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好了？」

　　李向東打開院門，蛐蛐孫打頭，身後跟著李父和鄭王兩家爺四個。

　　「不麻煩，說下過來幹嘛，給人查驗下營業執照和我們的介紹信就行，手續很簡單。」

　　回到屋內，李向東拉著蛐蛐孫坐到自己身邊，重複交代之前已經說過的事情。

　　「京廣線不路過魯省，等跨省販運放開，這邊收的兔毛要從兗州走火車貨運到鄭州，這個問題不大，等真到了那天申請不到火車皮的話，侯三這邊能幫忙。」

　　「最大的問題是蒙陰到兗州這一段需要用到汽車，我們仨出不上力，得靠您費心打通運輸問題，我先撂下句話，該花的錢放心花，您花的全都算在成本裡。」

　　李向東的長篇大論，蛐蛐孫聽後沒有不耐煩。

　　這確實是個很重要的問題，想要倒騰兔毛來賺錢，運輸遠比從養殖戶手裡收要關鍵。

　　「放心，政策下來前運輸問題我一定搞定，就是不知道這個跨省販運哪天會放開。」

　　「快了，快了。」

　　李向東對於不好回答的問題，喜歡用快了，馬上之類的辭彙搪塞。

　　蛐蛐孫早已熟悉他的這一習慣，「時間差不多了，你們仨趕緊去汽車站。」

　　「東哥，俺去送送你們。」

　　王二奎跟著往外走，一旁的鄭春生沒吭聲，默默跟上。

　　李父等人隻是送到大門口就轉身回院，準備送李向東三人到汽車站的王二奎突然開口道：「見面才兩天，這就要分開了，下次見面又不知道什麼時候。」

　　鄭春生和李向東三人接觸的少，倒時沒開口說些不舍的話，小夥子隻是靜靜地跟在後面。

　　「放心二奎，過不了多久咱們還會再見面。」

　　阿哲話畢，侯三點點頭，「咱們哪天再見就看跨省販運哪天放開。」

　　王二奎一頭霧水，納悶何時再見跟國家政策有什麼關係，「啥意思？」

　　李向東笑道：「跨省販運放開，咱們在這裡收的兔毛就能運到廣州去賣，營業執照上是孫叔的名字，他也得跟著我們往廣州跑，你和春生到時候要輪班去鄭州接送孫叔。」

　　王二奎聽懂了，「哦，原來是這樣。」

　　「東哥，鄭州在哪？」

　　鄭春生有些不好意思的問出心中疑惑。

　　其實不需要不好意思，這年頭的很多人地理知識薄弱，絕大部分人一輩子都沒出過縣城。

　　本省內的城市有些都不知道，更甭說外省，普及最廣的也就京城和滬上這兩座城市。

　　「我們進站了，你倆回吧，記得好好乾。」

　　李向東叮囑一句，走進汽車站大廳。

　　落後一步的侯三和阿哲揮手告別，「二奎，春生，回見。」

　　…

　　…

　　次日，上午八點多，李向東三人走出京城火車站。

　　「可算是回來了。」

　　侯三說話時哈欠連天。

　　昨晚同隔間裡有人打的呼嚕聲太響，導緻他整晚沒睡踏實，一直處在半睡半醒中，現在還有點恍惚。

　　看著他精神萎靡的模樣兒，阿哲笑道：「沒睡踏實說明你還是白天不累，真要累，沾枕頭就著，甭說有人打呼嚕，就是在你耳邊放炮仗都醒不了。」

　　侯三聞言一臉狐疑，「昨晚打呼嚕那個不會是你吧？」

　　「不是。」

　　「我怎麼就那麼不信呢？」

　　「你愛信信，不信拉倒。」

　　阿哲不再磨牙，「東子，你們先回，我去站前派出所一趟跟我媳婦打聲招呼，問問我閨女是在託兒所還是在我老丈人家。」

　　「去吧。」

　　李向東目送對方脫離隊伍，跟著侯三一起腿著往家趕。

　　在自家老宅的大門外停下腳步，李向東問道：「等會兒一起去泡個澡？」

　　「不用了東哥，我現在困的不行，隻想回家睡覺。」

　　「行，你回吧，我去跟我娘說一聲。」

　　李向東走進老宅，院裡出奇的很安靜。

　　「娘。」

　　「屋裡呢。」

　　李母的聲音前腳傳到院裡，後腳人就拎著掃把來到了屋門口，「你爹在那邊安置好了？」

　　「好了，房子租下了，吃的喝的也置辦全了。」

　　李向東先撿重要的說，好安對方的心，完事又簡單講了講出門這幾天的事情。

　　「您還有問題沒？沒有我回去了。」

　　李母點頭，「回去吧，連夜回來，困就到家補一覺。」

　　「知道了。」

　　李向東從老宅出來，回到自家，進院聽到正房屋裡的動靜，甩開圍過來的四隻狗子，快步進屋。

　　李老頭停下手上的活兒，「回來了。」

　　李老太接話問道：「早飯吃了沒？」

　　「三叔。」

　　李曉江擡頭看到人，打聲招呼。

　　「包給我。」

　　周玉琴過來伸手，李向東回過神來，取下背著的包遞出去。

　　「奶奶，我吃過早飯了。」

　　李向東回應一句，走到李老頭和李曉江兩人身前蹲下，拿起一根竹篾子，「你們這是幹嘛呢？」

　　李曉江笑著解釋道：「做兔子燈籠。」

　　「哦。」

　　李向東的目光在屋內掃視一圈，「李曉海幾個呢？」

　　「去龍潭湖公園了，昨天做出來十個，吃完早飯他們就一起過去賣燈籠了。」

　　聽到李老太的解釋，李向東心道果然如此。

　　「好端端的怎麼會想起來賣這個？」

　　「孩子閑著沒事兒玩。」

　　李老頭打住這個話題，問道：「你們這趟去魯省沒什麼事吧？」

　　「沒事。」

　　李向東把剛在老宅跟自己老娘說過的重複一遍，等李老頭和李老太兩人沒有問題，站起身，打聲招呼後從屋裡出來。

　　撞上回東廂房放包的周玉琴，李向東上手把人拽住，「燈籠是怎麼回事？」

　　「你去年從滬上帶回來的幾個兔子燈籠，前兩天曉梅和曉蘭拿出來玩讓你閨女看到了，她回來嚷嚷自己的燈籠壞了，沒辦法再玩。」

　　「爺爺聽到就給她做了一個，再後來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反正你閨女和你兒子今天都去龍潭湖公園賣燈籠了，你想問就等他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