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嘖,所謂捧殺
第194章嘖,所謂捧殺
經了何曉峰那事兒之後,蕭振東就不怎麼上山了。
就算是上山,那也是在溪水邊打轉,抓河蚌,預備著養成珍珠。
他發現,如果用粗魯的手段去搞,河蚌一個不高興,那我就死給你看。
後面,蕭振東也想到了一個招數。
撬開珍珠蚌,往裡面塞完了砂礫,沒第一時間把它丟回河裡,反倒是在裝著泉水的木盆裡泡一泡,休養個仨小時。
如此一來,蕭振東過幾天再上山,就發現,河蚌的存活率高了不少。
至少沒在小溪邊發現死掉的河蚌。
下了山。
張慶輝迎過來,望著他空空如也的雙手,愣了一下,「今天又是空手而歸?」
「那不然?」
蕭振東一派閑適,拍了拍小駝鹿的屁股,讓它自己個兒去玩,隨口道:「在山上搞一口飯吃,哪有這麼容易的。
再說了,現在這獵物也不值錢,搞了沒啥意思。」
張慶輝琢磨出來蕭振東的意思,笑了,「那確實沒啥搞頭了,你先前也攢了不少工分,就算是一直到年底不幹,都夠你吃飽喝足的。」
說罷,他拍了拍蕭振東的肩膀,「兄弟,你真是這個,姓何的,還挺難纏的,你就這麼動手了?」
「那不然?」
本來也沒打算動手的,架不住這姓何的實在能作。
一直退縮,會被當成軟柿子。
往後,誰都來捏他一把,他這日子也甭過了,直接挨家挨戶送上門被捏得了。
蕭振東沒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看著屋子,問道:「我這小院,收拾的咋樣了。」
他在山上溜達,山下也沒閑著,找了張慶輝給他弄院子。
不但如此,先前小屋封頂的時候,還剩下不少瓦片,張慶輝一看,乾脆拍闆,又弄了點青磚,在那小院子裡蓋了幾個大窩。
「差不多了,」張慶輝引著蕭振東去看,「走,我領著你去瞧瞧。」
新圈進來的院子有半畝大小,和主院隔了一扇將近三米寬的門。、
裡頭蓋了一個比較寬大的馬廄,就算是成年的小駝鹿進來都輕輕鬆鬆。
蕭振東望著這一個個小屋子,唏噓的,「奶奶的,讓他們享受上了。
老子住的還是土屋,它們反倒是住上青磚瓦房了。」
「哈哈哈哈,」張慶輝笑個不停,打趣道:「你要是想住,就得好好努力了。」
說罷,張慶輝臉上的表情微微收斂了一點在,正色道:「對了,何曉峰那事兒,我得跟你解釋一下。」
「嗯?」
「唉,」張慶輝嘆息一聲,「何家的事兒,也是一籮筐,說來話長啊。」
「長不長的,反正我是結仇了,往後沒法子搭理他。」
張慶輝撓撓頭,「那我就長話短說,前些年,我們這邊洪水,何曉峰他爹,為了加固堤壩,被沖走了。
到現在,屍骨也沒找回來,留下他們孤兒寡母的,也怪可憐……」
如果是這樣的話,蕭振東也不是很能理解。
可,一碼歸一碼啊!
「他現在可不可憐咯~」
蕭振東賤笑一下,「可憐的,成你們咯。」
張慶輝:「……」
老弟,你現在的攻擊力,真是強的沒邊。
「唉,總不好不管不顧吧,」張慶輝搓了一把臉,苦笑道:「尤其曹叔還是大隊長。
不看僧面看佛面,如果真的把何曉峰一擼到底的話,往後,大傢夥就都寒心了。」
想想也是,我為了大隊拋頭顱、灑熱血,小命丟了。
你們對我留下的孤兒寡母,不說多多關照,反倒是欺負上了。
往後再遇見類似問題,願意站出來的人,肯定就更少了。
「但是,一直讓他當記分員,也不是個事兒啊。」
張慶輝苦惱的一撓頭,「我們都知道這不是個事兒,問題是,真的沒轍,那弱雞身闆子,啥都幹不來。」
蕭振東:「……所以呢,你們就被他困死了?」
「不然咋辦?」張慶輝快要被蕭振東兩句話問崩潰了。
「兄弟,我也不瞞著你了,」張慶輝苦哈哈的,「曹叔說了,他打算培養我做接班人,讓我看著,把何曉峰的事情,給處理一下。
你說,我這麼老實的一個人,我咋收拾的了他啊!」
提起這事兒,張慶輝就想哭,嗚嗚嗚,這日子,真是過的一點盼頭都沒有。
「你?」
「對,」張慶輝湊過去,「我知道你主意多,點子也正,不如,你給我想個招?」
蕭振東能想啥招,他最喜歡把人套著麻袋揍一頓了,至於剩下的……
「你可拉倒吧,」蕭振東擺擺手,「大隊裡這些破事兒,我可不想跟著摻和,你另請高明吧。」
張慶輝:「……你真的要對我見死不救嗎?」
「唉,」蕭振東苦笑,「我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不過,如果你非要我出主意的話,那我可以告訴你一句話。」
此話一出,張慶輝登時就對蕭振東熱情起來了。
拉著蕭振東坐下,站在他身後,相當狗腿的,「哎呀,東哥,站著幹啥?
來來來,有啥話,咱們坐著慢慢說~」
「嘿嘿,有些時候,啥都不做,其實,比做了還狠呢!」
有個詞兒,叫捧殺。
若要其亡,必先使其狂。
人隻有狂妄起來,才會有弱點。
才會自己個兒露出破綻,將把柄遞到旁人的手上。
何曉峰本身毛病很多,也有好些人看他不順眼,奈何,他親爹為了大隊赴死,這給他留下來太多的光環。
一星半點的事兒,大傢夥就算是心裡不滿,嘟囔兩句,也就忍了。
若是大隊長要因為何曉峰跟蕭振東鬧了點小事兒,就折騰的不可開交,將他一擼到底的話。
後面,保不住哪天,風言風語又起來了。
人麼,刀子不落在自己的身上,肯定是不知道疼的。
如果想要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那就把大傢夥一起拉下水。
日後風言風語起來了,也好堵嘴。
就好比。
你在陽台上晾被子,住在你上面的人,總喜歡往下倒一些不明氣味的水,你一個人上去理論,肯定鬧不出來什麼頭緒。
但,這時候,你端起盆子,往下潑一盆猛地。
一棟樓都被連累了。
哎嘿!
這時候,夾起尾巴做人的,就不一定是誰咯。
張慶輝面色懵懵,「我,好像懂了?」
蕭振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