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不做冤大頭,下鄉趕山娶村花

第1001章 奇怪的男人

  接下來為了證明自己的身體上沒有殘疾,趙淼在男人的監督下,直接開了運輸隊的車,證明自己的能耐。

  在一連秀了幾個特技之後,男人激動的手都在顫抖,扶了一下眼鏡框,「乖乖,這身手也太俊了!

  我們要是都有這車技的話,還愁人家扒啥後車廂,一個神龍擺尾,別管多牛逼的,都得給甩飛出去。」

  蕭振東聞言,稍許側目,「你們這個活這麼危險嗎?」

  講真的,上一次跟陳少傑出去確實危險。

  但是,他以為是自己那神奇的走到哪兒,事兒就惹到哪的體質在作祟,卻不想……

  額,這玩意兒好像跟他個人沒關係,而是時代背景下,全國各地的都這樣。

  男人苦笑一聲,見趙淼下車,往這邊趕了,才嘆息道:「這算啥?

  我們這個行當,說句難聽的,跟把腦袋栓褲腰帶上,是一樣的。」

  毓慶扭頭,不敢置信的,「啥?你、你真假的?」

  「嘖,老爺子,咱倆非親非故的,我騙你作甚?」

  「乖乖,都說這一行好,咋這些壞處啥的,一個字兒都不往外提啊。」

  「提了有啥用,」男人也是個舌頭靈巧的,「他們又看不見,你說再多,都隻當你是推脫之詞。

  尤其是他們這些司機,往外頭跑車的,一人一趟的跑,那多賺錢,為啥要倆人一塊幹?

  說白了,不就是圖互相有個伴兒,真遇見什麼危險的情況了,也能互相支援一下。」

  見蕭振東露出一臉若有所思的神情。

  男人沒再跟他搭話,扭頭看著陳少傑,打開了話匣子,「兄弟,說實在的。

  你的事情,我們大傢夥心裡都有數,也跟個明鏡似的。」

  這幾句話一扔出來,別說是毓慶和蕭振東了,就連陳少傑都有些側目。

  他仔仔細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看了一眼又一眼,除了眼生,還是眼生。

  撓著頭,滿臉茫然。

  額,這兄弟說的,他確實能聽懂,是說何舒桂對自己糾纏不休的事情。

  隻是,他們倆認識嗎?

  男人不知道陳少傑對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了,還在那嘚嘚嘚,「隻是吧,這年頭就這樣,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那娘們確實不講理,死腦筋、一根筋,遇事隻聽自己想聽的。

  可咱們都在人家手底下混飯吃,端誰的碗,服誰的管,咱們關係處得再好,那關係好也不能當飯吃。」

  男人說罷一頓,扭頭上陳少傑這尋求認同了,「你說,是吧?」

  陳少傑:「……是吧?」

  應該是吧。

  「所以你把工作賣了,從這走了也好。」男人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還共情上了。

  跟著唏噓感慨道:「這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能不過還是不過最好,這次能全乎回來,那下次呢?

  人的運數,誰都說不準。錢啊,是賺不完的,可小命就一條,人要是死了,可就啥都沒有了。」

  蕭振東懵逼了,這大兄弟也是個有意思的哈。

  剛剛給陳少傑、趙淼辦工作交接的時候,那叫一個惜字如金,冷若冰霜。

  想表達的意思,能用兩個字表達到位的,絕不用三個字。

  現在怎麼跟老媽子上身了似的,嘟嘟拉拉沒完了。

  說起來話,更跟老太太的裹腳布似的,又臭又長。

  這說的,誰不知道?

  可知道又能怎麼樣?

  都是討生活混口飯吃的,就這個賣命的工作,放到大隊裡,別說是大隊了,就算是放眼整個縣城,那也多的是人羨慕嫉妒恨的。

  他們不缺拚命的勇氣,缺的是一個拚命還能得到錢的契機。

  隻是,身為當事人都沒吭聲,蕭振東也懶得去當這個強出頭的傻子。

  沒必要。

  那頭,男人還在絮絮叨叨,「說實在,我進來之後,曾經一度很羨慕你們這些在外頭跑車的人。

  賺的工資高,還能掙外快,有時候,那賺的外快,都比工資還多了。三五不時出去一趟,還能花運輸隊的錢,看看別的地方的風景。」

  陳少傑看了一眼男人,唇角抽搐,「你是不是沒出去過?」

  真以為跟著車跑出遠門是什麼好活呢?

