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滬城來的嬌氣千金,拿捏冷麵糙漢

第96章 這個女人…… 真的是,不知死活。

  轟——

  許默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眼底的寒意瞬間暴漲,再也無法忍受。

  猛地伸出雙手,狠狠地推在了她的肩膀上。

  秦水煙輕飄飄的,像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

  被他大力一推,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後踉蹌了好幾步,「咚」的一聲,後背重重地撞在了那張掉漆的書桌角上。

  「嘶……」

  她疼得倒抽了一口涼氣,眉頭微微蹙起。

  但她沒有喊疼,也沒有生氣。

  隻是扶著桌子站穩了身子,擡起頭,依舊笑眯眯地看著他。

  許默被她看得心頭火起,煩躁更甚。

  他不想再和這個不可理喻的女人多待一秒鐘。

  他盯著她看了一眼,隨即猛地轉過身,大步流星地就往外走。

  「站住!」

  秦水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許默充耳不聞,腳下步子更快。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門栓的那一刻,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從手臂上傳來。

  秦水煙不知何時已經沖了過來,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手很小,卻像是鐵鉗一樣,力氣大得驚人。

  許默的腳步,硬生生地被她拽停了。

  他緩緩地,回過頭。

  他盯著這個膽大包天,一而再、再而三挑釁他的女人。

  秦水煙卻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視線。

  她仰著那張明艷的小臉,沖著他微微一笑,笑容裡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我說的是真的。」

  「不是在騙你。」

  「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這都不是你能改變的事實。」

  她的語氣,平靜,卻又篤定得可怕。

  彷彿在陳述一個真理。

  許默冷冷地看著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可是我不喜歡你。」

  「我知道啊。」

  秦水煙的回答快得沒有一絲停頓,彷彿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

  她臉上的笑容不變,甚至還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但是,我相信你遲早會喜歡上我的。」

  「所以,」她歪了歪頭,眼神狡黠得像隻小狐狸,「我們又何必浪費這個時間呢?」

  許默被她這番強盜邏輯氣笑了。

  他扯了扯嘴角,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譏誚。

  「看來,秦知青很自戀。」

  秦水煙認真地搖了搖頭,糾正他。

  「不是自戀。」

  「是自信。」

  許默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確實有讓人為之瘋狂、為之迷戀的本錢。

  那張臉,那種身段,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嬌縱和明艷,就像一朵開在懸崖峭壁上的罌粟花,美麗,又緻命。

  但是……

  那些人裡面,不代表會有他,許默。

  他冷漠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腕。

  那隻手腕上,彷彿還殘留著她指尖灼熱的溫度。

  許默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壓下心底那股翻湧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燥意。

  他漆黑的眸子沉沉地看著她。

  「我不會喜歡你。」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冷,更硬,像一塊被冰水浸透了的石頭,每一個字都砸在地上,擲地有聲。

  說完,他再不看她一眼,猛地轉過身,邁開長腿就要離開。

  然而,他低估了秦水煙的膽大包天。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剎那,身後那道纖細的身影,猛地撲了上來!

  許默隻覺得一陣香風襲來,還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一雙柔軟卻有力的手臂已經環住了他的脖子,將他的頭用力往下一按。

  緊接著,一個溫軟的身體緊緊貼了上來。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猝不及防間,他被她強行扳過了臉。

  眼前,是那張明艷得過分的臉蛋,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她的眼底,閃爍著一種他看不懂的、近乎瘋狂的執拗光芒。

  她踮起了腳尖。

  唇上一痛。

  不是吻。

  是咬。

  她用了十足的力氣,像隻護食的小獸,狠狠地咬在了他的下唇上。

  尖銳的疼痛瞬間襲來,帶著一絲酥麻的癢意,迅速擴散。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彼此的唇齒間悄然蔓延開來。

  甜的,帶著鐵鏽的味道。

  許默悶哼一聲,吃痛之下,下意識地就要伸手推開這個瘋女人。

  可秦水煙卻比他更快。

  一擊得手,她便立刻鬆開了口,像隻狡猾的狐狸,敏捷地向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就站在他對面,笑眯眯地看著他,彷彿剛才那個做出驚世駭俗舉動的人不是她。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彎成了兩道好看的月牙兒。

