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讓那個孽種生下來
那個孽種,此刻就在金夢瑤的肚子裡。
一個念頭迅速在姜雲舒的腦海中成型。
金夢瑤留在金家,並非壞事。
而且,這是金家,林瓏和金承業才是主人。
林瓏能這樣小心翼翼地徵求自己的意見,而不是直接決定,已經表明了她的態度和尊重。
「媽。」
姜雲舒開口,聲音平和,聽不出喜怒:
「這是您的家,您決定就好。讓她住下吧,安心養胎,隻要她不來招惹我,我沒意見。」
林瓏聞言,如釋重負,臉上瞬間綻放出感激的笑容,連聲道:
「哎!好好好!雲舒,謝謝你!媽知道委屈你了!你放心,媽絕不讓夢瑤再胡鬧,也絕不會讓任何人打擾到你養胎和複習!」
她緊緊握住姜雲舒的手,感覺心裡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更加喜歡姜雲舒的明事理。
姜雲舒微微一笑:
「媽,您也累了,我也得回房繼續看看書。」
「好好,你快去,看書別看太晚,注意身體。」林瓏連忙叮囑。
姜雲舒回了房間,呼出一口氣,把複雜的心緒都趕出去,隨後坐在書桌旁,認真複習起來。
她看了沒幾頁,門外就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陸時安回來了。
他身上還帶著些寒氣,刻意在門外停留了一會才進來。
一看到他,姜雲舒情不自禁勾起唇角:「今晚回來啦?」
陸時安眉宇間也流露著暖意,他大步走到姜雲舒身邊,先把人緊緊抱住,埋在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抱了了足足五六秒後才鬆開,彷彿一天的疲憊都在這一個擁抱中消散了。
「嗯,回來了,今天賀朝明來過部隊了。」
陸時安的聲音低沉:「你和二丫的事,他都跟我說了。」
姜雲舒已有預料,輕輕的嗯了一聲:「得謝謝他,沒有他,二丫今天……」
陸時安握住她的手,語氣是在安慰:「放心,既然沒發生什麼事,以後二丫也會一帆風順的。」
像他這樣沉默寡言的人,能說出這種安慰性的話來,讓姜雲舒有點驚訝,同時也覺得心裡暖融融的。
她靠在陸時安懷裡,想起今天賀朝明說的話,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賀朝明跟我說,他是回來彙報情況的,說是邊疆……有敵特?」
「是,邊疆那邊……最近不太平。」
提起這件事,陸時安的眉頭微鎖,壓低了些聲音:
「敵特活動比往年頻繁很多,而且有跡象顯示,他們的觸角,可能正在嘗試往我們市裡滲透。」
姜雲舒的心裡一沉。
敵特……這個詞,帶著沉重的陰影和血腥味。
她不由得反握住陸時安的手:「這麼嚴重?那你們……」
「別擔心。」
陸時安看出她的憂慮,安撫地捏了捏她的手:
「部隊有準備。隻是接下來一段時間,可能又要忙起來了,回家的次數……怕是不能保證隔兩天一次了。」
「還有,金建華那個地址的事,我已經託人去問了,但是地址源頭,似乎隻是一個無足輕重的老人,還得繼續查。」
他眼中帶著歉意,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姜雲舒壓下心頭的擔憂,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
「那封信不著急,即使真的是金建華做的,他的動作也不會那麼快。」
「部隊要緊,我和寶寶在家等你,你……千萬注意安全。」
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這一句最樸實的叮嚀。
陸時安鄭重地點頭:「嗯,放心。」
他隨即又問起家中晚上的事,特別是二丫的情況。
姜雲舒簡略說了經過,重點提了二丫的勇敢和孫家的處理結果,最後才提了一句:「還有,金夢瑤回來了,說是周世山跑了。」
陸時安聞言,隻是眉梢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臉上沒什麼表情,似乎對這個名字掀不起任何波瀾。
他嗯了一聲,沒做任何評價,轉而仔細詢問了二丫的傷勢和情緒,又叮囑了姜雲舒幾句注意休息和身體,便沒再多言。
對他而言,隻要姜雲舒和姜雲舒在乎的人平安,金家的其他人,其他事,都無足輕重。
夜深了。
陸時安陪著姜雲舒看了一會兒書,直到她有了倦意,才小心地扶她躺下休息。
他坐在床邊,借著檯燈的光,看著妻子恬靜的睡顏,目光深邃,久久才熄燈躺下。
第二天清晨。
二丫一直都有早起的好習慣,即使昨天受了驚嚇,她依舊按照自己的作息,天蒙蒙亮就輕手輕腳地起床洗漱。
姐姐說得好,不能因為壞人而打亂自己的生活節奏。
她要去林瓏特意安排給她的設計房子,那裡有她心愛的布料和畫稿,是她備戰中考之餘,偷偷放飛夢想的小天地。
洗漱完畢後,二丫抱著昨天去市場裡買的新料子,腳步輕快地穿過迴廊,朝著設計房走去。
清晨的空氣清冽,讓她精神一振,昨晚的陰霾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然而,剛拐過一個彎,就迎面撞見了金夢瑤。
金夢瑤顯然也沒睡好,臉色有些發黃,眼下帶著青黑,裹著件厚實的睡袍,正由女工扶著在廊下慢悠悠地踱步消食。
看到抱著布料,精神頭十足的二丫,金夢瑤那雙原本有些惺忪的眼睛裡,瞬間就燃起了厭惡的火苗。
收拾不了姜雲舒那個賤人,收拾收拾她這個礙眼的妹妹出出氣也好!
「喂!」
金夢瑤站定,聲音尖利的刻意刁難道:
「大清早的,你在這叮叮咣咣的幹什麼?吵死了!還讓不讓人休息了?一點規矩都沒有!」
二丫腳步一頓,小臉繃緊了。
她對金夢瑤的印象,還停留在當初在葛子村時,對方那副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模樣。
現在看她這副刻薄的樣子,心裡更是生不出半分好感。
二丫牢記姐姐的教導,不主動招惹,卻也絕不軟弱。
她站直身體,目光清亮地看向金夢瑤,聲音清晰而平穩:
「金夢瑤同志,我走路很輕,沒有發出叮叮咣咣的聲音,而且,現在已經是早上七點一刻了,不算大清早,大家都起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