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閃婚不見面,帶娃炸翻家屬院

第274章 終於能平反回城了

  黃桂蘭也是過來人。

  知道年輕人血氣方剛,尤其是她那幾個兒子,一個個的都是正壯年的熱血男兒。

  而且這段下放的日子,一家二十來口人擠在兩間牛棚,兒子兒媳婦們連個單獨相處的機會都沒有。

  眼下條件稍微好些了,他們能單獨住一個屋子,肯定是憋不住的。

  按著黃桂蘭以前的性子,這種話她是斷然不好意思跟兒媳婦們直接說出口的,可和星月相處的時間久了,星月敢說敢做敢當,她也被熏染得帶上了星月那股子乾脆利落勁兒。

  沈麗萍放下手漱口的搪瓷杯,又把牙刷放進去,回到黃桂蘭的面前,雙手攏在她的耳邊旁邊,小聲說:

  「媽,你放心,我們有避孕。」

  「我讓我同學從國外寄了進口的套,嘉卉都給我了。」

  黃桂蘭恍然大悟,難怪昨天嘉卉從鎮上回來,遞給麗萍一個單獨的包裹時小心翼翼的,生怕別人撞見了。

  牛棚後院,又恢復了往日的溫馨熱鬧模樣。

  今天是大年初四

  大家都還不用去掙工分幹活。

  一大早,謝家男人們圍在竈台前揉面,和餡,包餃子,鍋裡還煮著一鍋清甜的紅燒稀飯。

  謝江和陳勝華拿了一盒象棋棋,坐在桌前下著棋。

  明遠緻遠和承遠博遠,還有嘎子,圍坐在兩人身前,看著熱鬧。

  嘎子以前不識字,自從跟著謝家的孫子後,慢慢的開始識字了,先是會寫自己的名字,然後緻遠明遠教的多,他也能看懂每個棋子寫的字了。

  象棋落下去啪的一聲,蓋過了黃桂蘭和沈麗萍說悄悄話的聲音。

  黃桂蘭問沈麗萍:「麗萍,那你和老大是不準備再生了?」

  沈麗萍輕輕搖頭,「不生了,上次見到星月難產的樣子,嚇死人了。我再喜歡閨女,也不想生了。況且我現在也有閨女,安安寧寧和歲歲,也是我的閨女啊。」

  「對。」孫秀秀也附和了一句,「媽,我也不想生了,雖然我也喜歡閨女,但咱家已經有三個寶貝閨女了。」

  黃桂蘭點頭附和,「也行,你們做啥決定,媽都支持你們。不生有不生的好,生娃確實九死一生。」

  沈麗萍繼續說,「媽,以後等老三和老五成家了,又得給你添新孫,到時候咱們一家熱熱鬧鬧的。多好。」

  喬星月就在旁邊聽著婆婆和妯娌聊著。

  這種融洽和諧的家庭氛圍,如同是一股溫暖的風,吹盡了濃冬裡所有的寒意。

  棋盤前,緻遠看著謝江落了一個卒,這才說,「爺爺,你不能這麼下,你這麼下我陳爺爺該把你的象給吃掉了。」

  這時,謝江才後知後覺,猛然一看,自己的象確實是危在旦夕。

  他伸手一抓,把剛剛走出去的卒退回來,趕緊把車推上前保住象。

  陳勝華抓住他的手,「老謝,你不能這麼耍無賴,落子無悔,你咋能這樣呢。」

  說著,陳勝華把他的車推回到原來的位置,又把他的卒也放了回去,然後拿起自己馬,一口吃掉謝江的象,「這樣才對,落子無悔。」

  「老陳,那不行,我剛剛是沒看清。」謝江從陳勝華手中搶過被他吃掉的象,趕緊又擺了回去。

  「老謝,你咋能這樣啊。」

  「我是真沒看清,就悔一盤棋。」

  「不行。」

  「老陳,你讓我一回,下次允許你也悔一步棋。」

  陳勝華指著謝江,看了幾個娃一眼,無可奈何一笑,「你們看看,你們這爺爺是賴皮狗,耍無賴。」

  「那說讓我當一回賴皮狗。」

  說著,謝江汪汪叫了兩聲。

  幾個娃娃,跟著哈哈大笑。

  坐在太師椅裡的老太太陳素華,心滿意足地看著這一切。

  往日這樣那樣的糟心事,大家哪有功夫坐下來閑聊下下象棋。

  這一切的功勞啊,都歸功於家裡有星月丫頭。

  陳素華把目光落在黃桂蘭和喬星月還有沈麗萍孫秀秀四婆媳身上,看著她們婆媳四個像母女一樣,心裡暖洋洋的。

  這謝家家庭和睦,團結互助,相親相愛的家幾,終於是一代又一代地傳承下去了。

  老太太的目光,越過這兒孫滿堂的牛棚後院,越過天空,望向遠處,欣慰地嘆了口氣:老頭子,你讓我守的家風,我替你守下去了。你在天上,應該看的到吧!