  吃不好,睡不好,連最基礎的衛生收拾都得不到保障,尤其是拉著一車貨,開在鄉間小路的時候,路況的危險令人揪心不說,還有那些叵測的人心算計,樁樁件件,都令人心力憔悴。

  男人沒想到,陳少傑居然跟自己搭話了,一愣,「啊?沒有啊。」

  陳少傑:「……」

  感覺自己一肚子的陰陽怪氣都打在了棉花上。

  他跟這個沒出過遠門,也沒遭過現實捶打的人說什麼呢?

  說再多,人家也不以為意。

  隻有當自己真正經歷過那些苦難的時候,才會把陳少傑的話當成認真的。

  「咋了?」

  「沒……」

  男人雖然覺著陳少傑這話說的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沒往心裡去,繼續道:「再看看我這細胳膊細腿的,就算是出去了,那也是危險重重。

  能不能全乎回來,還是個未知數。我那時候,真的老羨慕你們了。

  可是,自從知道你們這一行的危險之後,我就沒那麼羨慕了。

  我賺的雖然少,可每天按時上班,到點下班,能顧著老人孩子。日子算不上富貴,但是一個月也能到手三十五,在縣城裡,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

  說完,男人眼巴巴的看著陳少傑。

  陳少傑:「……」

  他真的真的要瘋掉了。

  他到底想幹嘛?叭叭叭的,跟自己說入了一堆,他根本就不在意的東西,是因為啥?

  想要得到他的認可,或者是誇獎?

  想到這,陳少傑遲疑片刻,「額,你說的對,這工作各有各的好,踏實、安穩、能顧家就行。」

  男人的心氣兒順了,掉轉頭,指責他道:「既然你也知道,在家這邊的普通工作,踏實、安穩、能顧家,是頂頂好的。

  那你為什麼還要把你手頭上的工作賣給趙淼,他老爹是火柴廠的保安,他接他爹的班不行嗎?

  非得上你手裡掏空家底,買這麼一個華而不實的工作,萬一他帶傷出去跑車,連人帶車都落在外面了,可怎麼是好?」

  這話一出,全場驚呆。

  哎喲我滴媽呀,真是活久見了。

  這年頭,啥玩意兒混蛋都有。

  「你可能不知道,前段時間我們縣運輸隊的車就跟中邪了似的,出去一輛沒一輛。

  就這個緊要關頭,你還敢把工作賣給他,說,你到底是安的什麼心。」

  蕭振東看不過眼了,上前嗆聲道:「小子,你說話給我放尊重、客氣點,我們不欠你的。

  你剛剛自己不也說了嗎?瘦的跟麻桿似的,出去一趟,能不能全乎回來都是個問題。

  有什麼話,要說就好好說,再這麼嗆聲、陰陽怪氣的,老子跟你打賭,從這個門出去,你就有可能不是全乎的了。」

  見男人不吭聲了,蕭振東冷笑一聲,「還有,你自己還說的,你可能不知道。

  既然陳少傑不知道,那你跟他逼逼叨個什麼勁兒,左右腦互搏啊?

  還是說,你直腸鏈接的是大腦,說出口的話,過的不是腦子,是屁股?!」

  男人的臉漲紅了。

  想罵人,可對上那人高馬大,一看就很能打的蕭振東,又慫了。

  算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

  犯不著跟這些沒有腦子的莽漢計較。

  囁喏著嘟囔道:「我這不就是啥都不知道,好奇多問一嘴嗎?再說了,我又沒問你,你跟我嗷嗷叫個什麼玩意兒?!」

  「你說誰嗷嗷叫呢?!」

  蕭振東稍稍上前一步,那銳利的視線,一盯住男人,他立馬就慫了,磕磕絆絆的,「我、我就開個玩笑。」

  陳少傑傻眼了,倆人都吵完了,這才回過神。

  「不是,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縣運輸隊的車,跟中邪了似的,出去一輛沒一輛,咱們車隊出啥事了嗎?」

  男人拉拉著臉,「就是字面意思,有幾輛車,走的比你都早,路程比你還近,你都回來了,他們還沒回來呢。」

  陳少傑的心,亂糟糟的,「這怎麼可能呢?如果真的出了這麼大的事,按理說我應該知道的啊。」

  「什麼知道不知道的,這到年底了,上頭派人來檢查,這麼大的事要是捅出去了,你覺得咱們廠長的屁股還能坐穩嗎?」

  陳少傑眼前一黑,「合著你們都知道了,就瞞著我呢?」

  「昂,」男人理所應當的,「跟你好的那幾個都被邊緣化了,他們應該也不知道。

  剩下那些知道的人,在沒有摸清你到底是跟何舒桂好,還是壞的時候,誰敢搭理你。」

  陳少傑徹底無語了,他討厭站隊!

