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遇到麻煩
謝遠舟一怔,眉心微皺,「你哪兒來的自信,覺得能搶走我的妻子?」
「我和棠兒之間的夫妻情意有多深,不是你這個外人能懂的!」
「哦?是嗎?」容嘉南笑了笑,「既然侯爺如此自信,又何須處處防著我?」
謝遠舟臉色一沉,「俗話說的好,不怕賊偷走,就怕賊惦記,我不得防著?」
容嘉南,「......」
謝遠舟的嘴皮子,啥時候變這麼利索了?
記得幾年前剛認識他時,他可是寡言少語那一掛的。
他方才也不過是故意氣氣他,沒想到倒是自己被噎了回來。
索性尷尬的笑笑,「侯爺說笑了,告辭!」
謝遠舟目光淡淡,「不送!」
容嘉南拱了拱手,大步走了出去。
花廳裡安靜下來,喬晚棠靠在椅背上輕輕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
「累死了,總算吃完了。」
謝遠舟走回她身邊坐下來,沉默了好一會兒。
終於忍不住開口:「棠兒,容嘉南他……」
「嗯?」喬晚棠擡眼看他,「他怎麼了?」
謝遠舟張了張嘴,到了嘴邊的話,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他總不能說「我不喜歡他看你的眼神」,那樣顯得他多小心眼兒似的。
他清了清嗓子,換了個說法:「我總覺得,他待在建州有其他目的,咱們還盡量少跟他來往。」
喬晚棠歪了歪頭看他。
忽然笑了:「遠舟,你是不是吃醋了?」
謝遠舟的耳朵尖微微泛了紅,別開視線:「胡說什麼。他有什麼值得我吃醋的?」
喬晚棠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笑盈盈的看著他:「容公子都說了,是來做生意的。」
「再說了,人家救了我,請他吃頓飯也是應該的。你別想那麼多。」
謝遠舟被她這一親,弄得半點脾氣都發不出來了。
隻能悶悶地「嗯」了一聲,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下巴擱在她頭頂,低聲嘟囔了一句:「反正他最好早點走。」
喬晚棠窩在他懷裡,彎著眼睛笑了,卻沒有接話。
屋外的月光灑在院子裡,安安靜靜的。
遠處隱隱傳來幾聲犬吠,又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容嘉南此刻正坐在燈下。
看著自己左臂上纏著的紗布,陷入沉思,許久沒有動靜。
謝遠舟,我......我不會那麼做的。
我隻是,隻是想遠遠的看著。
遠遠的......看著她就好!
***
建州城這幾日的氣氛,越來越不對勁了。
喬晚棠躺在榻上休養,謝遠舟每日早出晚歸地跑各處安置點。
儘管他掩飾的很好,可喬晚棠也看的出他眉眼間的疲憊。
起初隻當他是累了,便沒有多問。
直到這天傍晚謝遠舟進門時,把帽子重重往桌上一擱,悶聲坐下來,一碗茶灌了大半碗。
她才意識到,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靠在枕上看著他:「怎麼了?外頭出什麼事了?」
謝遠舟放下茶碗,揉了揉眉心,「坊間不知怎麼的,忽然四處都在傳流言,說朝廷撥下來的賑災銀子被咱們剋扣了。」
「說百姓餓肚子是因為欽差貪了錢糧,還說咱們不懂民間疾苦、胡亂施政,要加重賦稅。」
「我去粥棚時,有幾個災民嘴裡嘟囔著『貪官』『黑了心腸』,我走過去他們又不敢吭聲了。」
喬晚棠的臉色沉了下來:「這些話是從哪兒傳出來的?」
謝遠舟冷笑了一聲:「還用想嗎?黃文山雖然被押進了大牢,可他那些門生故舊還在外頭走動。」
「建州府下屬的幾個縣官,這幾日見了我就繞著走,請他們配合調派人手、調用車馬,一個個推三阻四的。」
「今兒個我去城南的庫房,想讓人把糧食裝車發往下面的幾個縣,管事的人說人手不夠,車馬都派出去了,讓我等幾日。」
「等幾日?」喬晚棠的眉頭皺了起來,「災民等得了這幾日嗎?」
謝遠舟搖了搖頭:「我讓人去查了,庫房那邊根本沒有車馬外派,糧車還在院子裡停著。」
「那些人就是不配合,明裡暗裡跟我對著幹。」
喬晚棠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還有呢?」
謝遠舟擡眼看了她一下,「今日我想去北邊幾個受災最重的鎮子實地看看,讓人安排個嚮導帶路,府衙的差役都說對那邊不熟,推了好幾個人出來。」
「最後總算有一個肯帶路的,領著我們在城外轉了大半日。」
「去的都是些災情並不算太嚴重的村子,沿途還跟我們說『大人您看,都發了糧了,百姓都安頓好了』。」
他頓了一下,目光沉沉的:「要不是我事先已經讓護衛去探過路,差點就被他蒙了。那邊根本就不是重災區。」
「真正的重災區在西北方向,幾個鎮子的人聽說已經斷糧了,可那個帶路的差役連提都沒提一句。」
喬晚棠聽完這些話,目光格外冷靜:「所以他們現在是兩條路并行。一邊在外頭散播流言,說咱們貪了銀子,讓百姓恨咱們。」
「一邊在衙門裡消極怠工,想把咱們困在建州城裡,讓咱們什麼都做不成。」
謝遠舟點了點頭:「正是如此。」
喬晚棠靠在枕上閉了閉眼。
忽然笑了一聲:「這些人的手段倒是真夠老練的。一邊煽動災民恨咱們,一邊在暗處拖咱們的後腿。」
「等日子拖久了,百姓餓急了鬧起來,到時候所有的罪名就全扣在咱們頭上了。」
謝遠舟攥緊了拳頭:「我不能讓他們得逞。明日我自己帶人下鄉去,沒人帶路我就自己摸索著走。」
喬晚棠搖了搖頭:「不行。你一個生面孔,出去連東南西北都摸不清,這又不是京城,人生地不熟的。」
「現在老百姓對咱們有誤解,萬一有人從中鬧事,咱們該拿他們怎麼辦?」
他們本意是救災,所以不能真的和災民們成對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