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4章 遇雲初惹上麻煩
「他給你多少錢?」
「五千萬。」
遇泊舟嘴角抽了抽:「他想拿這點錢打發你?」
「沒錯,他讓我不要再去找他。」
遇泊舟臉色陰沉,但很快又恢復神色。
「那就算了。」他的聲音淡淡的,「雲景這邊走不通,我們想別的辦法。」
「還有什麼辦法?在這個城市,能跟蕭炎抗衡的隻有雲家。除了雲景,沒有人能保得住我們。」
遇泊舟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兩下,像是在思考什麼。
「蕭炎那邊,我去談。」
聞言,遇雲初連忙道:「爸,蕭炎是什麼人你不是不知道,他從來不跟人談,他要的就是把我們趕盡殺絕。你去找他談,就是自投羅網。」
「那你說怎麼辦?」遇泊舟語氣有些不耐煩,「死纏爛打有用嗎?雲景已經把話說死了,你再去糾纏他,隻會讓他更討厭我們。到時候別說保護你了,他可能反過來幫蕭炎。」
遇雲初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遇泊舟說的是對的。
雲景今天的態度她已經看得很清楚了。
他對她沒有任何感情,甚至連基本的同情都沒有。
如果她再去糾纏,以雲景的手段,真的可能反過來對付遇家。
到時候腹背受敵,她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遇雲初閉上眼睛,感覺腦子裡像有一團亂麻,什麼都想不清楚。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她的情緒像坐過山車一樣,從期待到失落,從失落到絕望,從絕望到恐懼。
所有的情緒攪在一起,讓她整個人都快要炸了。
「你回來再商量對策吧。」
遇雲初「嗯」了一聲,掛斷電話。
她剛坐進車裡,手機震動了兩下。
她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信息。
「遇小姐,我知道你今天見了雲景。談崩了,對吧?」
遇雲初瞳孔猛地一縮。
她的心臟砰砰砰直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對方怎麼知道她今天見了雲景?
還知道他談崩了?
對方是誰?
蕭炎的人?
還是別的什麼人?
她沒有回復,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又是一條簡訊。
「你難道不想知道我是誰嗎?」
遇雲初看到這條信息,整個人差點暈過去。
她想到了蕭炎,這說話的語氣很像他。
隻有蕭炎,才會這麼陰魂不散地纏著她。
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副駕駛座上,啟動車子。
放在一旁的手機震動。
那個陌生號碼,直接打了過來。
遇雲初沒有接,直接掛斷。
車裡安靜了幾秒。
手機又響了。
還是那個號碼。
遇雲初的手在發抖,她咬了咬牙,再次掛斷。
對方像是跟她杠上了一樣,她掛一次,對方就打一次,中間連喘息的機會都不給,鈴聲像催命符一樣,一遍又一遍地炸響。
遇雲初的額頭冒出冷汗,後背的衣服被汗水浸濕一大片,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又冷又黏,難受得要命。
她沒有再接,也沒有再掛。
她把手機丟到副駕駛座,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手機還在響。
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每一聲都砸在她心口上,砸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開得飛快,在車流中左右穿梭,連續超了好幾輛車,後面的司機被嚇得狂按喇叭,刺耳的鳴笛聲從四面八方湧過來,但她根本顧不上。
她隻想快點回家,離開這個地方,躲進那個她覺得安全的堡壘。
電話被打到關機。
看到黑著的屏幕,遇雲初鬆了一口氣,但心臟還是跳得很快。
她看了一眼後視鏡,後面沒有車跟著她。
她又看了一眼兩側的車窗,旁邊的車都在正常行駛,沒有人朝她這邊看。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好像剛才那一波瘋狂的來電轟炸隻是她的幻覺。
但她知道不是幻覺。
遇雲初把車開進遇家別墅,停好車,熄了火。
她緩了會兒,才推門下車。
她走進客廳的時候,遇泊舟坐在沙發上。
看到遇雲初回來。
遇泊舟擡起頭,目光落在遇雲初臉上,眉頭皺了起來。
她的臉色蒼白,眼眶泛紅,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虛弱。
「怎麼了?」
遇雲初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她把手機丟到茶幾上,發出一聲悶響。
「爸,蕭炎找我了。」
遇泊舟的臉色變了變。
「什麼?他找你了?」
「他用一個陌生號碼給我發簡訊,還打了好幾十個電話。」
「簡訊說什麼?」
「他知道我見了雲景,也知道我跟雲景談崩了。」
遇泊舟的拳頭攥緊,手背上筋暴起。
「他這是在威脅你。」
「我知道。他就是在告訴我,他一直在盯著我的一舉一動。我去哪裡,見了誰,說了什麼,他都清楚。」
遇泊舟沉默了會兒,才說:「他還說了什麼?」遇泊舟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是怕被人偷聽。
「我沒接電話,也沒回簡訊。我把號碼拉黑了,他就開始用別的號碼打過來。」遇雲初苦笑,「爸,你說他是不是瘋了?」
「他沒瘋。他是在試探你。他想看看你是不是害怕了。你會不會主動去找他。」
遇雲初有些急了:「爸,我該怎麼做?」
遇泊舟沒有回答。
過了會兒,他才開口。
「你現在什麼都不要做。讓他覺得你害怕。」
「可我就是害怕。爸,我真的害怕。這種日子我過了七年了,我真的受夠了。」
遇泊舟看著女兒哭,有些心疼。
他站起身,來到遇雲初身邊坐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爸,我們離開這裡吧。」遇雲初忽然抓住遇泊舟的手,「我們離開深圳,去一個蕭炎找不到的地方。雲景哥不管我們,我們就自己跑,跑得遠遠的,再也不回來了。」
遇泊舟看著女兒的眼睛:「走不了的。」
「為什麼?我們把公司賣了,把資產轉移了,找一個蕭炎手伸不到的地方,怎麼可能走不了?」
「蕭炎不會讓我們走的。他盯著我們這麼多年,就是為了趕盡殺絕。如果我們現在跑,正好給了他一個名正言順動手的理由。到時候別說走了,能不能活著離開深圳都是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