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7章 遇泊舟親自來求雲景
蕭炎回復:「三天後,我們再一件件地算。」
看完一條信息,她整個人癱坐在沙發上,身體軟綿綿的,使不上一點力氣。
遇泊舟快步來到她身邊,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雲初!雲初你怎麼了?到底怎麼回事?」
「蕭炎……蕭炎他……」遇泊舟臉色鐵青。
他彎腰撿起遇雲初掉在沙發上的手機,翻過來,屏幕還亮著,那條簡訊赫然在目。
遇泊舟的目光在這行字上停留了足足有十秒鐘。
他伸手攬住遇雲初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遇雲初的身體還在發抖,但比剛才好了一些。
「爸……他說一件件地算,他要慢慢地折磨我,要把我做過的那些事跟我算賬,算到我死為止……」
她的眼淚滑下來,滴在遇泊舟的衣袖上,洇開一小片。
遇泊舟沒說話,隻是摟著她的肩膀,安撫她。
「雲初,我們不能幹等下去。」
遇雲初從他肩上擡起頭,眼睛又紅又腫,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看起來很狼狽。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不等……還能怎麼辦?我們還能找誰?」
遇泊舟鬆開她的肩膀:「蕭炎給我們三天時間,這三天就是我們的機會。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三天之後就是死路一條。但如果我們做點什麼,也許還有轉機。」
遇雲初苦笑:「爸,你告訴我,還能有什麼轉機?雲景不可能幫我們。蕭炎那邊就是要把我們往死裡整。這個城市,誰願意為了我們去得罪蕭炎?」
遇泊舟沉默良久。
他知道遇雲初說的是事實。
蕭炎在這座城市的勢力,雖然不是明面上的,但暗地裡的影響力大得驚人。
他手裡握著的人脈和資源,還有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讓這座城市裡絕大多數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對他敬而三分。
沒有人願意為了遇家去得罪蕭炎。
更何況,遇家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
商場上的人很現實,你有用的時候,人人都想跟你攀關係。
你沒用的時候,連看都懶得多看你一眼。
這就是現實。
殘酷又冰冷的現實。
遇泊舟做出一個決定:「雲初,還有一個辦法。」
遇雲初愣了一下,看著遇泊舟。
「什麼辦法?」
遇泊舟咬了咬牙,一字一頓地說:「我去求雲景。」
遇雲初的眼睛瞪得溜圓。
「什麼?你要去求雲景」
遇泊舟義正言辭:「我去求他出面,幫你說好話。隻要雲景肯開口,蕭炎就不敢動你。在深圳,能讓蕭炎忌憚的,隻有雲景。」
遇雲初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的腦海裡浮現出雲景那張冷漠的臉。
他會幫忙嗎?
不會的。
他已經把話說得那麼絕了。
「爸,他不會答應的。你忘了他今天說的那些話了嗎?他說遇家的資源他看不上,說我連林婉都不如。他那麼討厭我,怎麼可能幫我?」
「隻要他肯替你說話,蕭炎就不敢動你。一句話而已,對他來說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事。」
遇雲初沉默。
她知道遇泊舟說的是對的。
雲景一句話,抵得過遇家所有的努力。
「可是……他會答應嗎?」
遇泊舟站起身,整了整衣領,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不管他答不答應,我都要去試一試。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
「爸!」遇雲初從沙發上站起來,喊了一聲,「你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遇泊舟頭也沒回,「你在家待著,哪裡都不要去。你現在這個狀態,去了反而壞事。」
她沒再說什麼,隻是隻是提醒道:「爸,你小心點」。
遇泊舟拉開車門上車:「等我消息。」
很快,遇泊舟的車子在雲氏集團大廈樓下停下。
他擡頭看了看這棟樓,深圳數一數二的建築,通體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像一把利劍直插雲霄。
這是雲景的地盤。
一個他永遠無法企及的高度。
遇泊舟推開車門,走下車。
他都快六十歲的人了,從未拉下臉去求別人。
為了女兒,他豁出去了。
他邁開步子,走進大堂,來到前台。
「你好,我找雲總。」他的語氣不卑不亢,帶著商場上老手的從容。
前台擡頭看了他一眼,微笑著問:「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你幫我轉告一下,就說遇泊舟來找他,有急事。」
前台聽到他的名字,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遇泊舟是誰,遇氏集團的掌門人,雖然比不上雲氏集團,但在這座城市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好的,請您稍等。」前台拿起電話,撥了一個內線號碼,低聲說了幾句。
掛斷電話後,她擡起頭,笑容比剛才更職業了一些。
「遇先生,雲總現在在開會,可能需要在會議室等一會兒。您請跟我來。」
遇泊舟跟著前台走進電梯,上了三十六樓。
這一層是雲氏集團高層的辦公區域,裝修比樓下更加考究,地面鋪著深色的實木地闆,牆上掛著幾幅價值不菲的字畫,走廊盡頭是總裁辦公室。
前台小姑娘把遇泊舟帶到一間小會議室,給他倒了一杯水。
「您稍等,雲總開完會就會過來。」
「好,謝謝。」
前台出去,會議室隻剩下遇泊舟一個人。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上擺著那杯水,水是溫的,但他沒喝。
一個小時過去了。
門始終沒有打開。
遇泊舟的臉色越來越沉。
他知道雲景是故意的。
什麼在開會,不過是一個託詞罷了。
雲景就是想晾著他,讓他知道,在雲景面前,他遇泊舟什麼都不是,想讓他等多久就讓他等多久。
這是一種羞辱。
但遇泊舟沒有站起來走人。
他忍了。
五十年的人生閱歷告訴他,在求人的時候,面子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你要面子,就什麼都得不到。
所以他等著雲景。
這時,會議室的門被從外推開。
雲景走進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定製西裝,裡面是白色的襯衫,領帶系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冷峻而疏離。
他的身後跟著孟助理,手裡抱著一沓文件。
雲景在遇泊舟對面坐下,沒有寒暄,直接開口。
「遇總找我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