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滬城來的嬌氣千金,拿捏冷麵糙漢

第346章 原來如此。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那張扭曲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雙陰毒的眼睛死死盯著秦水煙,隨後極其緩慢地放下了手臂。

  不能衝動。

  殺了這個賤人太便宜她了,而且……

  蘇念禾轉過頭,透過滿是污垢的窗玻璃看了一眼站在走廊裡的蘇敏。那個女保鏢雖然還在守著門,但眼神已經有些不耐煩。

  時間不多了。

  陸知許那個瘋子很快就會趕過來,一旦他到了,秦水煙就會被帶走當做跟大陸談判的籌碼,而她蘇念禾將再次淪為一個毫無價值的工具,永遠也別想從陸知許嘴裡得到關於那個男人的半點消息。

  她等不了了。

  她必須在陸知許趕到之前,從秦水煙這張硬嘴裡撬出她想要的一切。

  「好,很好。」

  蘇念禾深吸一口氣,像是變臉一般收起了剛才那副歇斯底裡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靜與陰沉。

  她拖過旁邊那張滿是灰塵的摺疊椅,大馬金刀地坐在了秦水煙對面,槍口隨意地搭在膝蓋上,黑洞洞的槍口有意無意地指著秦水煙的小腹。

  「敘舊就到此為止吧,秦大小姐。」

  蘇念禾的聲音低沉下來,透著一股審訊者特有的壓迫感。

  「我們來聊點別的。」

  秦水煙挑了挑眉,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六年前,一九七三年,夏天。」

  蘇念禾一邊說著,一邊死死盯著秦水煙臉上的每一絲表情變化,試圖從中捕捉到哪怕一丁點的慌亂。

  「那時候你還是滬城紅星紡織廠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秦廠長的掌上明珠。我聽說那年夏天,有一位從美國回來的特別工程師,以技術指導的身份住進了你們家。」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

  秦水煙原本漫不經心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個名字就像是一條盤踞在記憶深處的毒蛇,即便隔了兩世,即便已經被她死死壓在心底最黑暗的角落,此刻被乍然提起,依舊讓她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噁心與寒意。

  林靳棠。

  那個上輩子毀了她全家、將她囚禁淩辱至死的魔鬼。

  蘇念禾怎麼會知道他?

  這輩子林靳棠出現的時間極短,且身份隱秘,除了秦家核心幾個人根本沒人知道他的底細。蘇念禾麼可能知道六年前滬城秦家發生的舊事?

  秦水煙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臉上維持著那副茫然。

  她眨了眨眼,像是真的在費力回想。

  「美國專家?」

  秦水煙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

  「那時候我爸廠裡三天兩頭就有領導視察、專家指導,家裡來來往往的客人多了去了。我那時候才十八歲,每天忙著挑裙子、逛百貨公司,哪有那個閑工夫去記那幫整天穿著灰撲撲工裝、滿嘴晦澀術語的臭男人叫什麼?」

  她聳了聳肩,一臉愛莫能助。

  「你問這個幹嘛?難不成那個美國專家也是你的老相好?」

  「啪!」

  蘇念禾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秦水煙,你少跟我裝蒜!」

  她幾步衝上前,一把揪住秦水煙那一頭烏黑如瀑的長發,用力向後一扯。

  「嘶——」

  頭皮上傳來的劇痛讓秦水煙倒吸一口涼氣,被迫仰起頭,那張白皙修長的脖頸完全暴露在慘白的燈光下,像是一隻待宰的天鵝。

  「看著我!」

  蘇念禾咬牙切齒地咆哮著,那張整容過度的臉因為極度的憤怒與嫉妒而徹底扭曲,五官亂飛。

  「你知道我在說誰!你怎麼可能不記得?那個男人……那個男人長著一張隻要看一眼就絕對忘不掉的臉!」

  哪怕是在這充滿了黴味與絕望的囚室裡,提起那個男人時,蘇念禾的眼底依然閃過一絲近乎病態的癡迷。

  那個穿著挺括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斯文儒雅卻又透著股危險氣息的男人,就是她畢生的魔障。

  為了那個男人,她可以出賣靈魂,可以去死,可以把自己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告訴我!」

  蘇念禾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扯得秦水煙感覺自己的頭皮都要被撕裂下來,眼淚不受控制地在眼眶裡打轉。

  「一九七三年,那個夏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念禾的聲音尖利刺耳,在這狹窄的空間裡回蕩,震得人耳膜生疼。

  「為什麼你會突然放著好好的大小姐不當,發了瘋一樣非要跑到鳥不拉屎的黑省去下鄉?為什麼在你離開滬城之後,林靳棠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徹底失蹤了?!」

  這就是蘇念禾這輩子最大的心結。

  按照前世的軌跡,林靳棠應該會一步步蠶食秦家,成為港城呼風喚雨的大人物,而她隻要耐心等待,總有機會能爬上他的床。

  可這一切都變了。

  秦水煙變了,變得精明強幹、心狠手辣。

  林靳棠也不見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中間唯一的變數,就是秦水煙!

  「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是不是你勾引了他?是不是你把他藏起來了?說!他在哪兒?!」

  蘇念禾越說越激動,手中的槍口不再指著腿,而是直接頂上了秦水煙那細嫩的下巴,冰冷的金屬硌得生疼。

  秦水煙被迫仰視著頭頂那盞搖晃的白熾燈,刺眼的光芒讓她有些眩暈。

  頭皮火辣辣地疼,脖子酸痛難忍,下巴上的槍口更是隨時可能走火要了她的命。

  可她的心裡卻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原來如此。

  原來這個瘋女人,是在找那個上輩子的姘頭。

  真是……太可笑了。

  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鬼,蘇念禾竟然還把他當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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