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揣雙胎改嫁獵戶,帶夫家暴富吃肉

第489章 謝遠舶何時成了貴公子?

  小販們重新支起了攤子,吆喝聲此起彼伏。

  孩子們在巷子裡追逐打鬧,笑聲清脆得像銀鈴。

  老人們搬著小闆凳坐在門口曬太陽,眯著眼睛,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有人說,「新皇帝是個明君,心繫百姓,這日子總算有盼頭了。」

  旁邊的人點頭附和,「可不是嘛,咱們也是趕上好時候了。」

  又有人說,「聽說那些番薯玉米的種子,也是新皇帝讓人從南洋帶回來的,耐旱,產量高,老百姓種下去,來年就不怕餓肚子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熱火朝天,好像已經把新皇帝當成了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宣帝登基後,顧淑筠被封為皇後,沈嵐成了四妃之首。

  倒是華綺雲現在被沈嵐壓了一頭。

  心裡再說不情願,也不得不忍著。

  畢竟在這一次旱災中,沈嵐種植出來的那些番薯玉米種子,幫了她大忙。

  沈嵐給喬晚棠送了一封信。

  喬晚棠看完,覺得欣慰又好笑。

  沈嵐說,她和華綺雲鬥了那麼多年,最後竟贏在了一把種子。

  當初她和沈嵐各取所需,她圖的是謝家的平安,沈嵐圖的是自己的前程。

  但經歷了那麼多事情後,兩人之間倒生出了幾分惺惺相惜。

  喬晚棠把信收好,嘴角不自覺彎出好看弧度。

  回想這一路走來,實屬不易。

  從謝家村到京城,從一文不名的農家媳婦到毅勇侯誥命夫人。

  走過的每一步路,做過的每一件事,遇見的每一個人,她都記得。

  那些苦的,甜的,笑過,哭過的樁樁件件,都是她這輩子最珍貴的東西!

  ***

  最近鋪子裡生意不忙,喬晚棠難得沒有出門。

  這幾日天氣好,春日陽光暖洋洋的,照在院子裡那棵石榴樹上,新抽的嫩芽綠得發亮。

  她在廊下鋪了一張大毯子,四個孩子圍著她,嘰嘰喳喳個不停。

  小瑜兒四歲了,紮著兩個小揪揪,穿著一件水紅色的小襖,坐在喬晚棠腿上。

  手裡拿著一本畫冊,翻一頁就要問一句「娘親這是什麼」。

  小滿坐在她旁邊,手裡抓著一塊桂花糕,吃得滿臉渣滓,嘴角粘著碎屑,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偷吃的小倉鼠。

  小豆芽七歲了,是大姑娘了,規規矩矩地坐在小凳子上,手裡拿著筆在練字,可眼睛時不時地往弟弟妹妹那邊瞟,嘴角掛著笑,想湊過去又不好意思。

  小樂才三歲,還不太會說話,趴在毯子上追一隻花皮球,追到了就咯咯地笑,笑完了又把球扔出去,再追,樂此不疲。

  青荷端了一碟子切好的果子過來,放在毯子中間。

  小滿第一個伸手,抓了一塊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喊「好甜」。

  小瑜兒放下畫冊,拿了一塊遞給喬晚棠,「娘親吃」。

  小豆芽也湊過來了,挑了一塊最大的遞給小樂。

  小樂接過去,啃了一口,汁水流了一手,往身上一蹭,青荷趕緊拿帕子去擦。

  喬晚棠靠在廊柱上,看著這幾個孩子,嘴角彎出好看弧度。

  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照得她整個人都懶懶的。

  她伸手摸了摸小瑜兒的腦袋,又替小滿擦了擦嘴角的糕餅渣,接過小豆芽遞來的果子咬了一口,脆生生的,汁水在嘴裡炸開,甜絲絲的。

  謝遠舟不在家。

  一大早就被宣帝叫進宮去了,說是要商議北疆駐防的事。

  小滿吃完桂花糕,滿手黏糊糊的,往喬晚棠袖子上一抹。

  喬晚棠低頭看了看袖子上那一小片油漬,嘆了口氣,捏了捏小滿的臉蛋。「小滿,你這手是往哪兒抹的?」

  小滿咧嘴笑,露出幾顆小米牙,理直氣壯地說:「娘親的衣裳好看!」

  喬晚棠被他氣笑了,把他抱起來放在膝頭,拿帕子替他擦手。

  小樂終於追到了皮球,抱在懷裡,搖搖晃晃地走過來,把球往喬晚棠懷裡一塞,嘴裡蹦出幾個字。

  「嬸娘,玩!」

  喬晚棠接住球,又滾回去。

  小樂轉身去追,跑了兩步摔了個屁股蹲兒,沒哭,自己爬起來了,繼續追。

  院子裡正熱鬧著,門房急匆匆地從前面跑過來,站在垂花門外,喘著粗氣,「夫人,門口來了個貴公子,說要見您。」

  喬晚棠正給小滿擦手,頭都沒擡,「什麼人?」

  門房似有些緊張,「是個姓謝的男子。他說他叫謝遠舶,是侯爺的大哥。」

  喬晚棠的手頓住了。

  謝遠舶何時成了貴公子?

  小瑜兒擡起頭,眨著眼睛看著喬晚棠,「娘親,是誰呀?」

  喬晚棠沒有回答,她把小滿從膝頭放下來,站起來,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了回去。

  謝長樹死之前說的那些話,大家都聽到了。

  但是後來誰都沒有提起。

  就連婆母似乎都在刻意迴避這個人。

  所以這件事,這個人,就慢慢被淡忘了。

  她以為這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沒想到,謝遠舶自己找上門來了。

  喬晚棠沉默了片刻,擡起頭,「讓他去前廳等著。我換件衣裳就過去。」

  說完轉過身,看著幾個孩子。

  小瑜兒已經鑽進了青荷懷裡,小滿還在往嘴裡塞果子,小豆芽放下了筆,安安靜靜地看著她,眼睛裡有一種不屬於七歲孩子的懂事。

  小樂抱著皮球,不知道大人們在說什麼,咧著嘴笑,口水從嘴角流下來,亮晶晶的。

  喬晚棠彎腰把小樂嘴角的口水擦了,直起身,對青荷說:「看著孩子們,我去去就來。」

  青荷點了點頭,什麼也沒問。

  她抱著小瑜兒,眼睛看著喬晚棠,眼底有一絲擔憂。

  老太爺她可是見識過了,不是個好相遇與的。

  不知道侯爺的大哥,是個什麼樣的。

  喬晚棠沒有直接去前廳,先拐去了後院的小佛堂。

  佛堂在謝府最深處,平日裡沒什麼人去,隻有婆母周氏每日卯時和酉時準時去上香,雷打不動。

  喬晚棠走到佛堂門口的時候,門半掩著。

  她推開門,走進去。

  周氏跪在蒲團上,背對著門口,脊背挺得直直的。

  自從謝長樹去世後,

  喬晚棠在她身後站定,沒有出聲。

  她等木魚聲停了,才輕聲開口。

  「娘,前頭來了個人,您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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