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恩斷義絕?
彩霞大隊的大隊長,劉宏軍快要被李香秀給氣死了,「你、你簡直是不知所謂!」
「啊對對對,我不知所謂,我呸呸呸!」
曹得虎見此忙和稀泥,「行了行了,她就是個娘們,也沒讀過啥書,心裡想啥就說啥了。
你個有體面的,你跟她計較幹啥?跌份了啊!」
安撫住了劉宏軍,曹得虎又對著李香秀嗷嗷叫,「李香秀,你給我起來,咋說上手打人就打人呢?
怎麼把咱們襯的跟土匪似的!記住了!咱們今天是來講理的!」
當然,帶這麼多人,也不純粹是為了講理。
在有些時候,道理講不通,也可以上點拳腳。
他招呼著毓江,「江子,你還等啥,趕緊給你媳婦拽開啊!」
毓江:「……」
他沒吱聲,目光瞄了一下自家那壯碩,宛若鐵塔般的大舅哥們,又給了大隊長遞了個小心翼翼的眼神。
言下之意,很明顯。
您看,我敢嗎?
大隊長:「……」
確實。
李香秀娘家是跟紅旗大隊搭邊的塔山大隊,民風彪悍,跟柿子崖大隊,有過之,無不及。
讓他跟那樣的打交道,他也有點打怵。
沒等大隊長想好該咋辦。
李家老大就上前一步,輕輕鬆鬆把李香秀提溜起來了。
字面意義上的提溜。
隻是,動作很溫柔,畢竟是自家妹子。
「對不住,」李旭客客氣氣的,「大隊長您繼續,我這妹子讓我給慣壞了,脾氣有點沖,大傢夥別介意。
有什麼話,咱們好好說。」
「對!」
李家老大李旭,那就是李家的核心人物,他一張口,一呼百應。
十多個比旁人高出大半頭、一頭的男人扯著嗓子,「就是,咱們都是講道理的人!
小妹別撒潑,聽大隊長的!」
李家人配合的很,劉宏軍看著那些壯漢,心裡打怵。
畢竟,這李家的,看著就不像是講道理的人啊。
更像是那種,一拳頭轟下去,慈眉善目的,「你覺著我說的有理嗎?」
靠!
目光閃爍、流連間,又對上了蕭振東的眼睛。
蕭振東:「~」
喲~
他看過來了。
蕭振東壓抑著心中的激蕩,一臉淡定的給了劉宏軍一個高深莫測的笑。
劉宏軍真的要崩潰了。
這彩旗大隊是不是有病?
從哪兒整來這麼一群妖魔鬼怪啊?
蕭振東那個黑心肝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威脅?
啊?
他深吸一口氣,硬邦邦的掰下曹得虎的手,「我是管不了你們了,反正在你們的眼裡。
我說話,跟放屁沒啥區別。」
他疲憊的轉身,對那些舉著鋤頭、糞勺的人揮揮手,「把傢夥事兒都收起來,今天這架要是真的打了。
咱們大隊的名聲,就臭完了。」
看看,這其實啥都明白。
隻是看著毓家人微言輕,再加上在本地沒啥親戚,就想著和稀泥,把這事兒糊弄過去,就算了。
現在毓家強硬起來,甚至找來了一個個幫手,這不,彩霞大隊,自然就萎靡了。
不佔理還硬打,對大隊的名聲不好。
總不能為了吳家這麼個不講究的,把全大隊的名聲都置若罔聞。
眼看著就要秋收了,秋收過後,大隊裡的適齡小年輕,就該說對象了……
思及此,劉宏軍徹底萎了。
「吳家的,別躺在地上裝死了,把你們家管事的喊出來,躺在地上,解決不了問題,隻會挨打!」
吳老娘登時不嗷嗷叫了,呲溜一下竄起來,進屋就想把門關了。
李旭上前一把撐住,平鋪直敘的,「你關了,我們也能拆了。」
言下之意,費那勁兒幹啥?
吳老娘瑟縮著,叫來了吳老頭。
吳老頭髮絲花白,站在門口,和毓慶對峙。
這是他第一次出場,不大高的個子杵在門口,皮笑肉不笑的,「親家,不管鬧得多難看,咱們都算是家務事。
你整這麼多人來,不合適吧。」
「你們家不講究,誰跟你們談家務事?」
「哈哈哈哈,」吳老頭大笑一聲,「親家真會說笑,你們把我兒媳婦跟小孫女帶走了。
那倆,哪個不是我吳家的人?」
「你們對我閨女這樣,喪良心嗎?」
吳老頭有雲淡風輕的,「親家啊,要我說,你們就是太小題大做了。
誰家的兒媳婦,不都是一樣麼?
多年媳婦熬成婆,再說了,來我們老吳家四五年了,就生了個女娃娃。
肚子裡那個,聽說還是個女娃,這放在誰家,誰都不高興啊!」
吳老頭陰陽怪氣的,「身份和地位,都是自己爭來的。她自己的肚子不爭氣,我家老婆子不過是說了兩句,就受不了了?」
那頭,李香秀嗷一嗓子要衝,毓母也不忍了,上去就給毫無準備的吳老頭撓了個臉上開花。
吳老頭下意識要反擊,蕭振東眼疾手快,從兜裡掏出石子,一彈,正中吳老頭的手腕。
吳老頭登時疼的大汗淋漓,咬牙切齒的,「你們居然敢動手,我……」
話沒說完,候補上場的李香秀照著吳老頭的嘴上抽了兩巴掌。
「我們動手,是你嘴賤!再敢說我小姑子一個不字兒,老娘乾死你!」
李香秀罵罵咧咧的,「懷著孕呢,吃喝都不給,那肚子大大一個,四肢都瘦的沒人樣了。」
「好了!」
佔了便宜,曹得虎忙來調停,「不許動手,有什麼話,好好說。」
毓慶冷笑一聲,「沒什麼好說的了,我們今兒來,就是替我閨女做主來的。
既然這吳家沒打算跟咱們好好談和,話裡話外,都是貶低的意思,那咱們也沒必要多費口舌。」
吳老頭滿臉陰沉,一點都不裝了,「你想做什麼?」
「我小老兒瘸著腿來,肯定不能就這麼稀裡糊塗的走了。」
毓慶瘸著腿,上前一步,「咱們兩家,恩斷義絕!
既然你吳家看不上我們毓家,我們自然也不會上趕著。」
「恩斷義絕就恩斷義絕!」
反正毓美還是他家的兒媳婦,隻要有這麼個人在,他就不相信,等自家真的遇見事兒的時候,他毓慶會冷眼旁觀。
再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