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嫁進深山後,綠茶繼妹又來下毒了

第500章 顧雲舟她爹

  其實不光是情敵,蘇清堯跟袁坤兩個,還曾經是特別要好的朋友。

  同樣出身名門,同樣意氣風發。

  隻不過一個習文,一個練武,走的路子不同。

  袁坤愛慕自己的小青梅多年。

  小青梅及笄第二日,他立馬迫不及待地催著父母上門提親,生怕被人搶了先。

  很不幸,被拒了。

  拒了不說,還轉頭就允了蘇府,跟他的好兄弟蘇清堯定了親。

  這下直接給袁坤整崩潰了。

  袁坤認定,是蘇清堯橫刀奪愛,背叛了兩人多年的情誼。

  憤而絕交。

  蘇清堯跟小青梅——也就是現在的蘇夫人鰲氏成婚後,袁坤也在父母做主下另娶了他人,並日夜苦練,考取了武狀元。

  再加上家族從中斡旋,最終一步步坐到了四品守備的位置。

  昔日的好兄弟,成了如今鳳陽府的兩大巨頭,也是死對頭。

  一個掌管鳳陽府的民生秩序,一個守護鳳陽府的安危穩定,當然要打配合才行,免不了擡頭不見低頭見。

  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袁坤懷恨在心,總時不時的給蘇清堯使絆子。

  一來二去的,蘇清堯的脾氣也上來了,兩人一見面就吵。

  之前玉龜山剿匪的事,是個立功的好機會,本來袁坤屬意的帶隊人選是他的兒子袁無術;蘇清堯則被蘇錦繡纏得不行,咬牙答應了把機會留給沈京斌,兩人意見不合又吵了一架。

  結果沈京斌不爭氣,剛愎自用,害死了好幾百名鄉軍。

  袁坤為此更是大罵蘇清堯老匹夫,還揚言要參他一本……

  「唉,那事確實是我一時糊塗,隻可惜悔之晚矣。」

  「如今我們二人的關係越來越僵,我是無所謂,就怕袁坤因此遷怒到你的頭上,誰叫你是我蘇清堯的外甥呢?又剛好得了那功勞。」

  「袁坤是你的上級,軍中又多是聽他指令行事,隻怕你這個神武校尉……不好當啊。」

  江漓倒是不怕,「舅舅放心,我會見機行事的。」

  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蘇清堯又安慰道:「你也不用過於憂慮,袁坤雖然脾氣火爆,心眼兒還小,大事上倒是分得清輕重,不至於對你使什麼陰招。」

  「就是他那個兒子袁無術,你要特別留意一下。」

  「袁無術同你一樣也是校尉職銜,同樣領三千兵馬。」

  「那小子從小得他爹真傳,武功造詣極高,是難得的練武奇才。箭術尤其厲害,人稱神箭無極。」

  說著蘇清堯擡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就是這兒啊,有點一根筋,不怎麼懂變通。」

  「性子也隨了他爹,衝動易怒,你盡量避免跟他起衝突就好。」

  江漓悉數聽在心裡,「我知道了舅舅。」

  「舅舅能為你做的都做了,剩下的路,隻能靠你自己走了。」蘇清堯拍了拍外甥的肩膀,感慨萬千。

  江漓深深鞠躬,「舅舅對江漓的一番苦心籌謀,江漓銘記在心,永世不忘。」

  「自家甥舅,說這些做什麼。」蘇清堯不自覺濕了眼眶,「你記住,倘若在軍中受了委屈,儘管告訴舅舅,舅舅打不過袁坤那廝,難道還罵不過他麼?」

  他深吸一口氣,把情緒憋了回去,「好了,時辰也不早了,明兒還得去軍營報到,趕緊回家去吧。」

  「把家裡老老小小都安頓好,以後怕是不能想回就回了。」

  江漓恭聲道:「舅舅保重,江漓告辭了。」

  蘇清堯擺擺手,「走吧走吧。」

  房門開了,又關了。

  透過窗子,望著江漓漸行漸遠的背影,蘇清堯惆悵地嘆了口氣。

  想到日後見面的機會難得,還怪捨不得的。

  捨不得也得舍啊,大丈夫志在千裡,偏安一隅那是沒出息。

  江漓並非池中之物,不管前路有多艱險,總得趁著年輕豁出去搏一搏,才算不枉此生。

  說不定,真能搏出一份潑天的富貴呢?

