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媳婦不舒服
蕭振東一聽這話,就開始頭皮發麻,「叔啊,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人各有志。」
他對仕途啥的,一點興趣都沒有。
賺錢,才是蕭振東喜歡的玩意兒。
「是人各有志不假,但是,你還沒折騰,你咋就知道自己的志向,不在仕途上?」
在陳勝利看來,甭管啥志向不志向的,先幹了再說。
幹得勁兒了,那就繼續好好乾,不得勁兒了,再撤退,也是完全來得及的。
「不想。」
蕭振東拒絕的乾脆,恨不得把頭搖成撥浪鼓,「叔啊,你就放過我吧,我對這玩意兒,是真的沒啥興趣。
老婆孩子熱炕頭,手裡有點小錢,就夠我用了。」
陳勝利看著蕭振東,一整個恨鐵不成鋼了,「你小子,你現在這麼折騰下去,遲早有你後悔的時候。」
「沒事兒,」蕭振東嘿嘿一笑,「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過法。」
他真是怕了陳勝利在自己的耳邊,絮絮叨叨的。
看著也沒啥需要幫忙,他果斷找了個借口,直接撤退。
「叔啊,我想起來,家裡還有點事兒,那啥,我先回去了嗷。」
說罷,他不等陳勝利的回答,轉身,撒腳丫子,溜的飛快。
「唉?」
陳勝利看著蕭振東飛速逃竄的背影,氣的咬牙切齒,「臭小子,你要造反嗎?
這才說了幾句話,你就跑!」
蕭振東:「……」
他聽見了,跑的更快了。
陳勝利徹底麻了,追,不切實際,他這都老胳膊老腿兒了,累死也攆不上那小癟犢子。
得了,陳勝利跑了兩步,就停下了。
深吸一口氣,他琢磨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就先讓他跑,回頭,他把手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稍微一處理,帶著老婆子,直接殺到他家裡去。
勸不住這小癟犢子,總該能勸住芳芳。
隻要芳芳發了話,他就不信這蕭振東還跟個犟驢似的,罵了不動,打著倒退了。
不得不說,陳勝利的思路,沒毛病。
圍魏救趙這一招,用的也很靈活。
最大的問題是,他估算錯了問題,那就是,毓芳確實能把蕭振東給說動,可關鍵是,她想不想,願不願意說動。
在毓芳看來,眼前的一切,已經很值得開心了。
更好的生活,誰都想要。
關鍵是蕭振東願不願意。
隻要他不願意,毓芳不會強迫她去做他不願意做的事兒。
……
到了家。
毓芳還在毓家。
蕭振東把家裡的東西,簡單歸置了一下,鍋裡燉上羊肉,這才關了門,回去接媳婦兒。
「咦?」
看見蕭振東,毓美都納悶了,「今兒咋這麼早?」
「沒啥事兒,」蕭振東淡定的,「我就先回來了。」
「哦,」毓美對於蕭振東在外頭乾的事兒,一知半解的,她也不在乎,隨口道:「那你進去吧,芳芳現在正難受了。」
「啊?」
這話一出,蕭振東的心,都跟著提到了嗓子眼,「咋就難受了?」
毓美一臉的一言難盡,「我不好說,你進去自己看,就知道了。」
「好好好。」
進了門,蕭振東就看見自家媳婦兒了。
隻能說,哎喲媽呀,委屈壞了。
「東哥~」
一看見蕭振東,毓芳的眼淚,就跟決堤的洪水似的,嘩的一下,全都倒出來了。
一發不可收拾。
「咋了咋了?」
看著毓芳伸手要抱,蕭振東也是相當配合的沖了過去,掐著毓芳的咯吱窩,就把人輕輕鬆鬆抱了起來。
「媳婦,咋了?」
他的臂力之大,甚至能騰出手來,給毓芳擦眼淚,「咋哭這麼可憐?受委屈了?」
「不是,」毓芳淚眼朦朧的,「嗚嗚嗚,我就想吃一口藍莓,家裡沒有。」
蕭振東:「……」
祖宗啊,這冰天雪地的,上哪兒去弄藍莓去?
深吸一口氣,蕭振東覺著自家媳婦兒,多少跟扯淡掛了點邊兒,「藍泡兒沒有,但是,藍莓醬,咱家還剩下不少。」
他試探的,「要不,老公給你整點來?」
「不要!」
毓芳哭的更兇了,「那都不一樣的味兒。」
「咋辦吧,」毓美抱著胳膊,出現在二人的身後,幽幽的,「你說這咋辦吧?
