一口氣兒。

  日子可以苦,但不能連心氣兒都沒了。

  本來想著,老宋媳婦在老宋走了之後沒有改嫁,踏踏實實帶著倆孩子過日子,不說旁的,至少得把倆孩子捧在心尖上疼愛。

  結果……

  是隻捧一個,打壓另外一個。

  她都不敢想,這些年來,小滿這孩子是怎麼過來的。

  「還行,」這話說的,那是很中肯的,「我娘雖然偏心,但大多都是言語上的指責。

  充其量說我兩句,罵我兩句,沒打過我,也沒冷過、熱過、餓過我。」

  宋雪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心情還是很平靜的,「對比一整棟樓裡的孩子而言,我的日子算是過得比較滋潤的。

  更別提,長大之後還承情,被我爹的戰友,安排進廠,活兒輕鬆不說,待遇也好。

  當然,要不是因為這個,我娘也不能張口,說要我把工作交還給娘家了。」

  提到這,蕭振東冷不丁的,「那,這個工作當時怎麼給了你?按照你娘對你弟弟的偏心,這工作應該給你弟弟才對。」

  「說來也巧,我爹的戰友來的時候,正巧趕上我剛畢業,面臨著下鄉的必選項。」

  宋雪嘆息一聲,「我娘倒是想把這個工作交給我弟,架不住他還小,正上初一。

  我乾的那個工作,他也幹不了。」

  「後來呢?」

  「後來……」

  宋雪低聲道:「後來我轉正了,工資也高了,若是把工作給我弟的話,按照他那不著調的性子,能不能保住且兩說。

  再把工資慢慢熬上來,也難。我娘就做主,以後,一個月給我弟一半的工資。

  後頭我結婚了,這明面上的錢,沒辦法給了。我就私下裡接稿子,賺的錢,幾乎都拿給娘家了。」

  想想,也真是可悲,活到這麼大,居然沒幾天是給自己過的。

  周桃氣的抹眼淚,陳勝利也是眉頭緊鎖,「那你接下來打算咋辦?」

  宋雪滿臉都是茫然,是啊!

  咋辦呢?

  不過,不管咋辦,這日子都得活下去啊。

  深吸一口氣,宋雪的腦子,飛速轉了起來,她告訴自己,不要慌,這還沒到最艱難的時候。

  她娘是什麼性子,沒人比宋雪還了解。

  要說危險,宋家的危險,趕不上王充的十分之一,雖說跟王家的切割有旁人的幫助,可,最後也險之又險的脫身了,不是嗎?

  沒道理這麼大的風浪沒把她打倒,反倒是栽在了這個陰溝裡。

  「那個,」宋雪擡頭,看著蕭振東,語調稍許艱澀,「蕭振東,蕭同志是嗎?

  我想,我需要你幫點忙。」

  蕭振東一愣,沒想到宋雪會求到自己的頭上,擡頭的時候,餘光落在了周桃懷裡。

  落在那個哭的滿臉通紅的可憐孩子身上,蕭振東忍不住聯想到自己的身上了。

  若是自己出了點事情的話,芳芳帶著孩子……

  心,驀的就軟了。

  罷了罷了,權當是多做點好事兒,給孩子積德行善了。

  「你說,能幫上的,我一定幫。」

  「本來,我是想著把工作賣了,帶著錢搬回娘家,到時候有我娘給我帶孩子,我也能輕鬆點。

  那些錢,也能補貼家裡的開支。至少,驚蟄回家的時候,能吃上一口熱乎飯。」

  說到這,宋雪苦澀一笑,「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我弟弟用不著我操心,他有一個全心全意為他打算的娘。