  咚咚咚……

  咚咚……

  三長兩短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蘇清堯的思緒。

  進來的是一個二十左右的黑袍青年,中等身材,長得蠻俊,稜角分明,就是臉太黑,給人一種不好親近之感。

  看到他,蘇清堯一拍腦門子,「得,把你落下了!」

  隨即領著青年往後衙趕,還好江漓正在馬廄那邊牽馬,沒走遠。

  蘇清堯將人往前一推,「喏,連人帶馬一起領回去吧。」

  江漓看了眼青年,疑惑地問:「他是……」

  「他叫冷麵,跟熊二一樣,也是我們蘇府的家生子,用心調教過的。」

  「我想著,你身邊不是已經有了個好兄弟王不就了嘛,我就不另外給你安排人手了。」

  「不過你媳婦兒成天跑醫館,你在軍營鞭長莫及,怕也是無法安心。」

  「你那個老僕武功倒是好,就是年紀大了,難免耳聾眼瞎,也不好叫他成天跟著跑來跑去的。」

  「所以我特意給你媳婦兒配了個車夫兼護衛,省得一些不長眼的狗東西動什麼歪腦筋,你看看可還中意?」

  青年朝江漓拱手,「見過大人。」

  江漓打量著他,忽地出手襲擊。

  青年臉色微變,立馬閃身躲開,兩人你來我往地過了幾招。

  「功夫不錯,反應也靈敏。」江漓收手,滿意地點點頭。

  蘇清堯哈哈大笑,「你喜歡就好了,冷麵是我看著長大的,不管是武功還是人品都沒的說,以後他就是你媳婦兒……不是,就是你的人了。」

  冷麵掀起衣擺往地上一跪,語氣鏗鏘:「請大人賜名!」

  「咳咳咳。」蘇清堯肺都快咳出來了,瘋狂使眼色,「雖然新主子賜名是規矩,不過還是算了吧,叫了二十年冷麵,換個名字我不習慣,他應該也不習慣。」

  「是吧冷麵?」

  傻孩子,感謝本官吧,不然你恐怕要頂著「鐵棍」這麼難聽的名字過一輩子了……

  江漓自然無可無不可,「冷麵,你好生保護夫人,我必不會虧待於你。」

  「大人放心,冷麵願以生命起誓,任何人想傷害夫人,隻能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江漓扶他起來,「我信得過你。」

  拜別舅舅,江漓騎著鐵血,帶著冷麵回了府。

  蓉嬤嬤正在抱夏前給其他下人訓話,見他回來了,不鹹不淡地行了個禮,叫了聲大人。

  江漓指了指冷麵,吩咐道:「以後他就留在江府當差了,負責保護夫人的安全,麻煩嬤嬤安排一下。」

  蓉嬤嬤應了聲是。

  ......

  回了主院,推開房門,一眼就看到他家娘子歪在凳子上,手杵著梳妝台,腦袋一點一點的打著瞌睡。

  江漓忍不住莞爾,心頭一陣柔軟。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將人打橫抱起,放到了床上。

  剛落地,杜若便醒了,睜著一雙惺忪的鳳眼,迷濛地看著那張放大的俊臉,「咦,相公你回來了?」

  江漓嗯了聲,「困了就睡吧,晚飯好了我叫你。」

  「算了不睡了。」杜若打了個哈欠,環抱著男人的腰身,頭靠在他胸前,呢喃道,「今兒是元宵佳節,外祖母那邊方才來遞話了,讓咱們晚上去隔壁吃團圓飯。我得趕緊準備一下,總不能就帶著幾張嘴過去吧?多不禮貌。」

  江漓俊臉慚愧,「辛苦娘子了,不光要忙著醫館的事,還得替為夫操持這偌大一個家,府裡府外樣樣顧慮周全,為夫卻什麼忙都幫不上……」

  「誰說的?」杜若不贊成地嗔了他一眼,「你拿命拼回了個官位,為我們家撐起了保護傘,我們才能在你的庇護下,不受外人欺負,這是多大的功勞啊。」

  「咱們都在為這個家努力奮鬥,隻是方式不同罷了,談什麼誰辛苦誰不辛苦的。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沒把我當成妻子,跟我見外了唄。」

  江漓咬牙切齒,摟緊她用力往懷裡一貼,「胡說,不當妻子當什麼?你杜若,這輩子都是我江漓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好了好了知道了,勒死我了。」杜若推開他,這才注意到江漓身上嶄新的武官官服,秒變星星眼。

  「哇,相公你穿這身好威風啊!」

  誰能抗拒得了制服的誘惑呢?