  嘎子看著兩個爺爺下棋特別有趣。

  他小心翼翼地舉起手來,試探性地問,「謝爺爺,陳爺爺,我可以下一盤棋嗎?」

  「會下嗎?」謝江看著嘎子,滿臉慈祥地問。

  嘎子搖了搖頭。

  謝江把位置讓給他,「坐下,謝爺爺教你。」

  「嘎子,你謝爺爺是個賴皮狗,可不能跟他學,過來,陳爺爺教你。我棋藝比他好。」

  「胡說,明明每下十盤,我都要贏你六回。」

  「其中有兩回都是靠耍賴贏的。」

  「我那是沒看清。」

  「落子無悔。」

  嘎子很為難。

  沒想到平日裡看起來嚴肅的兩個爺爺,下起棋來竟然也有如此可愛的一面。

  緻遠打斷兩個爺爺的話,「好了,陳爺爺,爺爺,你們別吵了,讓嘎子跟我學,我也會。」

  這時,謝中毅端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肉包子上了桌。

  後面的謝明哲和謝中文又端了兩大盆冒著香甜熱氣的紅燒稀飯。

  謝中銘和謝中傑又端了昨天剩下的菜上了桌。

  一大家子圍在一起熱熱鬧鬧的吃著早餐。

  這樣的溫馨寧靜,一直持續了兩年。

  喬星月和謝陳兩家在團結大隊,沒有再遇到糟心的人和糟心的事。

  這一天,是79年的開春,三月初二。

  團結大隊進入春種農忙時刻,一部分鄉親參與農忙,一部分繼續在大壩修建。

  歲歲已經兩歲零三個月了。

  小娃娃長得粉雕玉琢的,和安安寧寧的模子有七八分相象。

  走到哪都有哥哥姐姐們爭著抱,爭著疼。

  緻遠今年14歲,完完全全已經長到了謝中毅那麼高,成了一個俊俏的小夥子,俊俏之中又帶著謝家特有的陽剛之氣。

  謝陳兩家的女同志,在山坡底下的田地裡,和鄉親們一起播著玉米種。

  這時,田埂遠處,遠遠的有人在大聲喊,「桂蘭嫂子,城裡來人了,是你親戚。」

  王淑芬在前面播著玉米種,黃桂蘭便在後面撒著草木灰。

  聽到謝翠花在田埂上邊跑邊喊,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幾大步迎上去。

  謝翠花笑得合不攏嘴,「桂蘭嫂子,上次帶人來把蘇晚晚蘇大為兩兄妹抓走的,那個你家大哥,開著車來接你們回城了。」

  這時,喬星月和陳嘉卉一起圍了上來。

  謝翠花又將欣喜的目光落在陳嘉卉身上,「嘉卉,還有你愛人,開著一輛吉普車來了。」

  「啥?」陳嘉卉有些意想不到,「松華也來了?」

  陳嘉卉驟然一怔。

  整個人愣在原地,腦子瞬間轉不過來了。

  耳邊那一句「松華也來了」輕輕撞在心上。

  心跳好像漏掉了半拍一樣。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心,眼底瞬間亮起藏也藏不住的緊張和滿滿的期待。