  而我……」

  宋雪想,她什麼都沒有了。

  有的,隻是一個嗷嗷待哺的小嬰兒。

  那是她身上掉下來的骨血。

  她應該多為她們娘倆打算,才好。

  「我最應該操心的是我自己才對。」

  這世上,隻有自己和錢才靠得住,剩下的,全都是虛的,「工作我照賣。」

  人的精力就這麼些,若是她在這時候強撐的話,最後得到的結果,就是家裡弄的一團糟,連工作都得搭進去。

  趁著現在無事發生,把工作賣了,比日後惹了麻煩事,被工廠開除來的強。

  想到這裡,宋雪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隻是,我認識的人,大多都和宋家有牽扯。

  一旦賣工作的風聲傳出去了,我娘肯定要上門鬧騰,到時候這個工作賣的肯定不痛快。

  而賣家也很有可能會因為我與娘的紛爭、口角來壓價。

  所以……」

  看著蕭振東,那是明晃晃的尷尬。

  所以,工作要賣,但不能是宋雪出面。

  蕭振東想想,又跟毓芳對了個視線,在觸及到她微不可察的贊同後,蕭振東爽快應下,「可以。」

  「多謝。」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住所了。

  想到自己的東西還在娘家,宋雪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嬸子,我、我……」

  她一臉的不好意思,「我接下來,還有點事情要麻煩你們幫幫忙。」

  「哎喲,你這孩子,跟嬸子還說什麼客氣話?有什麼事,你直說就是,能幫上的,嬸子一點都不帶含糊的。」

  看著漂亮的宋雪,周桃滿心滿眼都是心疼。

  唉。

  多出息的閨女啊,咋老宋媳婦兒,就是不拿她當好的呢?

  「嗯,我娘那,我也不打算再住下去了。當務之急,是缺一個落腳的地方。」

  周桃沒細想,大包大攬的,「那有啥,你先上嬸子這來住,正好,我這就跟你叔倆人,家裡還冷清呢。」

  宋雪搖搖頭,「嬸子,我知道你是好心。正因此,我才不能把您二老摻和到我的家事裡來。

  我娘是啥性子,我心裡清楚的很。

  她看著溫溫柔柔的,其實很軸,認準了一件事情,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若是讓她知道,您二老跟我的事情摻和到一塊去了,那說變臉,就變臉的。」

  聽完這話,周桃、陳勝利兩口子面面相覷。

  實在是沒忍住,「不是,之前咋沒看出來老宋媳婦是這麼個性子?我先前對她的印象,還是挺好的。

  除了話少點,靦腆了點,怎、怎麼冷不丁成這樣了呢?」

  宋雪能說啥呢?

  人,是會裝的,也是會變的。

  母親之前的善良是真的,如今的執拗也是真的。

  興許是父親的離世給她的打擊太大了吧?

  「行了,」陳勝利覺著自家這口子哪哪都好,就是有時候說話,讓人氣的心肝脾肺都疼。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揪著那些細枝末節的事情幹什麼?

  為今之計是先要把孩子的住處問題給解決了。

  「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還說什麼?」

  陳勝利深吸一口氣,「你想要啥樣的住處?」

  「要好一點的,」宋雪沉吟片刻,「最好,能在廠子附近。」

  縣城地方不大,廠子什麼的,挨的也比較密集。

  宋雪賣掉工作是暫時的,後續,還是得想辦法,找個活兒幹。

  能去的地方,也就是那些個工廠。

  與其等孩子大了之後,再匆匆忙忙搬家,倒不如一步到位,省的孩子剛熟悉那邊的生活,再生旁的波折。

  讓孩子出生在這個動蕩不安的家裡,宋雪已經覺著很對不起孩子了。

  她要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給孩子最好的。

  再就是,住在那一片的話,附近都是廠裡職工的家屬,若是她忙不過來,就可以先觀察一下附近的人,一旦看到合適的,就可以私底下出錢,請人幫忙看孩子。

  這樣,才是雙贏。

  所以,這房子的錢,是一點都省不得。

  「行,」陳勝利嘆息一聲,看了一眼蕭振東,反正這段時間,他也沒閑著,得忙裡忙外的,幫著蕭振東看房子。

  看一間是看,看兩間也是看,不怕旁的。

  「這事兒,包在陳叔身上。」

  「那你之後該怎麼辦?」

  宋雪垂眸,望著懷裡的小小人,「先回去一趟,我除了那裡,暫時沒有旁的落腳的地方。

  等房子落實,工作也賣了,我就能從那邊脫身了。到時候,我會給家裡留封信,等我走了,若是我娘找上門來,您二位就當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就可以了。」

  她家的麻煩,不該波及到無辜的人。

  宋雪抱著孩子站起身,「叔、嬸兒……」

  她彎腰、鞠躬,強壓下眼中的酸澀,「麻煩你們了。」

  「你這孩子,」周桃哽咽著,「你這樣整,嬸兒的心可不得勁兒了。

  甭管後頭遇見啥,你都得想想你爹,你爹在世的時候,是最疼你了,要是知道你後頭……」

  是嗎?