  蕭振東卻不想跟這個男人磨嘰了,不知道為啥,跟這個人相處起來,他總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正巧,試完車的趙淼也到他們跟前了,沒等他問接下來的手續應該怎麼走的時候,蕭振東直接找了個借口,帶著一大群人尿遁了。

  男人:「……」

  哈?

  尿急?

  還這麼巧,都尿急?把他當傻子啊!

  想到這,男人趁著他們沒回來,火速趕到辦公室,給家裡打了個電話,「喂?秀芬啊,你幹啥呢?」

  聽見對面的回答,男人的罵聲都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算了。

  等下還指著人辦事兒呢,再給罵急眼就不值當了。

  輕飄飄說了一句後,直接步入正題,「你個懶丫頭,都幾點了,還在炕上睡大覺。

  趕緊的,回鄉下去,跟我爹報信,就說小弟的工作我有眉目了,讓他把家裡所有的錢都帶上,咱們趁熱打鐵,把這事兒辦了。」

  怕事情敗露,男人掛了電話之後,還賊眉鼠眼的四處張望了一下,確定沒人注意到他鬆了一口氣,溜達到外頭去找人了。

  他的計劃,才剛剛進行一半,下一半,就是忽悠陳少傑。

  不過……

  男人的腦子略微有點迷茫,他剛剛乾的步驟,到底對不對啊,茫然。

  不管了,先幹了再說。

  結果,等他出來之後,發現空蕩蕩的場館,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唉?

  尿尿要這麼久嗎?

  要不,他再等等呢。

  那頭,蕭振東憑藉自己超高的口才,跟門衛大爺打好了關係,讓他牽線搭橋,找了另一個人,一包大前門,事情已經辦好了。

  出了縣運輸隊,蕭振東還在罵罵咧咧的,「不是我說,這運輸隊確實有點邪乎,裡面的人,腦子都不太好使。」

  「好了,別罵了,」陳少傑身上的大山挪走,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眉眼鬆快的,「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

  翻篇了,我也不想總跟那些爛人、爛事糾纏。」

  見著一大家子還有話要說,趙淼默默提出告辭,「今天的事情,謝謝你們了。

  我們就此別過,日後有機會,我請你們吃飯。」

  「好嘞!」

  因著磨嘰這一會兒,就過了吃午飯的點,蕭振東乾脆就擺爛了,帶著一行人又去黑市溜達了一圈,從裡頭撿漏出來一個鏡子。

  「這玩意兒真好看,」陳少傑看著,都稀罕個不行,「雖然上銹了,看著有點磕磣,可是這背面的雕花,肯定是出自能工巧匠的手。」

  「是吧?」

  蕭振東看著這鏡子,心思卻飄遠了。

  這鏡子不對勁兒。

  至於,具體是哪裡不對勁,目前還沒看出來,等看出來再說。

  反手揣懷裡,「爹,那臘腸是帶給周嬸子的,你別一到家,就揣咱的背簍裡了。」

  毓慶:「……」

  他黑著臉,「臭小子,你這話說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多摳搜呢!

  就算是你不說,我心裡也有數。」

  「哦,」蕭振東語氣輕飄飄的,「那最好了。」

  看著弔兒郎當的蕭振東,毓慶忽然就樂了,「臭小子,我看你是沒屁找屁放,還有別的事兒嗎?

  沒事的話,趕緊回去吧,這一天整的,我都要餓死了,再磨嘰下去,就要成仙兒了。」

  「應該沒啥了吧?」

  「……就算是有啥,現在也得先吃飯。」

  陳少傑是最餓的那個,早上他起晚了,早飯都沒顧得上吃,這午飯再趕不上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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