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蘇淺淺的血裡帶靈氣
蘇淺淺感覺到腕骨一疼,倒抽一口涼氣,但沒哼出聲。
擡頭撞進宋宴遲那雙深得幾乎要將她吸進去的紫眸裡,他那完美的下頜線綳得如同刀鋒,唇抿得毫無血色。
他在生氣,怒火滔天,可托著她手腕的手指,卻穩得沒有一絲顫抖,那包紮止血的動作既專業又溫柔。
「一點血,死不了人。先把這蟲子給滅了!」
蘇淺淺低聲安撫。
她趁著宋宴遲包紮的功夫,語速飛快地命令:
「夜影!派人去廚房,取窖藏的冰塊!越快越好!越多越好!
全部砸碎!李大夫,銀針借來!要最長的三根!再準備油燈、烈酒、沸水!」
眾人被這殺伐決斷震得一個激靈。
夜影應聲「是!」,身影一閃已在門外。
李大夫連滾帶爬去拿銀針藥箱。
幾個婆子也被指揮著燒水、取酒,院內瞬間如戰爭機器啟動。
晏安的眼睛黏在宋宴遲撕下的那塊染血的雪白布條上(心聲充滿控訴):
「娘親的糖糖!爹爹把娘親的『糖果布』藏起來了!塞自己懷裡了!不給安安玩!小氣!」
晏寧(翻了個小白眼):
「爹本能的佔有慾爆發,皮質醇濃度顯著上升。該行為學稱之為標記或獨佔性囤積……」
晏晚終於忍不住,伸出小手朝著包紮好的蘇淺淺手腕方向撲騰(咽著口水):
「晚晚也要嘗嘗!嘗一口嘛!」
宋宴遲剛利落地打了個結,包紮完畢,聞言,紫眸冷冷地掃了過來。
他甚至不需要說話,僅僅是那冰冷蘊含著「冬瓜茶警告」的一瞥——
三個前一秒還在嘰嘰喳喳控訴或惦記「糖果」的小鵪鶉,集體縮起脖子,瞬間消音。
連口水都咽了回去。
不一會兒。
夜風扛著整整一大筐還冒著寒氣的碎冰塊沖了進來!
蘇淺淺看都沒看自己手腕一眼,彷彿剛才割腕的不是她。
她抓起一把碎冰,用乾淨的布巾裹上,動作粗暴的按在狗子那還在隱隱痙攣起伏的胸口!
「滋滋……」
冰與炙熱的皮膚接觸,瞬間騰起白氣!
昏迷的狗子身體猛地又是一彈。
蘇淺淺卻不為所動,雙手按在冰袋上,持續施加著力量!
冰冷的寒氣源源不斷透過皮膚滲入胸腔深處。
【噬心蛭,至陰至邪,畏寒懼陽!靈血壓制是第一步,低溫才是困殺蠱蟲的關鍵!】
蘇淺淺的心聲帶著決然,【再借冰針引導,逼出本體!】
她另一手已穩穩撚起李大夫遞來的最長銀針!
針尖在油燈火焰上飛速撩過,沾了烈酒消毒。
眸子微凝,對著狗子心口仍在頑強扭動的區域,毫不猶豫的一針紮下!
「噗!」
細微得幾乎聽不見的一聲輕響。
針尖精準無誤地刺中了那一點核心!
「呃——嗬!」
昏迷的狗子喉嚨裡爆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身體如同瀕死的魚拱起!
蘇淺淺手腕猛地發力向上一挑!
一條小指粗細,通體漆黑,表面布滿暗紅色細密環紋軟體怪蟲,
竟被那根長針挑著,硬生生從狗子心口處的皮膚下挑了出來!
蟲體暴露在冰冷空氣中,被銀針貫穿的部位嘶嘶作響,有濃濃的腥腐毒氣!
「嘶!」
屋子裡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幾個婆子直接翻白眼暈了過去!
宋宴遲在蘇淺淺拔針的瞬間,已閃電般抓過夜七手中佩刀。
「鏘!」利刃出鞘!
刀光帶著冰寒殺意——
「噗嗤!」
那還在銀針上試圖伸展菊花瓣口器噬咬的毒蠱,已被一刀削成兩段!
黑色濃稠毒漿瞬間爆開!
宋宴遲刀鋒一卷,挑著那毒蠱殘體,丟入旁邊早已準備好的滾沸酒盆中!
「滋啦——!」
燃燒的青藍色火焰猛地在酒盆中騰起,將殘蟲和污血燒得噼啪作響!
空氣中那股令人作嘔的甜腥腐臭終於被濃烈的酒氣和焦糊味取代!
蘇淺淺吐出一口濁氣,這才感到腕間包紮下的傷口傳來遲滯的刺痛。
她低頭看著自己裹著白色布條的手腕,布條上沁出的血跡有點刺目。
「夜影。」
她聲音有些沙啞,眼神卻銳利地掃過院外那幾個癱倒的婆子,
「把伺候他們的婆子分開,仔細盤問!從進院子到出事,她們做的每一件事,
說的每一句話!尤其是任何不同尋常的接觸、異常聲響!任何細節不得遺漏!」
她又指著狗子,「這孩子用的水碗、吃食殘渣,全部封存送過來!」
夜影立即領命而去,指揮暗衛切入混亂。
蘇淺淺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身體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下一秒,一隻有力的手臂穩穩扶住了她的腰肢。
宋宴遲站在她身側,玄袍上還帶著斬斷毒蟲時濺上的點點黑漬,
周身淩厲的殺氣尚未完全收斂,但摟在她腰間的手卻異常地安穩有力。
他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幾乎是半扶半抱著她,低頭在她耳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
「這裡交給他們。回去,傷口要仔細處理。」
溫熱氣息拂過耳廓,蘇淺淺本能地鬆懈了一分。
可沒等她回應,一聲驚天動地的嬰兒啼哭瞬間撕裂了剛有些平息的空氣!
「哇—————嗚哇哇哇!!
晏晚!
晏晚像是感知到厭惡或可怕的東西,突然在嬰兒車裡死命地扭動起來,
白嫩的小臉漲得通紅,一雙紫瞳瞪得老大,朝著屋外院門的方向哭嚎!
幾乎是同時,晏安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貓,死死盯著門口方向,小手亂揮,咿呀大喊:
「臭臭!飛飛!有蟲蟲!」
晏寧雖未大哭,小臉卻綳得死緊(心聲急促分析):
「高能量殘留源靠近!距離院門不足十丈!移動速度極快!波動特徵與析出毒蠱樣本匹配度…92.7%!」
蘇淺淺和宋宴遲的臉色同時驟變!
殺意瞬間重新覆壓!
蘇淺淺猛地推開宋宴遲的攙扶,如一支離弦之箭,以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破窗而出!
院中的空氣被撕裂!
她人尚在半空,右手已抄起一塊剩在院角足有巴掌大小的鋒利碎冰棱!
「滾出來!」
清叱聲如冰雷炸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