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滬城來的嬌氣千金,拿捏冷麵糙漢

第97章 「男女授受不親。」

  許默自然是不知道自家姐姐心裡那些九曲十八彎的心思。

  他隻覺得腰側的軟肉還在隱隱作痛,姐姐的眼神跟刀子似的,一下一下往他身上剜。

  他抿了抿唇,終究還是沒再說什麼。

  姐姐發了話,他不能不聽。

  許默面無表情地轉身,進了卧室。

  他從牆上的掛鉤取下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灰色舊外套,那是他平常幹活穿的,袖口都磨出了毛邊。

  然後,他拿著外套走了出來,腳步卻在門口頓住了。

  他的視線越過許巧,落在了院子裡那個正蹲在地上,借著從屋裡透出的昏黃燈光,興緻勃勃捉蛐蛐的身影。

  「顧明遠。」

  許默的聲音不高不低,沒什麼起伏。

  「你過來。」

  蹲在地上的顧明遠聽到召喚,立刻像隻被主人喚了一聲的大狗,顛兒顛兒地跑了過來。

  他手裡還捏著一隻剛捉到的蛐蛐,獻寶似的舉到許默面前。

  「默哥,你看,這隻個頭大,叫得肯定響!」

  許默連眼皮都沒擡一下,直接下達了命令。

  「陪我送秦知青她們回宿舍。」

  「哦,好嘞!」

  顧明遠撓了撓後腦勺,想也沒想就答應了,然後聽話地站到了許默身邊,像個忠心耿耿的衛兵。

  站在一旁的許巧,看著眼前這堪稱「窒息」的一幕,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她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她看看自家那個不開竅的木頭弟弟,又看看旁邊那個一臉憨厚、毫無眼力見的顧明遠。

  許巧隻覺得一股氣血直衝腦門,太陽穴突突地跳。

  她費了那麼大的勁兒,又是使眼色又是上手掐,好不容易才給他創造出一個能跟人家姑娘相處的機會。

  他倒好!

  轉頭就給自己叫了個伴兒!

  還嫌不夠亮是吧?非要帶個一百瓦的大燈泡在旁邊照著!

  許巧死死地瞪著許默那張面無表情的俊臉,氣得直磨後槽牙。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來,最後隻能化作一聲恨鐵不成鋼的嘆息,重重地搖了搖頭。

  這獃頭鵝!

  真是白瞎了這張好臉了!

  活該他打光棍!

  *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最後一絲晚霞也被墨藍色的夜幕吞噬,隻有幾顆零星的寒星,在天邊閃爍。

  許家在半山腰上,下山的路遠比上山時要難走。

  坑坑窪窪的土路被夜色籠罩,深一腳淺一腳,稍不留神就可能崴了腳。

  晚風也比來時大了許多,帶著山裡特有的濕冷寒意,呼啦啦地從林間穿過,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像是黑夜裡的竊竊私語。

  風捲起秦水煙披散在肩頭的長發,幾縷調皮的髮絲拂過她的臉頰,有些癢。

  她攏了攏頭髮,腳步卻忽然慢了下來。

  走在最前面的許默察覺到了,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顧明遠也跟著停了下來,關切地問:「怎麼了秦知青?是不是路不好走?」

  秦水煙沒有回答顧明遠,那雙在夜色中依舊亮得驚人的狐狸眼,徑直望向了許默。

  「許默。」

  她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飄忽,卻依舊清晰地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許默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秦水煙卻像是沒看見他眼中的疏離,她擡起手,用纖細的手指攏了攏被風吹亂的衣領,微微縮起了肩膀。

  那副模樣,像一隻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漂亮小貓。

  「許默,」她又叫了一聲,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鼻音,「我冷。」

  許默的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看著她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心裡沒有半分憐惜。

  「你冷,」他的聲音比這山裡的夜風還要冷硬,「我有什麼辦法?」

  秦水眨了眨那雙水光瀲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忽閃忽閃的。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試探性地開口,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央求。

  「我可以……躲在你身邊取暖嗎?」

  她指了指他寬闊的後背。

  「你那麼高,肯定能幫我擋住風。」

  跟在她身後的顧清辭,聽到這話,默默地低下頭,假裝自己在專心看路。

  許默面無表情的說。

  「想都別想。」

  那聲音,冷得能掉出冰渣子來。

  秦水煙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了。

  她看著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緩緩地垂下了腦袋,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

  「哦。」

  她低低地應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然後,她便不再說話,隻是默默地縮著肩膀,低著頭,一步一步地跟著他們走。

  那纖細的背影,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單薄,彷彿隨時都會被風吹倒。

  走在一旁的顧明遠看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雖然憨,但也看得出來秦知青這是被默哥給懟得傷心了。

  他撓了撓頭,猶豫了半天,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那個……秦知青。」

  秦水煙聞聲,慢慢地擡起頭,一雙霧蒙蒙的眼睛看向他。

  顧明遠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發燙。

  「要不……要不你來我這邊走?」

  他指了指自己和許默之間的位置。

  「我雖然沒默哥高,但也能……能給你擋著點風。」

  秦水煙看著他那張憨厚又帶著幾分緊張的臉,沉默了幾秒鐘。

  就在顧明遠以為她會答應的時候,她卻輕輕地搖了搖頭。

  她咬著下唇,眼神有些為難地瞥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許默的背影。

  「這樣……不好吧?」

  「男女授受不親。」

  顧明遠:「……」

  他張了張嘴,徹底愣住了。

  你剛才……剛才好像不是這麼說的啊?

