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4章 雲景給他選擇
他上了樓梯,二樓是辦公區,幾個格子間裡空無一人,桌上落了一層薄灰。
看來這家公司隻是個空殼,平時沒什麼人辦公。
三樓是總經理辦公室。
門半開著,裡面傳來悠揚的古典音樂。
雲景推門進去。
辦公室很大,裝修得很有格調。
紅木辦公桌,真皮沙發,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畫,角落裡擺著一盆綠意盎然的發財樹。
落地窗的窗簾拉開了一半,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地闆上投下一片光影。
隻見一個中年男人坐在沙發上,正在喝茶。
這人正是趙柯。
他今天穿著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領口敞開著,露出一條粗金項鏈。
鼻樑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精明,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整個人氣定神閑。
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趙柯看到雲景走進來,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就恢復神色。
他站起身,臉上堆起笑容,迎了上來:「雲總,什麼風把你吹來了。你不是在國內嗎。快請坐,請坐!」
雲景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
趙柯他乾笑了兩聲,轉身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茶壺給雲景倒了一杯茶。
「雲總,嘗嘗這個,正宗的武夷山大紅袍,我託人從國內帶過來的。」
趙柯殷勤地把茶杯推到雲景面前。
雲景沒有碰那杯茶。
他靠在沙發上,冷冷地看著趙柯。
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趙柯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他搓了搓手,試探著問:「雲總,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
「你說呢?」雲景的聲音像冰碴子一樣紮人。
趙柯咽了口唾沫,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掩飾什麼,放下茶杯的時候手微微有些抖。
「雲總,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咱們雖然都在東南亞做工程,我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我沒得罪過你吧?」
聞言,雲景冷笑:「趙柯,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趙柯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眼神躲閃。
「雲總,你有什麼話就直說,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說。」他的聲音有些發虛。
雲景像是在品味一個笑話:「趙柯,你配說這幾個字嗎?」
趙柯的臉漲得通紅,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雲景不緊不慢地從兜裡掏出手機,打開相冊,翻到一張照片,把手機屏幕轉向趙柯。
照片上是一輛燒成廢鐵的車。
趙柯看了一眼,臉色煞白。
「認識這輛車嗎?」雲景問。
趙柯搖了搖頭,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不……不認識。」
雲景把手機收回去:「這輛車是我姐和徐昆坐的車,昨天早上在機場的路上被人撞了。車燒成了廢鐵,我姐受了傷,我姐夫斷了腿。」
趙柯的手開始發抖,他把手放到桌子下面,不讓雲景看到。
「這……這跟我有什麼關係。雲總,你不能因為我跟你合作,出了事就賴到我頭上吧?」
「我沒說跟你有關。」雲景慢悠悠地說,「我隻是給你看個照片,你慌什麼?」
趙柯意識到自己失態,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這次手穩了很多。
「雲總,你姐出事,我也很難過。但你跑到我這裡來興師問罪,是不是找錯人了?」趙柯的聲音恢復了平穩,「我跟你們無冤無仇,我為什麼要害你們?」
聽到這話,雲景笑了:「趙柯,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做的那個項目,是誰從你手裡搶走的?」
趙柯的臉色變了變。
那個項目,是東南亞某國的一個基礎設施工程,總投資額超過十個億。
原本是趙柯在談,可資金不夠,便找徐昆合作。
如今他拖欠工人工錢,想把這事推諉到合作方這邊,便有之前的事發生。
趙柯的手抖了起來,這次他控制不住了。
「雲總,我不是那種人,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呢。我做事講究的是公平。」
「是嗎?」雲景站起身,走到趙柯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你怎麼解釋,那幫鬧事的工人,本來是要找你討薪的,結果卻打了我姐夫?」
趙柯的瞳孔猛地收縮一下。
「還有那個叫阿迪的工人,開車撞了我姐之後,第二天就上吊自殺了。連個遺書都沒有。你覺得這世界上有這麼巧的事嗎?」
趙柯臉色慘白,額頭上沁出冷汗。
雲景湊到趙柯面前,盯著他的眼睛。
「趙柯,我知道是你乾的。」
趙柯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翻倒,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你……你血口噴人!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乾的?」
雲景直起身子,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我要是找到證據,就不會坐在這裡跟你說話了。我會直接把證據交給警察,讓你在這邊的監獄裡蹲到死。」
趙柯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裡,疼得他齜牙咧嘴。
雲景話鋒一轉:「我來找你,不是來跟你對質的。我是來給你一個機會。」
趙柯警惕地看著他:「什麼機會?」
「阿迪死了,線索斷了。你現在有兩個選擇。」雲景豎起一根手指,「第一,你主動去自首,把你乾的那些事交代清楚。該賠的賠,該判的判。」
趙柯咬著牙,沒說話。
雲景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你繼續裝傻,但我警告你,紙包不住火。我的人已經在搜尋證據。你自己掂量掂量哪一條比較劃算。」
趙柯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後背早就被冷汗濕透。
「雲總,我真的沒有……」趙柯還想狡辯。
雲景擺了擺手:「你不用急著回答我。我給你三天時間,你好好想想。三天之後,如果你還沒有自首,那我就當你選了第二條路。」
說完,雲景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對了,忘了告訴你。阿迪死之前,我找過他。我讓他去自首,他沒去。第二天他就死了。」
他回過頭,看了趙柯一眼。
那一眼,冷得像冬天的冰。
「你說巧不巧?」
趙柯的腿一軟,跌坐在沙發上。
雲景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到了一樓,阿坤從車裡探出頭:「雲總,怎麼樣?」
雲景拉開車門坐進去,靠在座椅上:「他知道是我乾的。但他不會承認。」
「那我們怎麼辦?」
「查。把他所有的關係網都翻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