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小乞丐中了蠱毒
「都給我安靜點!誰敢再妖言惑眾驚擾縣主,殺無赦!」
冰冷殺氣壓得一屋子哭聲頓止,隻剩下狗子痛苦的喘息和滲血的「滋滋」聲。
一片死寂中,房門被猛地推開了!
寒氣裹著沉穩的腳步聲闖入,蘇淺淺與宋宴遲並肩踏入房間。
蘇淺淺一身利落的窄袖勁裝,髮髻簡單束起,額角幾縷烏髮散落,清麗眉眼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宋宴遲一襲玄色暗紋錦袍緊隨其後,紫眸掃過屋內,如同寒淵乍現,所有嘈雜瞬間凍結凝固。
他目光觸及草席上形容恐怖的狗子時,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刀鋒般的冷厲。
「讓開!」
蘇淺淺幾步跨至草席前,聲音乾脆利落。
她甚至沒等身後跟著的護衛將藥箱遞過來,手腕一翻,指間已夾住數枚明晃晃的銀針,
直刺狗子人中、合谷幾處要穴穩他脈息。
同時指尖翻飛,檢查脈搏、翻看眼瞼、觸診頸項。
李大夫抖著聲線急促交代:
「高熱不止,脈象洪大卻紊亂如奔馬,口鼻滲黑血不止,適才老夫刺穴逼出幾絲污穢黑線,詭異至極啊!」
蘇淺淺指尖傳來灼人的熱度,狗子全身血管暴突,皮下隱約有活物蠕動的痕迹,那滲出的血水帶著一股甜腥腐臭。
她面色驟然一沉:【噬心蠱!這西州地界竟出現南疆歹毒手段!】
她目光銳利如鉤,轉向夜影:
「從他到此,誰接觸過?吃過何物?喝過何物?一一細查!立刻封鎖院落,沒我允許,一個蚊子都不許飛出去!」
夜影抱拳躬身,聲音斬釘截鐵:「是!」
嬰兒車裡原本被夜七扛著還有些暈乎乎的晏安,此刻那雙遺傳了父親的紫瞳倏地瞪圓了。
他直勾勾地盯著草席上扭曲痛苦的狗子,小小的眉頭用力皺起,帶著嬰兒特有的天真又直白的嫌棄,
心聲奶聲奶氣地指著狗子的胸口,嘴裡「咿呀」出聲:
「黑…黑蟲蟲!咬…咬心心!痛痛!」
晏寧立刻繃緊了小臉,一本正經地分析(心聲滿是學術探究):
「異常生物磁場指向心包經部位?能量波動屬陰寒腐蝕性,符合古籍『蠱蟲蝕脈』描述……」
晏晚則有些害怕地縮了縮,小嘴一撇,心聲:「蟲蟲…醜!怕怕!」
她的小腦袋下意識想往娘親身後嬰兒車軟墊下鑽,但視線又被場景黏住了。
「蠱?」
宋宴遲冰冷的紫眸深處,猛地捲起一束暴風雪。
他高大的身影向前一步,幾乎與蘇淺淺並肩,目光掃過狗子胸腔前那不自然的皮下,又猛地投向窗外——
鎮南街呼蘭公主一行下榻的簡陋客棧方向。
他薄唇緊抿成一道鋒利的直線,周遭的空氣似乎都被他的寒意凝固:
「南疆『蝕骨蛭』,哈薩克可汗座下巫老的手段。」
幾個縮在角落裡的婆子聽到「蠱」和「哈薩克」,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幾乎癱軟在地。
「好一個『蝕骨蛭』,蟲子都敢放到老娘眼皮子底下了!」蘇淺淺眼底戾氣翻滾,怒極反笑。
狗子胸腹間皮下的黑氣蠕動驟然加劇,一股細小黑血從口中噴出!
他身體綳直如弓,眼看就要斷氣!
千鈞一髮!
蘇淺淺竟毫不猶豫地並指如刀,寒光一閃——
隨手拔下自己髮髻上那枚不起眼的銀簪!
那簪尖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左手手腕內側猛地一劃!
「淺淺!」
「小姐!」
幾道驚呼同時炸響!
宋宴遲眸底凍結的寒冰剎那間化為驚濤駭浪般的驚怒,
他猛地伸手欲阻攔,指尖卻隻堪堪觸到她揚起的發梢!
溫熱的鮮血如細小的噴泉,從她白皙皓腕上寸許長的傷口中噴了出來!
蘇淺淺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她右掌如鐵鉗般卡住狗子痙攣的下頜強行掰開,左腕順勢一翻,
將自己噴出的鮮血狠狠灌入狗子因高熱和痛苦而大張的口中!
那血,色澤並非純粹的紅,隱隱流動著一層微弱難以察覺的淡金色光!
靈泉精華盡蘊其中!
「咕咚…咕…嗬……」
狗子劇烈地嗆咳,本能地吞咽著灌入口中的血液。
奇迹發生了!
那鮮紅中隱帶金芒的血液一入喉,如聖水澆落滾油!
狗子胸腔內瘋狂翻騰的黑氣竟然發出一聲凡人無法聽見的嘶鳴,
原本在皮下遊躥肉眼可見的無數鼓包如被烈火燒灼的蚯蚓,痛苦地扭曲、萎縮!
「呃……!」
狗子猛然抽吸一口長氣,劇烈嗆咳起來,但口鼻中湧出的黑色血水驟然減少!
原本完全被漆黑佔據的眼白邊緣,艱難地扯回了一點點微弱的眼白!
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腐臭,竟被一種青草破土的清冽緩緩壓制、驅散!
這氣息極淡,帶著磅礴的生命力!
三個寶寶的反應最為奇特。
晏安(使勁聳動著小鼻子,小手激動地拍打嬰兒車):
「糖糖!好香!娘親的血是糖糖!比上次偷偷吃到的蜜糖還香一百倍!」
晏寧(小臉緊繃,紫瞳裡閃過一絲數據流般的光澤):
「血液樣本分析:超高活性因子!非人類已知範疇!正在快速中和未知強腐蝕性…等下!爹腎上腺素又爆表了?」
晏晚(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娘親冒血的手腕,口水不自覺地順著嘴角流下來):
「晚晚…晚晚也想吃娘親的糖糖…」
下一秒,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捏住了她的小下巴,強迫她轉過頭。
宋宴遲高大的身影籠罩在蘇淺淺身側。
他面沉如水,寒淵紫眸鎖在她流血的腕間,眼底是能將人焚毀的暴怒、以及深不見底的心疼。
周身的冰冷殺意,比這冬夜更刺骨十倍,壓得整個屋子所有人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竟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撕下了自己錦袍內裡細軟的裡衣衣袖!
「忍著點!」
他的聲音綳得死緊。
他的大手小心翼翼的托起蘇淺淺受傷的手腕。
另一隻手則用撕下的雪白布條,繞著那寸許長的傷口,狠狠一勒!
鮮血噴出的速度被強力遏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