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過去了，你還接受他的名片幹什麼？你要是對他沒有感情，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雲景的語氣帶著濃濃的酸意。

　　林婉知道他還是不肯原諒自己。

　　「你想讓我怎樣，才相信我？」

　　雲景悶悶的說了一句:「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說完，他翻了個身，把床頭燈擰滅了。

　　林婉帶著委屈入睡，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

　　夢裡，她牽著陸清辭的手，男人穿著白襯衫，眉眼清俊，沖她笑。

　　她還沒來得及鬆開手，就看到雲景站在她面前。

　　雲景似乎很生氣，頭也不回走了。

　　林婉想追上去，雲景卻遞給她離婚協議書。

　　那五個字紅得刺目。

　　林婉猛地睜開眼睛，臉上全是淚水。

　　她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位置。

　　雲景依舊背對著她，肩背的線條冷硬。

　　林婉抹了抹臉上的淚，還好隻是一場噩夢。

　　早上醒來時，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她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並沒有雲景的消息。

　　往時他去公司，都會給她發一條消息，如今卻沒有他的消息。

　　她心裡空落落的。

　　她洗漱完下樓。

　　餐廳裡已經熱鬧起來了。

　　孩子們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念念抱著一個奶黃包啃，吃得滿嘴都是碎屑，睿睿趴在桌上用勺子攪碗裡的粥。

　　「媽媽。」念念先看見她，舉著奶黃包沖她晃了晃，「朱姨今天做的包子好好吃。」

　　「那你多吃點。」林婉走過去摸了摸女兒的頭髮，在桌邊坐下來。

　　朱姐把一碗溫熱的南瓜粥和一碟小鹹菜端到她面前，又放了一個奶黃包在碟子裡。

　　雲母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喝著豆漿。

　　她放下杯子看了林婉一眼:「小婉，昨晚睡得怎麼樣？」

　　林婉想到昨晚那場噩夢，眼眶泛紅。

　　「媽，阿景……他還是不打算原諒我。」

　　雲母嘆了口氣：「我早上起來，問了他兩句，他也沒多說，就說公司有早會，趕著出門。不過我看他那臉色，還綳著。」

　　林婉吸了吸鼻子：「他說我喜歡陸清辭，我怎麼解釋，他就是不信。」

　　「那你是嗎？」

　　林婉猛地擡頭看雲母，眼底帶著委屈：「媽，我真沒有。昨天就是碰巧遇到了，他遞了張名片我順手接了。」

　　雲母點了點頭：「媽信你。你跟汪銘那檔子事鬧得那麼大，最後你還不是把話說清楚了，該斷的斷了。媽知道你不是那種人。」

　　她拍了拍林婉的手：「阿景就是心裡太在乎你了。你別跟他硬頂，晚點他回來我幫你說說他。」

　　林婉擦了擦眼角的淚:「媽，等他自己消氣吧。」

　　小姨忍不住地問：「小婉，那個陸清辭，是不是大學裡追過你？」

　　林婉咬了一下嘴唇：「也不算追……就是互相有點好感，沒正式在一起過。後來他出國了，就不了了之了。」

　　「那你現在對他，還有沒有那個意思？」

　　「小姨！」林婉皺起眉頭，「我都是五個孩子的媽了，我能有什麼意思？我現在心裡就裝著阿景和孩子們。我哪有閑心搞什麼舊情復燃。」

　　小姨鬆了口氣似的，把茶杯端起來抿了一口：「那就好。你千萬別做傻事。阿景看著冷，其實心最軟，對你是掏心掏肺的好。你要是傷了他，那可就真的沒法挽回了。你記不記得你跟汪銘那回？他氣成什麼樣了？最後還不是幫你收拾那些爛攤子。他心裡有你，你別把他往外推。」

　　「小姨，我知道的。我不會做出對不起他的事。」

　　小姨沒再說什麼。

　　林婉吃完早餐，就去店裡。

　　艾米發現她臉色不太好。

　　「老闆娘，您臉色怎麼這麼差？」

　　林婉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有嗎？」

　　「您自個兒去衛生間照照鏡子吧，真的不太好，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了。」

　　艾米心直口快，說完就繼續拖地去了。

　　林婉走進衛生間，對著鏡子看了一眼。

　　鏡子裡那張臉很憔悴。

　　她拿冷水拍了拍臉，把碎發別到耳後，深呼吸了幾次，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

　　她剛走出衛生間，一抹熟悉的身影走進來。

　　男人身形挺拔，肩寬腿長，領帶打得一絲不苟，整個人往門口一站，店裡那點溫吞的光都黯然了幾分。

　　艾米迎上去：「先生，請問您有什麼需要？」

　　「我找你們老闆娘。」

　　那聲音低沉清潤，帶著點笑意。

　　林婉想要逃，聽到這話，腳步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對上陸清辭含笑的目光。

　　她勉強笑了笑：「陸清辭……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你昨天說過的。」

　　林婉愣了愣，昨晚她什麼時候說過？

　　她怎麼就沒想起來。

　　「哦，你找我有事？」

　　陸清辭走到她面前:「想請你出去坐坐，敘敘舊。昨天在公園碰見，那麼多人，好多話都沒來得及說。想跟你好好聊聊。」

　　艾米在旁邊豎著耳朵聽，眼珠子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

　　李姐從裡間搬了一箱貨出來，看到這一幕也愣住了，手上那箱貨差點沒端穩。

　　林婉感覺到兩道八卦的目光紮在背上，她清了清嗓子：「店裡今天還有點事，走不開……」

　　陸清辭像是料到她會有這個推辭，不緊不慢地說：「就一個小時。你中午總要吃飯的，我請你吃個飯，就在附近找個地方，耽誤不了你多久。這麼多年沒見了，我特意跑這一趟，你不會這點面子都不給吧？」

　　林婉知道自己該拒絕的。

　　但看到他眼裡的期待，她有些於心不忍。

　　「那……就在附近？我一個小時得回來。」她說這話時，自己都覺得心虛。

　　陸清辭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就附近，你選地址。」

　　林婉拿起外套穿上，跟艾米交代了一句：「我出去吃個飯，中午回來。有人找就記下號碼，我回來了回。」

　　艾米連連點頭：「好嘞老闆娘，您去您去。」

　　兩人上了那輛勞斯萊斯。

　　等車子走遠，艾米咂了咂嘴回頭對李姐說：「李姐，你看到沒？那個男的，長得好帥啊，跟咱們雲總比都不輸。」

　　李姐放下那箱貨，湊過來往外張望了一眼：「這誰啊？老闆娘從來沒提過有這麼個朋友。」

　　「昨天那男的就來過一次，但是老闆娘不在，就走了。今天又來了。我瞧著，那男的看老闆娘的眼神……你懂的。」

　　李姐瞪了她一眼：「你別瞎說，老闆娘跟雲總感情好著呢，五個孩子都生了，能有啥事。」

　　「我也沒說有啥事呀，我就是覺得……那男的肯定對老闆娘有意思。」

　　艾米吐了吐舌頭，轉身去擺貨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