  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輕輕地、帶著一絲魅惑的意味,舔了一下自己嫣紅的唇瓣。

  那裡,也沾染上了一絲屬於他的血跡。

  那畫面,妖異又冶艷。

  許默的呼吸,驟然一滯。

  他擡起手,指腹下意識地碰了碰自己被咬破的下唇,指尖傳來一陣刺痛和濕潤的觸感。

  他看著指尖上那抹鮮紅,再擡眼看向對面那個笑得一臉無辜的罪魁禍首,眼底的風暴終於徹底爆發。

  那是一種被徹底激怒的、帶著強烈壓迫感的危險神色。

  「秦水煙。」

  他緩緩地開口,一字一頓,聲音低沉得可怕,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樣。

  「你再敢胡作非為,」

  「別以為我不打女人。」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換作任何一個女知青,恐怕早就被他這副模樣嚇得腿軟了。

  可秦水煙不怕。

  她不僅不怕,甚至還理直氣壯地仰起了那張巴掌大的小臉。

  「誰叫你剛才推我?」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嬌蠻。

  「下手那麼重,把我後背都撞疼了。」

  「這隻是一個小小的懲罰而已。」

  她微微撅著嘴,那副模樣,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而她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合情合理的報復。

  許默被她這番強詞奪理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緊緊攥起了拳頭,骨節捏得咯咯作響,手背上青筋暴起。

  然而,幾秒鐘後,他又緩緩地鬆開了拳頭。

  最終,所有的怒火、所有的煩躁,都化作了一個字。

  「滾。」

  秦水煙看著他那副快要氣炸了卻又拿她無可奈何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然後,她心情極好地轉過身,邁著輕快的步子,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裡面那道幾乎要殺人的視線。

  許默站在原地,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木門,眼神晦澀不明。

  良久,他才緩緩擡起手,粗糙的指腹,再一次撫上了自己被咬破的唇瓣。

  那上面,還殘留著她的氣息,和一絲絲甜腥的味道。

  這個女人……

  真的是,不知死活。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院子裡的那棵老樹,被西沉的落日染上了一層溫暖的橘紅色。

  晚風吹過,帶來了陣陣涼意。

  秦水煙帶來的那群知青,也到了該告辭的時候。

  許巧熱情地將她們送到籬笆院門口,臉上滿是笑意。

  「路上小心點啊,天快黑了。」

  她轉過頭,看見自家弟弟正靠在門框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臉色依舊冷得像塊冰。

  許巧快步走過去,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小默,你送送煙煙吧。」

  「她一個女孩子家,走夜路不安全。」

  許默聞言,掀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一眼正站在籬笆旁,和顧清辭說笑的秦水煙。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確良襯衫,下面是一條軍綠色的長褲,襯得那腰身越發纖細,不堪一握。

  晚霞的光暈落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邊,明艷的五官似乎也柔和了幾分。

  察覺到他的視線,她像是心有靈犀一般,轉過頭來,沖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許默立刻收回了目光,眉頭不著痕迹地皺了一下。

  「天都還沒黑透。」

  他冷淡地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有什麼好送的。」

  話音剛落,腰側的軟肉就傳來一陣劇痛。

  許巧又狠狠地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她常年幹農活,手上的力氣大得驚人,這一下捅得結結實實,許默毫無防備,被捅得一個趔趄,差點撞到門框上。

  他擰著眉,不滿地轉過頭,看向自家姐姐。

  隻見許巧正瞪著他,拚命地給他使眼色,嘴型無聲地動著。

  「叫——你——送——你——就——送!」

  「怎麼這麼多廢話呢?」

  這個獃頭鵝!

  真不知道是遺傳了誰,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這可是給他倆創造獨處的機會啊!他倒好,還往外推!

  許巧簡直是恨鐵不成鋼,氣得想撬開他的腦子看看裡面裝的到底是不是榆木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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