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哥，在家沒？」

　　侯三的聲音在院裡響起，李向東從書房探出腦袋。

　　「這兒呢，這次過來怎麼沒抱著兒子一起？」

　　「玩累了，睡覺呢，東哥，這是又淘到寶貝了？」

　　大家彼此相熟相知，侯三看到對方待在書房裡就猜到肯定是收到了好物件，然後還沒過新鮮勁。

　　「給我瞧瞧。」

　　侯三不收集古玩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不想拿家裡的錢去打水漂，但不代表不好奇。

　　隻是等他看到李向東手裡把玩的物件是煙灰缸，臉上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我上學的時候學習成績是不好，可我也知道古人用不上煙灰缸這種東西，人家用的是煙槍和鼻煙壺，東哥，你這是鬧哪一出呢？」

　　李向東笑道：「這是毛瓷。」

　　「嗯？」

　　侯三一臉懵，「什麼瓷？」

　　李向東詳細解釋清楚毛瓷是什麼，侯三聽後立馬激動起來！

　　「快給我看看。」

　　接過煙灰缸，侯三少有出現的愛不惜手模樣，浮現在他的臉上。

　　「東哥，咱們打個商量唄？」

　　「停！」

　　李向東知道他下面想說什麼，岔開話題，「貝殼呢？」

　　「沒忘。」

　　「那東西呢？」

　　「咱們先說煙灰缸的事兒，貝殼又不會長腿跑。」

　　侯三又把話題扯回來，李向東從他手裡拿走東西。

　　「想要去找王志輝，他有路子能弄到。」

　　「是嗎？謝謝東哥。」

　　侯三起身要走，李向東急忙開口：「你知道王志輝的家在哪？還是能聯繫的上？」

　　毛毛躁躁的侯三停下腳步，「那這事就拜託給東哥你了，下次你倆一起跟車出去的路上，你給小輝說一聲，我也要兩套，需要花多少錢，讓他直接開口。」

　　「嗯，好。」

　　李向東點頭應下，「貝殼呢？」

　　「在阿哲手裡呢。」

　　「他人呢？」

　　說曹操，曹操到，李向東的話音還沒落下，手裡拎著一個布袋子的阿哲出現在書房門口。

　　李向東把煙灰缸隨手放下，看向進屋的阿哲，「你倆約好的？」

　　「沒，到家洗漱哄孩子，剛閑下來。」

　　阿哲說著走到書桌前，手裡鼓鼓囊囊的布袋子放桌上，瞥一眼站在一旁手拿煙灰缸，好似雙手捧寶的侯三，感覺這貨有點不正常。

　　不過他再一想，侯三這貨不正常的時候也不是一次兩次，便沒多想。

　　「東子，看看行不行。」

　　「辛苦辛苦。」

　　李向東撐開口袋看一眼，袋子裡的貝殼有大有小，品種不一，但具體是什麼貝殼不知道，反正瞧著不錯。

　　「為了幫你弄這些貝殼，我倆費不少功夫呢，你就嘴上感謝呀？」

　　聽著阿哲的吐槽，李向東總感覺有點熟悉。

　　「你倆現在沒事吧？要不咱們小酌一杯？」

　　「這還差不多。」

　　阿哲滿意了，「快去準備下酒菜吧，咱們就在茶桌那裡喝兩杯。」

　　「你倆等著。」

　　酒不用去買，書房的屋角裡堆著好幾箱，李向東準備去廚房簡單弄倆下酒菜。

　　周玉琴走進廚房，看到李向東正在往碗裡磕雞蛋，上前接過碗。

　　「我來吧，炒幾個雞蛋，再炸盤花生米行不行？」

　　「行，我們仨也不多喝，就是借著酒說會兒話。」

　　「少喝點好。」

　　廚房裡有周玉琴忙活，李向東回屋拎上暖水壺，拿上茶葉回書房。

　　「東子，毛瓷我也想收兩套，你記得幫我跟小輝說一聲，到時我請他去東來順。」

　　阿哲已經從侯三嘴裡得知煙灰缸的來歷，他深深記得很久之前自家媳婦說過的話，自己不懂，不聰明，就要跟著懂的，聰明的人走。

　　「你倆的四套，我會跟小輝說，收到肯定能收到，就是能不能成套不好說，我先給你倆打個預防針。」

　　陶研所當時發福利是隨機發放，李向東自己提前預定的兩套，有他的提醒，王志輝也說了要跟著收兩套，再加上王志輝的姨夫，這都已經最少五套。

　　套數少，王志輝的姨夫還不需要費太大功夫，可加上侯三和阿哲要的四套，數量太多還真就不好說。

　　「一套也行，不成套也可以，你讓小輝看著來，我倆不強求。」

　　「對，阿哲說的沒錯。」

　　侯三和阿哲兩人明白這種事情不能強求別人，畢竟是有求於人，不是別人有求於自己。

　　「你倆先喝茶，菜馬上好。」

　　李向東點點頭，走到堆放白酒的牆角，拿一瓶普通年份的汾酒過來，直接茶杯當酒杯，先把酒倒上。

　　「好香呀！」

　　去老宅玩的李小竹帶著張苗苗回來，進院聞到香味徑直跑到廚房門口。

　　「娘，你在做晚飯嗎？」

　　「不是晚飯，家裡有客人，鍋裡的是下酒菜。」

　　「哦，我知道了。」

　　李小竹回頭在院裡掃視一眼，看到書房的門開著，笑呵呵的衝過去。

　　書房和廚房一樣，不能隨意進出，這點李小竹知道，她站在屋門口的門檻外面，腦袋探進屋裡，看到侯三和阿哲，笑眯眯的揮揮手。

　　「叔叔好，弟弟和妹妹呢？」

　　「弟弟妹妹都在家呢，你剛去哪玩了？」

　　侯三跟李小竹說話的時候，阿哲起身走到書桌前，從布袋子裡拿幾個小點的貝殼出來，走到屋門口塞進李小竹和後腳跑過來的張苗苗手裡。

　　「拿著玩吧，玩的時候注意點別劃到手。」

　　「謝謝叔叔。」

　　李小竹看看自己手裡的貝殼，再看看張苗苗手裡的。

　　「真好看！」

　　「好看。」

　　「姐姐，我這兩個一樣，咱們換換。」

　　「給。」

　　張苗苗沒有拒絕，倆小丫頭交換好手裡的貝殼，直接蹲在屋門口玩了起來。

　　「讓讓，別擋在門口。」

　　周玉琴一手端著盤炒雞蛋，一手端著盆油炸花生米。

　　李小竹看到吃的，心思從貝殼轉到周玉琴端著的盤子上。

　　她站起身，卻沒像張苗苗似的讓開屋門口，看著站在台階下的周玉琴，笑眯著眼，開口喊人，聲音發膩。

　　「娘。」

　　周玉琴皺眉，「幹嘛？趕緊讓開。」

　　李小竹好似沒聽到，「娘，你炒雞蛋的時候是不是沒放鹽？」

　　「放了。」

　　「是嗎？我爹對我可好了，我想幫我爹嘗嘗鹹不鹹。」