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

　　李曉濤第一個把吃剩下的碗遞出去，李曉波緊跟著。

　　「還有我的。」

　　一個，兩個，三個...

　　看著哥哥姐姐們遞出來的空碗，李小竹原本好似有大便宜可以占的表情，漸漸變成了眉頭緊鎖。

　　「你們吃的好乾凈。」

　　當然吃的乾淨，難得能吃上回奶油蛋糕，甭說李曉江兄妹五人，就連李父和李母在吃蛋糕的時候，都沒放過那些粘在碗底和碗壁上的奶油，擦的乾乾淨淨，丁點沒剩。

　　「過來接著呀。」

　　李曉江笑著再把手裡的碗往前遞一遞。

　　沒有便宜可以占，李小竹老大的不開心，直接轉身走人，「給我幹嘛？不要給我，我不要！」

　　李曉蘭笑著追問；「你不是要幫三嬸幹活嗎？」

　　「我是妹妹，有活應該哥哥和姐姐先幹著，等過幾年我變成了姐姐，我再排在你們的前邊。」

　　李小竹回著話，爬上小木馬後前後搖晃著玩了起來。

　　「給我吧。」

　　李曉江主動起身去收碗。

　　周玉琴上前，「你不用管。」

　　「沒事三嬸，我幫你送到水房，我得回老宅看書了。」

　　李曉江抱著一摞碗，周玉琴說著好好學習，但也要記得休息，兩人一起從屋裡出去。

　　「三叔，一直看我幹嘛？」

　　李曉濤被盯的不舒服，盯著他看的李向東反問道：「你說呢？就不能學學你大哥，有時間多去看會兒書？別到時候連高中都考不上。」

　　「放心吧三叔，我肯定努力！」

　　李曉濤嘴上保證著，坐在闆凳上的屁股卻紋絲不動。

　　對於眼前這個用嘴來努力的侄子，李向東點過一句後沒有再費口舌。

　　有些事情多說無益，這話放在李曉濤的學習上特別『應景』，不然李大哥多年下來的連說教帶動手，頭髮都愁白了不少，也不會沒起到什麼作用。

　　好在家裡這兩年有倆大學生借住，李曉濤的榆木疙瘩腦袋有人不時敲敲打打。

　　社會在變革，普通百姓們因為眼見，學識和思維的緣故隻能隨波逐流，大學生則是時代浪潮上的人物，他們的所知所識，遠超李老家這個工人階級家庭的所有人，再加上李向東的蝴蝶效應。

　　多方的影響下，李曉濤被灌輸了很多以往不曾知道，不曾想過的事情。

　　他的學習雖然依舊遠不如其他兄弟姐妹，但和三年前相比，已經不再讓人覺得憨憨傻傻，悶悶的不開竅。

　　那種初見面就能讓人感覺此時非常好忽悠的樣子早已不見，蛻變成為一個『正常』的孩子。

　　這種改變周圍的人都能明顯察覺到，李大哥和李大嫂把自家傻兒子之所以能『變聰明』的功勞，全都按在了葛有福的身上。

　　每個禮拜天葛有福從學校回來，一日三餐雖然還在李向東家裡吃，不過期間的水果，罐頭和零嘴等等這些吃食，李大哥兩口子沒少往葛有福的嘴裡塞。

　　遠在渡口市的葛大舅都曾來信，直言自家的孫子胖了不少，詢問李母私下裡貼了多少糧食，他好下次來信時給補上。

　　「三叔，這條母孔雀魚什麼時候生小魚？」

　　李曉波逮著機會，問出自己這些天最關心的事情。

　　「快了，十來天吧。」

　　李向東回答完侄子的問題，看向一旁的兒子。

　　「李曉海，等哪天母魚沉在泥盆底，不吃東西也不動的時候，你多注意這點，隻要看到這種情況，幾個小時最多一天就會生小魚，你們自己捏的那些小泥盆到時就能派上用場，生下來的小魚苗記得和大魚分開。」

　　「為什麼要分開？」

　　李曉海不解，騎著小木馬玩的李小竹跟著嚷嚷道：「不可以分開，小蝌蚪已經在找媽媽了，不可以讓小魚魚也去找。」

　　李向東笑著看一眼胖閨女，跟兒子和侄子侄女們解釋道：「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這句話聽說過吧？」

　　話聽過，隻是孩子們聽過後從沒當回事，單純以為是句順口溜。

　　見李向東說的認真，李曉波驚訝道：「三叔，你的意思是小魚生下來，母魚會把小魚給吃掉？」

　　「恩。」

　　李向東點頭，「你們要是不信，等小魚生下來可以觀察觀察，小魚苗會越來越少，最後剩不下幾條。」

　　「不用。」

　　李曉海聞言急忙搖頭，李曉波隨即接話。

　　「對，不用觀察。」

　　他們還等著用小魚苗來賺錢呢，這個觀察的成本太高，萬一沒注意小魚苗全被母魚吃掉，那就虧大了。

　　特別是李曉海，他現在可是債台高築！

　　「曉海，等三叔說的母魚沉在泥盆底，不吃東西也不動的時候，你記得把泥盆抱到東廂房。」

　　李曉濤也等著賺錢呢，他和李曉波不同，李曉波賺錢是為了存起來以後去西安看兵馬俑，他是為了還何春燕的人情。

　　平時沒少蹭人家的零食，他不好意思不回請。

　　「行了，蛋糕也吃了，都跟我回。」

　　李母起身趕李曉濤四個回老宅，下午還要上學呢，就算不睡午覺，不學習，也要養精蓄銳休息好。

　　「爺爺奶奶再見。」

　　李小竹坐在小木馬上揮手。

　　等屋裡隻剩下她和李老頭老兩口時，李老太開口問道：「還玩呢？回屋歇會兒，下午再玩行不行？」

　　李小竹精神頭十足，「我不累。」

　　「那你自己玩，小心點別從上面摔下來，太爺爺和太奶奶回屋裡的炕上躺會兒。」

　　「知道了，太爺爺。」

　　李小竹目送李老頭老兩口回屋，嘴裡繼續『駕駕駕』的搖晃著小木馬。

　　「跟我回屋。」

　　周玉琴洗刷好碗筷過來喊人。

　　李小竹看著站在屋門口的老娘，「我不想睡覺。」

　　「不睡覺也跟我回東廂房待著，別在這裡吵你太爺爺和太奶奶休息，快過來。」

　　看到周玉琴對自己招手，李小竹嘿嘿笑道：「我不吵，我可乖了。」

　　周玉琴不再說話，李小竹目光與之對視不到三秒，落敗後嘆口氣，出溜下地，邁步向屋門口走去，背著手，嘴裡嘟囔。

　　「真是拿你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