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儘力
趙大樹不知道怎麼安慰,不被喜歡的孩子不管怎麼做都落不著好,以前他也如此,不管他怎麼做,爹娘也不會正眼看他一眼。
做的不好,不賺錢,就是你沒出息,還好我沒疼你。或者說看吧,就知道你這副德行,這樣的你讓我怎麼疼?
若是你做的好,有出息了,那更完蛋。
他們難受,日夜睡不著,想著怎麼他就能發達呢?老天不長眼。開始找你茬子,開始逼迫你,想讓你把所有東西全部拿出來跟他們喜歡的兒子分享。
你要是不願意,就是不孝,就是不懂事。拿不到他們抓心撓肝的難受。
他真的懂二柱子。
二哥最疼的是三柱子,一直都是,他清楚。所以以前再打主意,也不敢打三柱子主意。
而二嫂,除了二柱子,其他兩個她都愛,都是心尖上的人。
所以之前,他其實想把二柱子帶回家,隻是他們不願意,不待見也是他們兒子,為何要給一無所有的他。
後來他什麼都有了,他們更不願意讓出二柱子,覺得他不值得過好日子。
大柱子三柱子哪個不比他強?
趙大樹忍不住冷笑,不被爹娘待見的他們,有時候喘口氣都是錯。
以前他日日被人嘲笑沒兒子,是絕戶。
現在二柱子呢?原罪是他媳婦太能生,兒子閨女,跟母雞下蛋一樣,不停往外下。
他們理所當然認為,你那麼能生讓出一個能怎樣?為何要那麼小氣,自私?大柱子可憐,他沒媳婦沒孩子,以後沒依靠。
甚至覺得二柱子沒主動把活,工錢,孩子送上門就是不孝,就是不懂事。
現在為何動手,因為他們已經忍無可忍。
自己看不上的兒子不聽話,在自己面前上躥下跳,他們萬分不能忍。
所以,呵呵,軟的不行來硬的。
為何爹娘當年不敢對他來硬的,因為他村裡兄弟多,奴才後來也買了不少,他們知道自己幹不過。也清楚他的脾氣,誰敢招惹他,他真敢一拍兩散,抱著大家一起死。
所以隻能示弱,一味示弱。
再不甘心也隻能逼自己忍。
二柱子不是,一來吧也沒多少錢,二來也沒啥朋友,村裡沒人,外頭也沒有。
唯一願意拉拔他一把的,也隻有他這個三叔。
在外頭,也隻不過是個鋪子裡打雜的而已。
講破天就是看不起,認為他沒出息。
「三叔!」
「行了,別跪著了,趕緊回去吧,其他孩子一定要照看好。」
二柱子抹了把臉,從地上站起來。
「三叔,我先回去,回去照看幾個小的。」
「嗯,你們也別亂找了,沒用,我這裡要是找不到,你們翻遍全村也找不到。」
道理二柱子懂,村裡人也不會讓他搜家,他二柱子在他們眼裡算啥?
「回去吧,有消息我立馬派人通知你。」
二柱子踉蹌著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眼眶通紅,「三叔,要是……要是孩子找不回來,孩子一定會找回來的是嗎?」
趙大樹心裡一酸,擺擺手,「趕緊回去,別耽誤我辦事。我一定儘力。」
這時候他也不敢打包票,天知道大柱子能幹出啥?
二柱子走了。
趙小雨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爹,你說這事……二伯娘真能幹出來?」
趙大樹冷笑一聲,「有什麼幹不出來的?在她眼裡,二柱子就是根草,大柱子三柱子才是寶。
大柱子沒媳婦沒孩子,她心疼得跟什麼似的。二柱子家孩子多,她估計早就惦記上了。
以前在咱們面前不就說過好幾次,念叨二柱子不顧兄弟情,一點人情味沒有。還想我施壓給二柱子,逼他交出個兒子。」
他沒聽,什麼東西,想人家兒子自己咋不去生?臭不要臉。
以前怎麼罵他,他反彈回去說給李氏聽。當時二嫂臉色……呵呵,精彩極了。
「二伯他……」
「二哥也不是啥好鳥,這事誰知道兩個人乾的還是三人一起算計了最傻那個。」
宋氏不解極了,「二柱子可是他們親兒子,沒了的也是親孫子。」
「就算給大柱子也是她孫子,對於他們來說,一點沒差。」
好像也是,一樣叫他們爺奶。
這事她也不能說他們錯,以前她也會想,都是親兄弟,她又不會虐待他們孩子,送她一個怎麼就不行了?
一家人,怎麼就能那麼自私?
宋氏有點心虛。
「蕭雷,你跟我一起去,你心細。你們兩個在家帶著孩子,別亂跑。」
「好,你們趕緊去吧,別耽擱了。」
趙小雨想了下,「爹,二柱子在村裡沒屋子,派個人把他們全接咱們家來吧。」
都撕破臉了,住一個也挺膈應。
「好!」
趙大樹帶著蕭雷,匆匆去了縣衙。而村裡所有出口,均被趙大樹的人守著,管家還從新家拉了一批人過來,直接找上村長,族長,說一會官府要來搜人。
族長驚聞噩耗,差點原地去世。
「混賬,簡直混賬!這些個不省心的玩意!老大,去把李氏和趙大勇給老子叫來!」
兄弟過繼,講究的也是你情我願,人家不願意便逼迫不得。
當年趙大樹就是如此,不管他多想要趙大勇家的孩子,人家兩口子不點頭,再想也都是妄想!
偷孩子,不管是不是親人,可都觸犯了律法。
糊塗東西!
三弟還好走的早,要是還沒走,這會子怕是也得去見祖宗。
「爹,你悠著點,大夫說你不能動怒,不能呀!」
他做不到不生氣,簡直快氣死了!
不消時間村長也來了,臉陰沉的能滴水。在他眼皮子底下偷孩子,他們以為自己是拐子還是人牙子。
別說憑空沒的,鬼信?
老孫氏想找伴也不會找還在吃奶的娃子,首選趙大勇。
「族長,你看這事……」
「現在說啥都晚了,大樹個混蛋已經報官了,一會衙門的人就會來。」
特娘的,他們趙家又要出名了。
前陣子剛出了個偷人的婦人,現在來個偷娃子的。
老族長恨不能閉上眼不再醒,直接去見祖宗。
等以後走後見到三弟,他一定要好好訓斥他,都養的什麼玩意,教的什麼東西。自打他死後,所有爛攤子丟給他、。
整日為了他們家一點糟心事,他受了老鼻子罪。
煩死了!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族長,你消消氣,消消氣,都是小輩不懂事,氣壞不值當。」
村長見他氣的臉漲紅,呼吸急促,怕他受不住找祖宗訴苦。就算倒下,也不能倒在他面前。
族長氣得鬍子都在抖,手裡的拐杖在地上戳得砰砰響。
「消氣?我消什麼氣?一會兒官府來人,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咱們趙家祖祖輩輩,什麼時候出過偷孩子的畜生?」
村長不吭聲了,他也覺得很無語。
趙家除了大樹,個個都是人才,什麼事都敢做。
「族長,現在說這些也沒用,還是想想怎麼應對吧。一會兒官府的人來了,咱們得配合,不能護短。」
族長冷哼一聲,「護短?我恨不得親手把那個畜生送進大牢!」
眼不見為凈,全滾蛋吧,都滾了就清凈了,他說不定還能再熬兩年。繼續留在村裡,早晚氣死。
正說著,大兒子回來了,身後跟著李氏和趙大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