提出來的要求,那都不是一般人能完成的。
這啊,得虧是你來了,然後看見了家裡的祖宗正在作,不然啊,要是放在那些不知道內情的人身上,還以為是娘家苛待她了呢。」
說著說著,毓美自己都有些麻了。
看著妹子淚眼婆娑的樣子,她是覺著又好氣,又好笑。
同樣的,也在為毓芳感到高興。
結婚懷孕,這個經歷,她已經感受過兩次了,可,她從來都沒像是毓芳這樣,有啥開心的,不開心的,都寫在臉上。
至於哭……
更是不敢、不能。
芳芳哭了,蕭振東會給她擦眼淚,會抱著她柔聲安慰,可自己呢?
按照吳家那群喪良心的缺德貨,估摸著,還會在背地裡翻白眼,說是毓美把家裡的福氣都哭沒了。
「姐啊,」蕭振東訕訕的,「這是說哪兒的話呢。」
毓美冷笑一聲,抱著胳膊,「還能說哪兒的話,說的,是你的心裡話!」
別以為她沒看見,蕭振東剛剛在門口的時候,聽見毓芳哭了,那臉色,瞬間就變了。
她毫不懷疑,蕭振東是覺著,娘家給了他媳婦受了氣。
蕭振東沒敢吭聲。
奶奶個腿兒的,自己的情緒,藏得還是挺好的,變臉,也就是那麼一瞬間。
就這,還被發現了……
扯淡,實在是扯淡。
「沒啊,」蕭振東頂著一張無辜的臉,要死不承認,「姐,我覺著你肯定是搞錯了。
我能有啥心裡話?我知道,咱們一家子,最團結了。」
拍了兩句無傷大雅的馬屁,蕭振東一面輕輕撫摸毓芳的脊背做安撫,一面道:「彩霞大隊,出事了。」
毓美眼皮子一擡,「猜到了。」
「嗯?」
毓美看著蕭振東,吐槽了一句,「別人我不知道,但是你,我多少還是知道點的。
你出現的地方,一般都伴隨著腥風血雨。你這段時間,沒事兒就往彩霞大隊溜達,要是彩霞大隊不出點啥事兒,才是邪門了。」
蕭振東:「……」
他沉默了。
張了張嘴,很想反駁,但是,卻不知道從哪兒開始反駁。
可惡啊!
「算了,」蕭振東覺著,有些事兒,完全沒必要解釋,乾脆直說了,「我就是想跟您說一嗓子。
那吳家,我看著,也像是牽涉其中,您……」
「吳家啊,」毓美打斷了蕭振東的話,「如果是這樣的事情,你就不必跟我說了。
既然已經跟那家割袍斷義,寫了斷親書,恩斷義絕了。
那麼,從今往後,我們兩家就沒有任何牽扯,他們是死是活,過得是好是壞,這,跟我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自己早已經投入了新生活,過去的那些爛人、爛事兒,也該隨著回憶一起被埋葬才對。
總是拿出來,閑的沒事就回味一下,這才是跟自己過不去呢。
現在的她,住好的,吃好的,用好的,還有一個貼心的男人,已經活的是好些人夢想中的日子了。
完全沒必要再緬懷過去。
至於吳家……
得到現如今這個下場,活該啊。
毓美笑盈盈的,「不過,我還是挺高興,你能記著我的。」
「應該的,」蕭振東坦言道:「畢竟你是芳芳的親姐姐,我們是一家人。」
蕭振東看的很明白,毓芳高興,他才能高興。
隻要把媳婦的心情照顧好了,自家的日子,就算是想過差了,那都不能夠啊。
「有你這話,我對芳芳,也算是放心了。」
蕭振東樂了,「不是,姐姐啊,我跟芳芳都結婚多長時間了,您這時候才開始放心呢?」
「哈哈哈哈,」毓美淡笑不語。
隻是,她沒說的是,就算是到了現在,她也不會放心的。
除非毓芳把孩子生下來……
隻是,就算是生下了孩子,也不能完全確保。
想想,毓美有些頭疼,「算了,我不跟你說這些沒用的東西了,你趕緊的把你家這個祖宗給哄好,天天嗷嗷叫,煩都煩死了。」
「嗚嗚嗚嗚,」毓芳百忙之中,還不忘擡頭,淚眼婆娑的控訴親姐。
一張嘴,都拉絲兒了。
含含糊糊的,「姐,你咋回事兒,之前最疼我了,現在都開始嫌棄我了。」