  剛才還要往默哥身邊湊,讓他給你擋風呢。

  怎麼到了我這兒,就變成「男女授受不親」了?

  顧明遠腦子轉了半天,終於後知後覺地品出點味兒來。

  哦……原來是嫌棄我啊。

  他瞬間就洩了氣,也很有自知之明地閉上了嘴,沒再繼續自討沒趣。

  一行人,又陷入了沉默。

  隻有腳踩在落葉和碎石上的沙沙聲,和越來越大的風聲。

  山路轉過一個彎,風口正對著他們吹來。

  一股強勁的山風猛地灌了過來,吹得人幾乎站不穩。

  「阿嚏——!」

  秦水煙毫無預兆地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她揉了揉鼻子,身體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哆嗦。

  走在她旁邊的顧清辭立刻緊張起來,擔憂地看著她。

  「煙煙,你沒事吧?」

  「我把外套脫給你吧,你可別感冒了。」

  說著,顧清辭就要去解自己身上的外套扣子。

  「別。」

  秦水煙連忙按住了她的手,搖了搖頭。

  「你穿得也不多,脫了你也得感冒。」

  她吸了吸鼻子。

  「我其實還好,就是鼻子有點癢。」

  話音剛落,又一陣更猛烈的山風呼嘯而來。

  秦水煙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又打了一個哆嗦,牙齒都開始輕輕打顫。

  這下,顧清辭是真的急了。

  她可知道,這山裡晝夜溫差大,別看是夏天,晚上要是著了涼,染上風寒,那可是要命的事。

  「不行!你必須穿上!」

  顧清辭態度強硬起來,不由分說地就要脫掉自己的外套。

  就在這時——

  「啪」的一聲輕響。

  一件帶著男人體溫和淡淡皂角香氣的東西,從天而降。

  不偏不倚,正好蓋在了秦水煙的腦袋上,將她的視線完全遮住。

  眼前,瞬間一片黑暗。

  秦水煙愣住了。

  她下意識地擡起手,將腦袋上的東西扯了下來。

  是一件灰色的舊外套。

  布料有些粗糙,但上面還殘留著一絲屬於另一個人的、滾燙的溫度。

  皂角香氣混著男人身上獨有的陽剛氣息,透過粗糙的布料,絲絲縷縷地鑽進秦水煙的鼻腔。

  那味道並不難聞,甚至帶著一種莫名的安心感,像夏日午後暴曬過的棉被。

  她緩緩擡起眼簾,唇角,在清冷的月光下,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可那雙狐狸眼,卻亮得驚人。

  許默就站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雙手插在褲兜裡,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

  隻是,他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背心,結實的手臂肌肉在清冷的月光下,勾勒出流暢而充滿力量感的線條。

  他的目光並沒有看她,而是落在了遠處的山坳裡,彷彿剛才那個把外套扔過來的人,根本不是他。

  她就那麼一瞬不瞬地,直勾勾地盯著許默的背影。

  許默背對著她,脊背挺得筆直,肌肉線條在單薄的背心下綳成一道堅硬的弧線。

  他能感覺到那道視線,像帶著溫度的針,一下一下,紮在他的後背上,讓他渾身都不自在。

  那眼神太放肆,太露骨,讓人無法忽視。

  終於,他像是忍無可忍,猛地轉過身來。

  那雙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幽沉。

  「看什麼?」

  「不是冷嗎?」

  他下頜線綳得緊緊的,視線從她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她手裡那件皺巴巴的外套上。

  「衣服給你,還不穿上?」

  那語氣,與其說是關心,不如說是嫌棄,好像她再多耽擱一秒,他就會立刻把衣服搶回去。

  秦水煙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動了一下。

  她似乎完全沒聽出他話裡的不耐煩。

  「哦。」

  她乖巧地應了一聲。

  然後,她便當著他的面,開開心心地將那件帶著他體溫的外套穿在了身上。

  許默的骨架很大,衣服的尺碼也大得離譜。

  寬大的外套套在秦水煙纖細的身上,顯得有些滑稽,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袖子長得蓋住了她的整個手掌,衣擺幾乎垂到了她的大腿根,能將她整個人都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那股屬於他的氣息,瞬間將她籠罩得更徹底了。

  秦水煙然後擡起頭,沖著他露出了一個無辜的笑容。

  許默看著她這副模樣,眼眸微微動了動。

  方才還像隻張牙舞爪的小野貓,現在穿上他的衣服,倒像是被順了毛,瞬間安靜了下來。

  她乖巧地站在那裡,寬大的衣服襯得她愈發嬌小,那張明艷的臉蛋在夜色中,似乎也柔和了幾分。

  許默的喉結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迅速收回了視線,轉過身,邁開長腿繼續往前走。

  「走吧。」

  他丟下冷冰冰的兩個字,腳步卻比剛才放慢了些許。

  *

  《霸道千金強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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