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好多金子啊!
怎麼說呢,人在極緻的憤怒之下,就會遇見極緻的驚喜。
大喜大悲之下,就這麼撅過去的,也不在少數。
好在,陳勝利是見過世面的。
望著那金燦燦的小磚頭,陳勝利相當堅挺的沒有撅過去,而是,顫巍巍的抖著手,「乖乖,快、快掐我兩下,咱們這,是不是走大運了?」
「我靠了,你個老東西,」韓連清眼珠子都要瞪脫眶了,「老子是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樣的運道。」
蕭振東也震驚了一把。
無他,雖然不知道,這底下還有啥玩意兒,至少,面上露出來的,是閃閃發光的金子。
「陳叔,你這是要發啊!」
陳勝利嘎嘎樂,「哈哈哈,誰說不是呢!我老頭子,還有這運氣!」
一時激動,那蓋在腦殼上的帽子,都歪掉了。
他著急忙慌的扶正了。
「你們兩個蠢貨木頭,還杵在原地幹啥?趕緊的啊!」說到這個,陳勝利那叫一個理直氣壯,「幫個忙,我瞅瞅,能不能把底下的東西,都給扒拉出來。」
「得嘞!」
搞錢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二人一擼袖子,乾脆上手刨了起來。隻是吧,不上手不知道,一上手嚇一跳。
奶奶的,這腳下的土地,是被雪一層又一層覆蓋上去的,扒拉開上頭蓬鬆的雪,露出來的,就是黑黝黝的土地。
加個準確的修飾詞,那就是,梆梆硬。
別說是赤手空拳了。
就算是弄個鐵鍬來,都不見得能幹翻這玩意兒,一磕碰,興許還能創出來火星子。
仨人,那滿腔的雄心壯志,就好像是被人家兜頭潑了一盆冷水,從頭到腳濕透了。
面面相覷過後,陳勝利訕訕的,「咋整啊?」
「還能咋整,」蕭振東倒是淡定,興許是在山上搞到了太多的東西,現在瞧見這金子,除了剛開始還有些驚嘆,現在都有些處變不驚的意味了。
蕭振東淡定的,「那啥,既然挖不出來,那就不挖了,先把這罐子裡的東西,給掏出來。」
「我看行!」
陳勝利從懷裡掏出來周桃給他準備的帕子,鋪在了雪地上,然後專心緻志開始從裡頭掏金子。
沉甸甸的,雖然凍得手發麻。
可想到這背後代表著啥,陳勝利就有些激動。
奶奶的!
人到老年,黃土都埋半截了,沒想到,還有發個橫財的機會呢。
小黃魚一塊一塊往外掏,越掏越多,掏到最後,那張帕子上,都堆放的滿登登的。
蕭振東跟韓連清都羨慕的看著陳勝利,有些時候,運氣這玩意兒,也是有說法的。
真攤上運氣好的時候,真是擋都擋不住。
「咋樣?」
陳勝利咽了一下口水,不可思議的,「你猜,這有多少!」
「多少?」
陳勝利顫抖著手,伸出了三根手指頭。
「三十根。」
他哈哈一笑,「整整三十根啊!」
說是小黃魚,其實那規格,是大黃魚的,三百克一根,估摸著,還得稍微冒點頭。
一大筆財富。
蕭振東舔了一下唇,「行了老頭,別瞎樂呵了,上一邊拉子去,我看看,這罐子,能不能給幹碎了。
再往下面扒拉扒拉。」
要是能再扒拉點好東西出來,不就賺翻了嗎?
雖然說人得知足,但是貪心點,想要得到更多的東西,好像也沒啥毛病。
隻要。不謀財害命,不就成了嗎?