  「翠花嬸子,肖松華正的來了嗎?」

  謝翠花點頭,「來了,來了,我簡單地聽了幾句,說是你們都能回城了。手續都辦好了。他們是來接你們回去的。」

  黃桂蘭頓時笑出眼淚來。

  一時之間,激動得說不出話。

  喬星月緊緊握住黃桂蘭的手,「媽,你是不是太激動了。」

  「星月,真讓你說準了。」黃桂蘭欣喜落淚,「這才79年開春,我們真可以返城了。」

  看大家圍在一起,沈麗萍和孫秀秀,還有娃娃們也圍過來。

  一同圍過來的,還有勞大紅和招娣,以前村裡的其餘鄉親們。

  黃桂蘭著急問,「還來了哪些人?」

  謝翠花說,「還有鎮上的領導。桂蘭嫂子,你們趕緊去看看吧,人都在牛棚裡等著。」

  牛棚有老太太陳素英守著。

  黃桂義兩年沒見到老太太,仔細打量著她,「陳姨,你還是那麼精神。看來團結大隊的水土,很養人啊。」

  陳素英趕緊去給黃桂義還有肖松華,以及鎮上來的領導倒茶,「主要是一大家子人都照顧著我,把我照顧得很好。」

  黃桂義記得以前老太太是半癱在床上的。

  現在雖然杵著拐杖,可是精氣神特別足。

  肖松華趕緊上前幫忙接過陳素英拎起來的保暖水壺,「奶奶,茶就別泡了,喝口水就好。」

  陳素英從櫃子裡拿出一個鐵盒子,上面標著鐵觀音幾個字,硬要拿出茶來,「這是好茶。」

  這茶肖松華記得,是他專程從錦城買的,寄來團結大隊的。

  因為陳勝華和謝江都愛喝。

  他給大家泡了茶。

  眾人坐在牛棚後院的桌前,看著滿院子種滿的瓜果蔬菜,簡直賞心悅目。

  黃桂義忍不住走到菜園子裡,摘起一棵紅彤彤的番茄嘗了嘗,不由露出驚喜道,「嗯,甜,真甜!」

  說著,陳素英讓肖松華摘了一盆又紅又大的西紅柿,洗了洗給大家品嘗。

  大家吃著又甜又多汁的西紅柿時,黃桂蘭領著媳婦和孩子們,還有嘉卉和王淑芬都回來了。

  黃桂義望向眾人,目光最後落在黃桂義的身上,「小妹,勝華和謝江還有謝家幾兄弟呢?」

  黃桂蘭大步走過去,不答反問,「大哥,我們是不是能平返回城了?」

  這兩年,謝陳兩家的平返申請,一直是黃桂義和肖松華還有錦城江北楊他們一起在推進的。

  寫了一次又一次的平返申請書,向上頭遞了一次又一次。

  這些事情,這兩年在書信裡,黃桂義也有告訴黃桂蘭。

  黃桂義看著黃桂蘭,「小妹,要不等謝江和勝華回來了,我們一起聊聊?」

  黃桂蘭太著急了,平日裡看著挺沉穩的她,急急道,「大哥,你現在就告訴我吧。」

  坐在旁邊的鎮上的朱鎮長,從公文包裡拿出一疊的文件來。

  之前的鎮長是趙,是趙衛國和趙軍的親戚,親查趙衛國的時候也查出了他一系列的作風問題,所以也被辦了。

  換的新鎮長老朱,是個和蘇正毅一樣辦實事的好鎮人。

  聽說謝陳兩家裡被連坐的,辦平返手續,需要蓋一個又一個的章,一層一層的跑手續,這個朱鎮長也特別配合。

  他把一大疊蓋了章的平反結論通知書,戶口遷移證明,招工報名表,都遞到了黃桂蘭的手裡。

  黃桂蘭怕自己看不明白,趕緊遞給三個兒媳婦看。

  喬星月拿到的,是幾張招工申請表,上面早就蓋了章了,屬於先審核,後填資料的情況。

  喬星月疑惑擡頭,「大舅,這招工報名表是……」

  黃桂義臉上的笑容減半,帶著些許無可奈何,「這兩年跑了各個單位,寫了無數封申請,上頭可以摘掉你們黑五類的帽子,但是不能恢復原職位,就不能回原單位,隻能通過城市招工方式回城。」

  喬星月懂了,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明白了。」

  這段歷史她是熟知的。

  大多數平反的黑五類,好多都不能回原單位,但是能摘到黑五類的帽子。

  這已經是很好的待遇了。

  黃桂蘭問,「大哥,意思就是說,謝江和老陳不能回部隊,他們兄弟幾個也不能,我也不能回大學繼續當老師。」

  黃桂義點點頭,「不能,隻能進工廠當工人,這是我能做的最大的努力了。」

  黃桂蘭想了想,依舊滿眼欣喜,「當工人好,當工人最光榮,挺好的,挺好的。」

  趁著大家都在問返城的事,肖松華把陳嘉卉喊到了後院的角落裡。

  這兩年,肖松華一共來過兩趟。

  不是他不想來,是實在公務纏身,走不開。

  距離他最後一次來團結大隊看望陳嘉卉,已經是一年又三個月前了。

  再次見到心心念念的人,肖松華緊張得整個身體都緊繃著,眼裡藏不住他的日思夜想,「嘉卉,你好像又瘦了一點。」

  陳嘉卉緊攥著衣服一角,歡喜地看著肖松華。

  那明媚的眸光裡,多了一個少女般的嬌羞。

  看他一眼,便有些害羞地低垂著腦袋,「你好像曬黑了。」

  肖松華點點頭,「是黑了好多,去了一趟緬國,那邊太陽毒得很。」

  陳嘉卉猛然擡頭,「你去緬國了,聽說那邊不太平,是去執行啥任務了?」

  緬國的邊境就在團結大隊幾十公裡外。

  肖松華點點頭,「就是普通任務,放心,沒啥危險。」

  「那還去嗎?」陳嘉卉終於明白上次他到團結大隊,還是一年多年,難怪這麼久沒來團結大隊看望他們。

  回應陳嘉卉的,是肖松華的沉默。

  他緊握著拳頭,眉收輕擰,卻突然鬆開眉心,故作輕鬆地笑了笑,「任務已經完成了,不用去了,放心。我就是來接你們回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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