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揣雙胎改嫁獵戶,帶夫家暴富吃肉

第369章 你不會死的,我不許你死

  謝曉菊站在那兒,手攥著衣角,攥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

  她說過不再跟他來往了。

  她說過還了人情就兩清了。

  可她想起華明軒蒼白的臉,想起他躺在病床上連翻身都艱難的樣子。

  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外走。

  青荷追在後面,急道:「二小姐,天都黑了,您真要……」

  謝曉菊沒有回答,隻是加快了腳步。

  她走到門口,門房把門打開,她一眼就看見了方文秉。

  方文秉也看見了她,眼睛一亮,直起身,快步走過來。

  「曉菊!」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眼裡卻滿是歡喜。

  謝曉菊看著他,心裡一酸。

  可她來不及多想,隻是輕聲道:「方大哥,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你先回去吧。」

  說完,她帶著青荷上了馬車。

  車夫一甩鞭子,馬車轆轆駛入夜色中。

  方文秉站在原地,看著馬車遠去的方向,愣了好一會兒。

  她上了馬車,走得那麼急,連看都沒多看他一眼。

  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口堵著,悶得喘不上氣。

  他沒有多想,快步走向自己的馬車,對車夫道:「跟上前面那輛車。」

  車夫一愣,想說什麼,被他一個眼神堵了回去,隻好一甩鞭子,跟了上去。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穿過夜色中的街巷。

  方文秉掀開車簾,看著前面那輛熟悉的馬車,心裡翻湧著無數念頭。

  她去見誰?

  她跟華家有什麼來往?

  她為什麼不告訴他?

  他想起這些日子她不見他,想起她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淡。

  他忽然有些害怕,怕自己正在失去她,怕她心裡已經有了別人。

  馬車在一處偏僻的巷口停下。

  方文秉遠遠地看著謝曉菊下了車,跟著那個小廝走進一處院子。

  他等了一會兒,也下了車,悄悄跟了上去。

  院子裡很暗,隻有正屋透出一點微弱的燭光。

  他站在窗外,透過破了洞的窗紙往裡看。

  謝曉菊站在床邊,床上躺著一個人。

  那人臉色蒼白,嘴唇乾裂起皮,眼窩深深地陷下去,瘦得脫了相。

  可方文秉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華明軒,華家的嫡長孫!

  他曾在京城遠遠見過一面,那樣的世家公子,走到哪裡都引人注目。

  可如今,他躺在那裡,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

  謝曉菊在床邊坐下,輕聲道:「華公子,我來了。」

  華明軒緩緩睜開眼睛,看見她,乾裂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極輕,「你來了……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謝曉菊搖搖頭,沒有接話。

  她轉頭問小廝:「周大夫開的葯吃了嗎?」

  小廝抹著眼淚道:「吃了,可公子燒得厲害,吃了就吐,吐了又吃,折騰了一整天。」

  謝曉菊沉默了片刻,輕聲道:「再去煎一碗來。」

  小廝應了一聲,跑了出去。

  屋裡隻剩下謝曉菊和華明軒兩個人。

  華明軒看著她,眼睛裡有光,「謝謝你。」

  謝曉菊搖搖頭,輕聲道:「你別說話了。省些力氣。」

  華明軒笑了一下,笑容牽動了傷口,他皺了皺眉,卻沒有叫疼。

  他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道:「我是不是快死了?」

  謝曉菊心裡一緊,聲音有些發顫,「你別胡說。大夫說了,好好養著就能好。」

  華明軒搖搖頭,輕聲道:「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連累你了。」

  謝曉菊的眼眶紅了,可她忍住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她別過臉,不看他,輕聲道:「你不會死的。我不許你死。」

  華明軒看著她,沒有再說話。

  屋裡很安靜,燭火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忽長忽短,像是在跳舞。

  窗外,方文秉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看見謝曉菊紅了的眼眶。

  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疼得喘不上氣。

  她從來沒有為他這樣哭過。

  從來沒有。

  他轉過身,慢慢往外走。

  走到巷口,他停下來,靠在牆上,仰頭望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又圓又亮,掛在樹梢上,冷冷清清的,像一盞孤燈。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難看,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他伸手抹了一把,濕濕冷冷的。

  他想起曉菊以前看他的眼神。

  亮亮的,彎彎的,像是藏著一汪水。

  如今她看他的眼神變得淡淡的,客客氣氣的,像看一個陌生人。

  他以為她隻是生氣,氣他帶回了周雨柔,氣他沒能把那門娃娃親處理好。

  他以為等他把這些都解決了,她就會原諒他,就會回到他身邊。

  可他現在才明白,有些東西,不是解決了就能回來的。

  他靠在牆上,站了很久,久到月亮從樹梢爬到了中天,久到夜風把臉上的淚吹乾了,又吹出新的來。

  最後他直起身,慢慢走向自己的馬車,上了車,對車夫說:「回去吧。」

  車夫應了一聲,馬車緩緩駛出巷口。

  方文秉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他腦子裡全是謝曉菊坐在華明軒床邊時的樣子。

  她的側臉,她的聲音,她紅了的眼眶。

  他從來沒有見過她那樣。

  她對他,從來都是笑著的,甜甜的,像春天的風。

  可對那個人,她紅了眼眶。

  馬車在夜色中穿行,街邊的燈籠一盞一盞往後退,像一顆顆流星,劃過他的眼底,又消失不見。

  他睜開眼,掀開車簾,望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沒有星星,連月亮也被雲遮住了。

  他放下車簾,閉上眼,輕輕說了一句什麼,聲音太小,連坐在前面的車夫都沒有聽見。

  方文秉回到住處時,夜已經深了。

  院子裡黑漆漆的,隻有正屋還亮著一盞燈。

  他推開門,腳步有些踉蹌,在門檻上絆了一下,扶住門框才站穩。

  周雨柔坐在燈下,身上披著一件外裳,臉色還是蒼白的,嘴唇也沒什麼血色。

  她聽見動靜,擡起頭,看見方文秉失魂落魄的模樣。

  眼底閃過一絲暗色,但很快就隱去了,隻剩下滿滿的關切。

  「方大哥,你回來了。」她站起身,走過去,想扶他,又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她聲音柔柔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像是在試探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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