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揣雙胎改嫁獵戶,帶夫家暴富吃肉

第368章 以後我不會和他來往了

  謝曉菊回到謝府時,天色已經暗了。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才推門進去。

  青荷跟在後面,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臉色,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喬晚棠正坐在正廳裡等她。

  桌上擺著幾碟小菜,一碗熱湯,都沒動過。

  見謝曉菊進來,她放下手裡的賬本,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回來了?坐下,趁熱吃。」

  謝曉菊點點頭,坐下來,端起碗,慢慢喝著湯。

  湯是雞湯,熬了一下午,濃香醇厚,可她喝在嘴裡,什麼味道都嘗不出來。

  喬晚棠沒有問她去了哪裡,也沒有問她見了誰,隻是坐在對面,靜靜地看著她吃。

  等她把湯喝完,喬晚棠才開口。「曉菊,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謝曉菊放下碗,擡起頭,看著三嫂。

  喬晚棠斟酌了一下措辭,輕聲道:「那位林公子,我打聽到了。他不姓林,姓華。是華家的嫡長孫,華明軒。」

  謝曉菊沒有說話,隻是低下頭,手指在碗沿上輕輕摩挲著。

  喬晚棠看著她的神色,繼續道:「他接近你,不知是出於什麼目的。也許他是真心的,可他畢竟是華家的人。華家對我們做的事,你是知道的。你三嫂被打,你許大哥被關,樁樁件件,都是華家乾的。你和他來往,傳出去不好聽,對你也不好。三嫂的意思是,你日後還是離他遠些……」

  「三嫂。」謝曉菊打斷了她,擡起頭,目光平靜,「我都知道了。」

  喬晚棠一愣。

  謝曉菊輕聲道:「他姓華,不姓林。他是華家的嫡長孫。這些,我都知道了。」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我今日去見的,就是他。」

  喬晚棠看著她,沉默了片刻。「你去見他了?」

  謝曉菊點點頭,把今日的事說了一遍。

  華明軒被打,被趕出家門,一個人住在破院子裡,傷得那麼重,小廝來求她,她去了,幫他請了大夫。

  她說著說著,聲音有些發顫,可從頭到尾沒有哭。

  喬晚棠聽完,沉默了很久。

  她看著小姑子那張平靜的臉,心裡有些發酸。

  這孩子,真的長大了。

  以前受了委屈會哭,會躲在她身後,如今卻一個人去面對那些事,一個人做決定。

  「你打算怎麼做?」喬晚棠輕聲問。

  謝曉菊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絞了絞,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擡起頭。

  她的眼睛亮亮的,沒有淚,隻有一種平靜篤定的光。

  「三嫂,以後我不會再和他來往了。」

  喬晚棠看著她。

  謝曉菊繼續道:「他是華家的人。華家的人針對三哥三嫂,欺負我們,我怎麼能和華家的人做朋友?他幫過我,救過我,我記在心裡。今日我幫他請了大夫,也算還了他的人情。以後……以後就不來往了。」

  她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是經過仔細掂量的。

  說完,她輕輕吐出一口氣,像是放下了什麼重擔。

  喬晚棠看著她,心裡又酸又暖。

  她伸手握住謝曉菊的手,輕聲道:「曉菊,你做得對。三嫂為你驕傲。」

  謝曉菊搖搖頭,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強,可她是真的在笑。

  「三嫂,你說過的,人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但可以選擇自己走的路。他是華家的人,這是改不了的事。可我不是。我是謝家的人,是謝遠舟的妹妹,我知道自己該站在哪一邊。」

  喬晚棠的眼眶有些發熱,她握緊謝曉菊的手,沒有再說什麼。

  有些話,不必說,彼此都懂。

  窗外,夜色漸深。

  廊下的燈籠亮了起來,橘黃色的光灑在院子裡,暖暖的。

  謝曉菊站起身,朝喬晚棠福了一福。「三嫂,我回去了。你也早點歇著。」

  喬晚棠點點頭,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她背影單薄,像一棵在風裡長大的小樹,根紮得很深,風雨來了也不怕。

  她坐在那裡,望著那盞搖晃的燈籠,心裡忽然很想謝遠舟。

  遠舟,曉菊長大了。

  你在邊關,一定要好好的。

  等你回來,咱們一家人就齊了。

  方文秉又來了。

  這幾日他幾乎天天來,可謝曉菊一次也沒見他。

  門房每次進去通報,出來都是同一句話。

  二小姐身子不適,今日不見客。

  方文秉知道這不是真的。

  她身子沒有不適,她隻是不想見他。

  可他沒辦法,他不能怪她,隻能怪自己。

  周雨柔的病慢慢好了起來,能下床走動了,也能吃些東西了。

  大夫說,再調養些日子就能痊癒。

  方文秉鬆了口氣的同時,心裡那件事又浮了上來。

  等周雨柔好了,就安排她們母女搬出去。這回不能再拖了。

  他今日來,就是想跟謝曉菊說這件事。

  他想告訴她,宅子已經找好了,隻等周雨柔病好就搬。

  他想告訴她,他心裡隻有她,從來沒有變過。

  他還想告訴她,他方文秉這輩子,非她不娶。

  可她還是不見他。

  他站在謝府門口,從午後等到傍晚。

  門房勸了他幾次,說方大爺您回去吧,二小姐不會出來的。

  他不走,就那麼站著,背靠著牆,望著那扇緊閉的門,像是在等一個永遠不會來的消息。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橘紅色的光落在青石闆上,把他的側臉照得明明暗暗。

  他沒有吃午飯,也沒有喝水,嘴唇乾裂起皮,可他渾然不覺。

  青荷從門縫裡看了他好幾回,回去稟報謝曉菊。

  謝曉菊坐在屋裡,手裡拿著針線,卻半天沒動一針。

  她聽見青荷的話,沉默了片刻,淡淡道:「隨他去吧。等累了,自然就回去了。」

  青荷嘆了口氣,退了出去。

  可方文秉沒有回去。

  太陽落山了,暮色四合,巷子裡點起了燈籠。

  他依舊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謝曉菊站在窗前,透過窗欞的縫隙看著他的影子,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擰著。

  她咬咬牙,轉過身,不去看了。

  就在這時,門房又來通報。

  華明軒身邊的小廝來了,說華公子傷勢加重,高燒不退,昏迷不醒,求謝小姐過去瞧瞧。

  那小廝跪在門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謝小姐,周大夫去了,可公子燒得太厲害,周大夫說傷口感染了,再這樣下去怕是……怕是扛不住了。公子一直在叫謝小姐的名字,求求謝小姐,去看他一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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