  那些過去的日子,宋雪都忘得差不多了。

  若是她爹真的心疼自己,那看見自己混成這樣,是心疼更多,還是失望更多?

  她不知道。

  告辭離開陳家後,她抱著孩子,漸漸消失在視線中。

  周桃擦擦眼淚,「真是造孽!好好的孩子,給逼成了這樣,那死老娘們兒,腦子裡是不是裝了屎啊!」

  「好了,別罵了,」毓母拍拍周桃的肩膀,嘆惋道:「各人有各人的命。

  再就是,事情還沒塵埃落定,日後成啥樣,誰都不知道呢。」

  「就是就是,」毓芳也湊了過來,笑眯眯的,「小滿姐有本事,就算是賣了這個工作,也能找到別的工作。

  怕甚?」

  「也對,那句話咋說的來著,是金子到哪裡都會發光!」

  「好了好了,時間不早了,咱們收拾收拾,去洗澡吧。」

  「得嘞!」

  澡票、肥皂都是周桃準備的,她還拿出來搓澡巾,「哎呀,確實好久沒痛痛快快洗一次了。

  走走走,這會兒好些人都在上班呢,人少,咱們進去,也能洗個痛快的。」

  倒是蕭振東想到了啥,叮囑道:「芳芳,你懷著孕,不能在裡面洗太久,稍微弄一下,就得出來,知道不?」

  「嗯吶!」

  毓芳摸摸自己滾圓的肚子,笑的歡快,「我心裡有數。」

  「走著。」

  一行人大包小裹就往澡堂去了,要說這洗澡,那必須得先泡,等把身上的皴都泡軟乎了,再找搓澡的大叔,上手這麼一撮。

  唉嗐!

  那胖乎乎,圓滾滾的灰股嚕就簌簌往下掉。

  老爺們兒光著屁股蛋,跟下餃子似的進了池子,舒服的喟嘆一聲,蕭振東沒下去。

  他,嫌臟。

  站著淋浴了。

  「你下來啊!」

  陳少傑歡快的像是遊魚,「在這裡面泡泡,老解乏了,得勁兒。」

  「不了。」

  蕭振東有空間,泡澡解乏啥的,想什麼時候進行,就什麼時候進行。

  要不是毓芳嗯嗯啊啊,嗷嗷唧唧的,他都不樂來。

  「咋滴,你不好意思?」

  蕭振東默默挺腰,亮出自己的滴了搭掛的本錢,見陳少傑的表情凝固,這才一挑眉,「我為啥要不好意思?」

  陳少傑咬牙切齒,罵了一句,「擦!什麼人啊!」

  掉轉頭,自己去泡了,也不管蕭振東。

  不過,陳少傑認定了蕭振東不會享受,這死冷寒天的,泡泡熱水澡多得勁兒啊。

  一面搓澡,陳少傑一面琢磨著,回頭給陳叔多說兩句好話,讓他幫忙弄幾張澡票,這過年就在眼前了,他也帶著爹娘來搓搓澡,享受一下子。

  蕭振東心裡記掛著事兒,感覺差不多了,擦身就出去了。

  剛出門,就碰見事兒了。

  毓芳那帶著洗髮膏香味的腦袋瓜子,就奔著地闆去了。

  講真,蕭振東但凡晚出來一步,發現毓芳的身影晚了一步,這特娘的,洗澡堂子,必須得血流成河!

  「沒事吧?」

  蕭振東將毓芳距離地面僅剩下五厘米的位置,穩穩噹噹的託了起來,兩口子都心如擂鼓。

  毓芳摸著自己的肚子,咬著牙,「我沒事,你去,把那個死老婆子,給我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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