  江漓笑,「還有一副盔甲,更威風,想不想看?」

  杜若點頭如搗蔥,「想想想,快點穿給我看。」

  「穿不了。」江漓語氣遺憾,眼底卻藏著促狹,「送去營地了,下次吧。」

  杜若笑容僵住,氣得一拳頭打過去,」……逗我玩兒呢?」

  江漓胸腔震動,忍俊不禁。

  對啊,就是在逗她玩,不知道什麼時候養成了這種惡趣味,就喜歡看她張牙舞爪的囂張模樣。

  跟個小螃蟹似的,特別可愛。

  打情罵俏了一會兒,兩人便各自說起自己這邊的事兒,交換雙邊信息。

  杜若沒提顧夫人中蠱毒的事,隻說病情嚴重,但有的治。

  當聽說顧山長願意收江湛為弟子,江漓也很是高興。

  「二弟天資聰穎,做文章和算學這方面都拿得出手,隻是君子六藝,禮、樂、射、禦、書、數,他目前隻精通書和數,其餘幾項因為缺乏懂行者指導,尤其匱乏。」

  「顧山長出身英國公府,還是先帝伴讀,君子六藝必定是打小就開始學的。」

  「有他教導二弟,二弟必定能夠脫胎換骨,受益匪淺。」

  「還有為人處世方面,想來也會有長足的進步,這是大好事。」

  杜若也是這麼覺得的,隻不過有一點需要注意下。

  「外祖母不是說我們隻當純臣,最好不要摻和那些個亂七八糟的紛爭麼?二弟如果拜了顧山長為師,將來入朝為官,會不會被自動歸類為國公府一派啊?」

  「英國公府目前支持的又是哪一位?」

  歷朝歷代,奪嫡之爭那是相當慘烈的,站對了人,雞犬升天,厚祿高官。

  站錯了,全家一起躺闆闆。

  「不用擔心。」江漓笑著安慰道,「我問過舅舅了,英國公府自從顧山長夫妻辭官離京後,日漸勢微,如今隻剩下了個空頭爵位,並無多大勢力,自然也就無人拉攏,更談不上什麼站隊的問題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倒是有個旁支混得還不錯,坐到了正四品戶部右侍郎的位置,但因為不是嫡支,且已經出了五服,雙方來往並不密切。」

  戶部侍郎,姓顧……

  杜若總覺得哪裡聽過這個人,在記憶裡搜了搜,突然睜大眼。

  「顧雲舟她爹??」

  顧雲舟,便是葯神谷的小師妹,那位長得跟杜若幾乎一模一樣的顧家小姐。

  聽說出生時天有異象,被國師斷言「鳳星臨世」,曾引起先帝矚目、朝野震動。

  所有人都在等著她長大。

  結果萬萬沒想到,顧雲舟竟然是個先天癡傻兒!

  後來就不了了之了。

  炙手可熱的顧家被打回了原形,甚至成了全京城的大笑柄。

  顧雲舟也被送去了葯神谷,做了君神醫的徒弟。

  「世界可真小啊,轉來轉去還在同一個圈子裡。」杜若嘖嘖感嘆。

  江漓也跟她分享了府衙那邊的情況,聽完後,杜若對蘇家人的好感又上升了幾分。

  血濃於水,對這幾個外甥,蘇府真的是傾盡心力在扶持。

  當然了,也是因為江家兄弟確實爭氣,值得幫。

  不像沈京斌那個廢柴,爛泥扶不上牆,隻知道走歪門邪道,給再多資源也是徒勞。

  傍晚時分,一家人乘著落日餘暉,高高興興地去了隔壁蘇府。

  趙老夫人還特意叮囑了,別漏了鄭氏跟江夫子,都是一家人,合該共享天倫才是。

  吃完團圓家宴,蘇慕便提議大夥兒一起去河坊街逛燈會。

  「就你貪玩,燈會上人山人海,你婉兒妹妹若是丟了,或是磕了碰了,看我饒不饒你。」

  趙老夫人並非老頑固,更不想掃小輩們的興緻,隻是一想到當年女兒蘇清慈就是在元宵燈會上被拐子拐走的,她就眼皮子直跳,心慌得不行。

  江婉朝自家大哥投去了求救的目光,眼巴巴的,一臉期待。

  江漓默了默,然後開口:「外祖母放心,有我看著弟弟妹妹,不會有事的。」

  「去去去,都去。」蘇清堯霸氣地一揮手,「今年我多派些人手巡邏,看哪個宵小敢撒野,我砍了他的腦袋。」

  「城門我也早就下令關了,明兒才會打開,別說人了,蒼蠅都飛不出去一隻。」

  話說到這個份上,也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趙老夫人便勉強點頭同意了。

  隻是仍然不放心,把府裡幾個武功好的護院都給派了去。

  千叮萬囑,務必把人看牢了。

  尤其是女眷,一眼都不許錯開。

  一行人在蘇慕的帶領下,興高采烈地坐上馬車,往河坊街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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