蕭振東樂呵呵的想,自己這行為,充其量,也就是白日做夢吧。
能夢成是最好了,嗯,夢不成就拉倒吧。
「好。」
陳勝利現在高興的太厲害了,感覺血液都嗡的一下,衝到了腦瓜子的上面。
這時候,別說讓他打碎罐子刨坑了,他能靠著自己的雙腿,安安全全的下山,不摔兩個狗吃屎。
就已經是菩薩保佑了。
蕭振東的力氣大,再加上,他平時就喜歡揣著各式各樣的工具,在山上溜達。
這時候,伸手往懷裡一掏,弄出來一個巴掌大的小鎚子。
把手伸進去,對著罐子的壁,哐哐兩下,直接給罐子幹了個稀巴碎。
將碎陶罐的片片兒撿了出來,蕭振東發現,四面都是凍得嚴嚴實實的土地。
沒有什麼別的東西了。
這個結果,算是在蕭振東的意料之內,他也不算灰心喪氣,拍拍手,隨口打趣道:「老頭子喲,看樣子,你這運氣還是有限。
就那點東西了,湊合湊合拿下去吧。」
陳勝利瞪大了眼睛,護著黃金,「你們這倆小癟犢子玩意兒,我估摸著,你們倆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金子吧。
還沒誇你呢,你就喘上了臭小子,真是欠收拾。」
蕭振東淡笑不語,韓連清卻是饞的哈喇子都快掉下來了。
「我見過了,隻是那東西又不是我的,看著眼饞,也隻是乾眼饞。」
到不了他的兜裡。
「嘿嘿,」陳勝利一挑眉,「你說,咱們冷不丁到手這麼一大筆不義之財。
還上山打獵嗎?」
蕭振東對此的態度是,「來都來了,這烏泱泱一堆,要是真的空著手回去,您不嫌丟人,我還覺得丟人現眼呢。」
再就是,蕭振東帶出來的動物們,已經把身手給活動開了,捕獵的架勢,更是躍躍欲試的。
如果不在山上狩獵,藉此飽餐一頓的話,憋著肚子回去了,光是肉,都不知道得吃掉多少。
蕭振東倒也不是心疼這點東西,他空間裡還存放了不少。
隻是吧,那些玩意兒,不好擺在明面上。
他還是想讓家裡的東西滿滿當當的,至少讓他媳婦看見了,能夠高高興興,心裡踏踏實實的吃喝。
「也是,」韓連清吸了吸鼻子,「反正,咱們來都來了,能不能打到東西,往前走一走,看看不就知道了。
能打到最好,不能打到,咱們再調頭回去,也不顯得多麼突兀。」
「別,」蕭振東這時候,又開始抖擻起來了,「我跟你說實話吧,咱們打到東西,那才是理所應當的。
如果,真的空著手回去了,山腳下那些社員,還不知道該怎麼編排咱仨呢。
指不定,覺著咱們是偷偷摸摸把獵物藏在了山上。」
人心,最是難測。
不過,想想也能理解,人性都是自私的。
「啊?」
韓連清懵逼了,不確定的,「這、這不能吧。」
「哼,為什麼不能?」
蕭振東一面說話,一面搓著雪洗手,「我上山,基本上就沒有空手而歸的時候。
你就更不用說了,怎麼說也是個連長,如果連一點獵物都打不到的話,你,對得起你身上穿的那身衣裳嗎?
除非……」
提及此,蕭振東默默把目光放在了陳勝利的身上。
咧嘴一笑,猥瑣的,「咱們就把自己空手而歸的鍋推到成熟的身上,這樣子的話想必就沒人懷疑咱們了。」
陳勝利:「???」
他雖然是有些上了年紀,腿腳不大利索,趕不上眼前這兩個小年輕了。
但是,總不至於什麼鍋,都往他的身上甩吧。
那這要是傳出去,他還怎麼當個老爺們?!
陳勝利登時就來勁了,「下什麼山?金子,確實是好東西,但是這玩意兒真遇見難事了,不當吃也不當喝的。
走走走,繼續往前走,咱們打獵去。」
在山上折騰了仨小時。
家裡的周桃、毓芳,等的花兒都要謝了。
「哎喲,」周桃滿臉都是慶幸,「芳芳啊,還是你們這些小年輕的腦瓜子好使。
剛剛,要不是你攔了我一下,我哐哧哐哧把這一桌子的飯菜,都做了出來,大剌剌東西往桌子上一擺。
結果,這一個兩個都不回來,這不完犢子了。」
毓芳抿嘴一笑,被周桃誇的,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抿抿唇,低聲解釋道:「嬸子,你不常在這邊住,不知道我們家的境況。
東哥以前帶著白大、白小上山打獵的時候,基本上,都是小駝鹿、小紫貂跟猞猁陪在東哥的身邊,留下來斷後的。」
周桃稀罕的,「然後嘞?」
「然後,白大、白小這不是長了翅膀子麼,這倆生性就不安分。
在山上捕獵完事兒了,就待不住,老想下山窩著,再加上飛得快,一早就能下山趕來報信。
我隻要看見這倆下山,立馬開始燒鍋炒菜,等到東哥下了山,把獵物交給大長處理一二,這邊飯菜也就做好,出鍋了。
一到家,剛好能趕上熱乎的。」
周桃看著毓芳,笑眯眯的,「唉呦,這都不能說,現在看著你們小兩口,覺得你們,都快把這日子給過出來花了。」
「什麼花不花的,那些都是虛的。
過日子,咱們就主打一個實在,吃的飽,吃得好,就足夠啦!