「可拉倒吧,」毓美嫌棄的,「我嫌棄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現在才知道嗎?」
說罷,她擡腳,往外頭走,「跟你說啊,鬧一鬧適可而止,我這就出去,給你弄點紅糖雞蛋茶喝。
再沒屁嗝嘍嗓子,嘀嘀咕咕你那個破藍泡兒,我就要對你動手了。」
嘴上厲害歸厲害,毓美確實疼愛這個妹妹。
人都走了,毓芳更委屈了,嘴巴都咧的老大了。
「嗚嗚嗚,東哥,我姐她……」
「好了好了,瞅瞅你哭的,這冰天雪地,咱們確實沒藍莓啊。」
其實,有的。
在蕭振東的空間裡。
隻是,這玩意就算是有,也不可能拿出來。
沒辦法解釋。
拿出來,就是給自己找麻煩的。
「我知道,」毓芳哽咽著,「可是,我現在就是想那口。」
「多想?」
「比想你還想。」
蕭振東:「……」
好的。
那照這麼看,確實是很想了。
他嘆息一聲,「別哭了,我回頭給你想想別的招,行不?藍莓沒有,凍梨又不少,還有罐頭啥的,你琢磨琢磨,稀罕啥口味的,我給你鼓搗去。」
「真的?」
「嘿!」
這明顯帶了疑問語氣的話,瞬間就讓蕭振東不樂意了,「沒良心的,我啥時候因為這種事情驢過你啊。」
「嘿嘿,」毓芳瞬間破涕為笑。
隻是剛剛哭的太慘,太投入了,這時候一笑,顯得那叫一個磕磣。
擦了擦眼淚,又自己擰掉了大鼻涕,毓芳帶著哭腔道:「那我想吃黃桃罐頭,還有蘋果罐頭。
嗯,之前聽人家說,山楂罐頭,也好吃。到時候,有啥就弄點啥來吧。」
這時候的毓芳,就顯得很乖巧了,「我不挑的。」
進來找紅糖的毓美:「……」
真會扯犢子。
她眼皮子一擡,「就這些?還有別的嗎?」
毓芳現在冷靜下來了,看著毓美,還有些不好意思,「沒了。」
「行,」毓美點頭,「你姐夫還算是有點熟人,回頭,看看能不能給你找點來。」
拿了紅糖,毓美又轉身,確認了一遍,「除了這些罐頭,還有別的,想吃的嗎?」
「暫時沒了。」
「成。」
毓美走了,毓芳擡起頭,小聲的,「東哥。」
「嗯?」
「其實,」她美滋滋的,「我覺著我姐也是挺疼我的,對吧?」
「對!」
蕭振東無奈的,「咱們全家,你就說吧,哪有不疼你的?」
主要是毓芳也招人疼。
不過……
蕭振東是不想看著毓芳一直這麼饞下去了,思索再三,張口道:「那啥,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咱們家裡,應該還有兩罐子沒打開的黃桃罐頭,你在爹娘這裡等我一下。
我把黃桃罐頭拿過來,你吃上。咱們緩緩再回家,如何?」
最主要的是,竈台上,還燉了東西,蕭振東不怕鍋熬幹,就怕柴火熄了。
回頭,還得給竈台裡扔一根木樁子。
這樣的木樁子,耐燒,還不至於很大的火。
「啊?」
毓芳這時候,正對蕭振東稀罕著,實在是捨不得他走,可一聽見黃桃罐頭這玩意,嘴巴裡的口水,又跟兜不住似的,嘩嘩往下掉。
掙紮、猶豫了許久,毓芳還是沒能抵抗的住黃桃罐頭對自己的勾引,乖巧的撒開手,「那你去吧,我在這等你回來。」
「好嘞。」
蕭振東又哄了毓芳兩句,這才跟毓美打了個招呼,往家裡去了。
……
「大哥,你說藏在這兒,能行不?」
「蠢貨,」翻牆而入,倆小毛賊一臉警惕的,「藏在這兒,能行不能行的。
老子也不知道,但是老子知道的是,如果不藏在這,但凡咱們出去被逮個正著,那就麻煩大了。」
「嘿嘿,」瘦毛賊賊眉鼠眼的,那面相,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那,我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