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棠嘆了口氣，甚是無奈，「不過名額就那麼多，早就預訂完了呀！」

　　趙大奶奶一聽這話，頓時急了，「妹子，你人脈廣、路子多，能不能再幫我通融通融？」

　　喬晚棠面上露出為難的神色，「趙姐姐，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頭一批三千份都已經賣出去了。」

　　「戶部那邊是立了檔的，連誰家買了多少份都記著，想改也改不了。」

　　趙大奶奶的臉色頓時黯了幾分，「哎呀妹子，你就當幫姐姐一個忙，想想法子成嗎？」

　　出門前，她可是已經跟公爹和婆母打了包票的，說這事兒一定能成。

　　若是辦不成，回去又要被婆母數落了。

　　喬晚棠沉吟了一會兒，壓低聲音說，「趙姐姐，我倒是聽遠舟提了一句，說皇上那邊似乎還留著一些名額，是額外批的，不算在三千份裡頭。」

　　「不過那些名額拿出來的價格就不一樣了，聽說要二百兩銀子一份，比原先多了一倍。」

　　趙大奶奶聽了這話，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坐直了身子，眼底放出光來。

　　「價格高點兒沒關係！隻要有名額就行！二百兩就二百兩，我們家還是要五十份，就五十份！」

　　喬晚棠面上露出猶豫的神色，搖了搖頭：「姐姐別急，這事兒還沒定呢。能不能成還不一定，我也就是聽遠舟提了一嘴，也不知皇上那邊批不批。」

　　趙大奶奶急了，一把抓住喬晚棠的手腕：「好妹妹，你可得幫幫我！我這就回去取銀票，你替我說說好話兒成不成？哪怕多等幾日我也認了。」

　　喬晚棠被她央求了好一會兒，才終於點了點頭，像是勉為其難地答應了：「那好吧，我替姐姐去問問，可不敢保證一定成。」

　　趙大奶奶千恩萬謝地走了。

　　臨走時喬晚棠又叮囑了一句：「姐姐，這事兒千萬不能對外人說。皇上那邊額外批的名額有限，若是傳出去了，人人都來找我，我可招架不住。」

　　趙大奶奶拍著胸口保證：「你放心，我一個字都不往外說。」

　　喬晚棠送走了她，回到花廳裡坐下。

　　青荷從一旁走過來，低聲笑道：「夫人，那位趙大奶奶嘴上說著不往外說，隻怕回去連晚膳都等不及就要跟人說了。」

　　喬晚棠放笑了笑：「要的就是讓她說出去！她就是這樣的性子，越是不讓她說的事兒，她越是憋不住。」

　　青荷掩著嘴笑：「那到時候豈不是滿京城的人，都知道咱們這兒有高價的名額了？」

　　喬晚棠點了點頭，目光裡帶著幾分胸有成竹的光：「要的就是其他人也知道。」

　　果然不出喬晚棠所料。

　　趙大奶奶回去之後，當天晚上就把這事兒跟她婆母說了。

　　第二天一早，她回娘家探望母親時又在嫂子跟前漏了口風。

　　言語間還帶著幾分得意：「我們家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從毅勇侯夫人那兒弄到的名額，是皇上特批的，旁人都買不著。」

　　「雖說貴了些，可二百兩銀子一份也不虧，往後每年都能分銀子呢。」

　　她嫂子聽了，心裡便活絡開了。

　　沒過兩日，趙大奶奶的嫂子也尋了個由頭登了喬晚棠的門，拐彎抹角地探問吉祥券的事。

　　喬晚棠照舊演了一出「為難」的戲碼。

　　推辭了半晌才鬆口，最終又「勉為其難」地替她嫂子也弄到了二十份，同樣是二百兩銀子一份。

　　這下子消息傳得更快了。

　　短短五六日的功夫，私下裡登門來找喬晚棠的貴夫人接二連三。

　　有親自來的，有派身邊最信任的管事媽媽來的，還有託了相熟的人來遞話的。

　　個個都是差不多的說辭：「聽說夫人這兒還能弄到吉祥券的名額？價錢高些沒關係，隻要能有就行。」

　　喬晚棠心裡有數，這事兒火候已經差不多了。

　　這天晚上，謝遠舟從衙署回來，喬晚棠把這幾日的情形跟他說了一遍。

　　謝遠舟聽得直笑：「你這一步棋走得可真是夠絕的。先讓趙大奶奶替你到處宣揚，再把價格翻一倍，反倒讓人搶得更兇。」

　　喬晚棠手指輕輕叩著桌面，目光認真了幾分：「遠舟，我算了算，咱們頭一批那三千份賣了一百兩銀子一份，總共收了三十萬兩。」

　　「這回找上門來的夫人，我粗略估了估，起碼有十五六家，每家都要幾十份，算下來就是七百多份，攏共能多收十四萬多兩銀子。」

　　謝遠舟點了點頭：「這已經不少了。建州的老百姓有希望了！」

　　喬晚棠卻搖了搖頭，目光裡帶著幾分更大的盤算：「可這遠遠不夠。我想著，不如趁熱打鐵，把吉祥券的總額再加到一萬份。」

　　「之前那三千份已經賣了一百兩一份，這回後面那七千份，咱們都按二百兩一份來賣。」

　　謝遠舟算了一下賬，眼睛微微睜大了些：「七千份……二百兩一份......那就是一百四十萬兩！加上頭一批的三十萬兩，一共是一百七十萬兩！」

　　他聲音裡壓不住的興奮：「這些銀子若是全用在建洲賑災上，別說熬過這個冬天了，連來年開春補種、修渠引水的銀子都綽綽有餘了。」

　　喬晚棠點了點頭，卻又道：「不過這事兒不能一下子全放出去。」

　　「你明日進宮跟皇上稟一聲，就說吉祥券需求量大，想增至一萬份，後續的七千份定價二百兩。」

　　「若皇上準了，咱們再分批次發售，一次放一千份出來，每回都讓人覺著搶手，這樣後面的才好賣。」

　　謝遠舟握住她的手，笑意從眼底漫到嘴角：「好。明日一早我就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