再說了,我發現了這個規律之後,確實對家裡有所幫助。」
「也確實。」
乾飯做好了,菜也都備好了,就等著白大、白小一下山,這邊就開始熱火朝天的做飯、做菜了。
倒也巧了,白大、白小沒一會兒就回來了。
在院子的高空,盤旋了兩圈,像是跟毓芳打個招呼,示意,別等著了,麻溜兒開始做飯吧。
確定毓芳注意到了自己,白大、白小兩口子,這才結伴,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窩裡。
「好了,走!」
毓芳站起身,雄赳赳、氣昂昂的,「咱們,得開幹了!」
「妥妥的!」
……
不到二十分鐘,蕭振東仨人下山,大隊長曹得虎一早就得了仨人上山的消息,已經蹲在山腳下等著了。
看見蕭振東一行人滿載而歸,那歡喜的,哎喲,恨不得把嘴巴給咧到褲腰上。
「哎呀媽呀,這羊,可真夠稀罕的。」
「稀罕吧,」蕭振東放下獵物,「來,算算工分,順帶著,給我割點肉。」
「放心吧,」曹得虎一揮手,早前就跟在他身邊的小年輕,手腳麻溜就去處理了。
曹得虎這才搓著手,跟陳勝利、韓連清打招呼。
隻是……
曹得虎覺得,眼下的狀況,稍微有點奇怪。
這倆人,不管是說話,還是做事,都稍微有點不在狀態呀。
「怎麼了?」
曹得虎覺著,陳勝利這個情況,還好解釋,畢竟上了年紀,不再年輕了,是個死老頭子一個。
不自量力爬山打獵,難受的萎靡點,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
韓連清呢?
這可是連長啊?!
曹得虎有些臭屁的想,總不至於,連他們大隊的東子,都趕不上吧?
「咋了這是?」曹得虎關心的,「是不是在山上受涼了?」
「沒有,」陳勝利懷裡揣著金條呢,看著這老些人,隻覺著小心臟撲通撲通狂跳,「山上,冷的慌。
灌了一肚子涼風,不大舒坦。」
「哎喲,」曹得虎立馬就共情上了,「可不咋地!咱們現在,都是老東西了。
跟這些小年輕的身闆子,那真是沒法比,要我說,往後你也消停點得了。
上山打獵,出一把力氣的事情,還是交給小年輕去做吧。」
曹得虎拍著陳勝利的肩膀,唏噓、感慨,「你呀,在後面指揮一下就已經蠻不錯了。
這老骨頭要是幹散架了,哭都沒地方哭。」
陳勝利:「……」
真是狗嘴裡吐不出來象牙。
深吸一口氣,陳勝利齜牙咧嘴的,「滾犢子。」
曹得虎:「……」
你看看,這上了年紀的人啊,就是不好伺候,跟小孩似的,臉是說變就變。
一句話說的不對了,立馬就張開嘴,汪嘰咬你一口。
「好好好,」曹得虎心想,惹不起,難道我還躲不起嗎?
掉轉頭,對著蕭振東道:「東子,這山上的境況,你覺著咋樣?」
倆人現在,也算是有點默契在的。
眼神一交換,蕭振東就明白曹得虎的肚子裡,憋得啥屁了。
一挑眉,「咋滴,還想上山打獵啊?」
「嘿嘿嘿,」曹得虎一搓手,「我就知道你這小子腦瓜子靈便,這種事情肯定是瞞不過你的。
確實我有這個想法,畢竟貓都在家天天閑著,也不是個事兒,身上的骨頭都散架了。
趁著咱們現在還能賣點東西,貼補一下大隊,不如,就趕緊弄吧。」
特權這東西,用起來爽,隻是使用的過程中,心驚膽戰的。
總怕,下一秒,這特權,就被搞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